好吧,身为女儿身的楚珩也被这含糖量极高的声音惊了一下。以前只是电视里才能听到这种腻死人的做作声音,没想到今天来了一个现场版的。而且还是一个本事不小的蛇精说的,这让楚珩的心里仿佛有无数个蚂蚁在爬来爬去,好不难受。真想上去扒开那层闪闪发光,寒气逼人的鳞甲,看看脑子里到底是什么构造。怎么这么矫情做作,好好说话不行吗,累不累。刚刚还一副愤怒要吃人的样子,怎么转眼就变了,真是善变的动物啊,我们人类不懂。
不过话说回来,哪个正常人看见大自己几十倍如小山般的蛇和自己说话不害怕,不震惊,吓死都有可能。但楚珩现在却淡定优雅的看着,没有一丝被吓到的样子。这份从容淡定却惊讶到了这条居高临下的蛇精。不仅在心里对她赞了一句,好胆色。
“首先,改革开放之后,不允许动物成精了。你不但成了精,现在又来破坏这个世界的和谐,给人下毒。其次,这个地方不是你的家,它属于我们人类。再有,我没有打扰你,我只是用一种很欢乐的方式请你出来,然后谈谈而已。”楚珩条理清晰的回答,虽说的很客气,但句句带有指责。是你有错在先,鸠占鹊巢,不知感恩,还伤害无辜。不是你的错,是谁的错。你藏的那么深,不用这种惊天动地的场面,你能乖乖的出来?答案是否定的,所以,就别怪我使用手段。
“呦!这么伶牙俐齿,还强词夺理。你不觉得和我讲道理,是在浪费时间吗?呵呵呵,我就要将这儿占为己有,你能将我怎么样呢?虽然你比那些所谓的大师本事大了一些,但也只是大了一点而已呦。呵呵呵。”它可不认为,一个小姑娘能有什么本事把自己怎么样。那些臭男人在它头上搞事,它忍了。但今天这毁家封路之恨,它不能忍。虽然你是一个小姑娘,还很得我眼缘,可你触碰了我的底线,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一会儿结束了你,再找那个臭男人算账。
“也就是说,你不离开这里喽?”楚珩也学着它的语气娇柔的说道,她没有想到它居然这么霸道不讲理。
“是喽。”蛇精回答,语气甜软,带着兴奋。那圆如铜铃的幽深双眸目不转睛的看着楚珩,似有寒芒闪过。血盆大口一张一合,就在楚珩不到一米的面前,长长的蛇信一伸一缩,嗜血,森冷。庞大的身躯带着阴寒之气,将楚珩围在中间,仿佛楚珩已经是它的盘中餐,只要它愿意,随时都可以饱餐一顿。
可这样都没有令楚珩表现出一点点的紧张和害怕,依然如开始那般的淡定从容。只是一直用右手的食指摩挲着左手腕上的银色手链,再没有其他动作。
蛇精也被楚珩的胆色所折服,不得不说,小丫头有点定力。就这份胆识,将来也非一般人物。可是你遇到了我,怕是要香消玉殒了。可惜了一副好皮囊,可惜了。
其实楚珩心里也是害怕的,犹如小鹿乱跳,砰砰砰的不能自已。这么大的家伙就在眼前,这种场面,这种身临其境的既视感,除了电影院能做到,恐怕就是现在了。谁不害怕?她也是人好不好,可是又不能表现出来,否则它就会更嘚瑟嚣张。所以,只好压下这种紧张与害怕,按照御天他们说的就是,有他们在,什么都不用怕。区区一条毛毛虫,只是抬抬手指的事。
好吧,楚珩现在是仗势欺人,啊不,是仗势欺蛇。但心里却没有一点欺负人的羞怯感,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不见棺材不落泪喽?”楚珩问。
“是喽。”蛇精双眼放光,你要怎么要我掉泪呢,好期待。也许今天它也能为自己的寂寞蛇生找点乐子,也说不定。又凑近了几分,与楚珩四目相对。
远处的四个大男人此时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他们已经毫无形象的瘫软在车厢里。不是他们太怂,是事实太震撼。居然有这么大的蛇,还发着光,这不是妖怪是什么?此时完全无法正常思考,只想将自己藏起来,不被妖怪发现。好吧,他们被吓傻了。
“呵呵呵,好吧,我们来打个赌如何?”楚珩很不在乎的问,她也想试试自己这段时间的锻炼,到底有什么效果。除了在冥界动了两次武,平时没有一试身手的机会,今天就拿你来练手了。
若是蛇精知道楚珩的想法,一定气得吐血。
“打赌?”蛇精满眼不解,却也兴趣盎然。
“赌你会被我打得满地打滚呀。”楚珩狡黠的眨着黝黑星眸,微翘嘴角。
“呵呵呵,口气到是不小,若你被我吃了呢?”蛇精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笑话一样,不以为意。
“被你吃了,算我没本事。若你输了,做我的宠物,怎么样?”楚珩伸手摸摸带着森寒彻骨寒气的鳞甲,啧啧啧,细腻顺滑,又坚硬冰冷。不错,不错,我很喜欢。
“不怎么样,还是你来做我的口中餐比较好。”一人一蛇的对话已经从开始的云淡风轻,到现在的剑拔弩张,但语气却还是那么暖心甜美。
“好啊,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喽,看招。”楚珩的耐心已消耗殆尽,不想在浪费唇舌,那边的鞭炮都乍得火光四起了,再不结束,警察就要来了。到那时,可就不好玩儿了。
一人一蛇本就距离很近,蛇精现在的动机也很明显,就是想要楚珩的命,然后再去教训那个该死的男人。在它心里,这个小姑娘一定是他请来的又一个所谓高人。所以,没有任何犹豫,在楚珩说出‘看招’后,张开血盆大口就想吞了她。可是,人呢?
傻子才会等着让它吃掉呢,楚珩也不例外。一个弹跳而起,七八米高的半空,挥手甩出一条泛着莹莹光晕的银色锁链。带着强大的灵力,毁天灭地的气势,嗡嗡作响的击向蛇头。
庞大的蛇精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银色锁链打在它身上最脆弱的脊椎骨,疼痛难忍。心里一惊,好快的速度。这又是什么法宝,这么厉害,居然将它最引以为傲的鳞甲打伤。看来它今天遇到对手了,好,就和你玩儿玩儿。
瞬间,使用一个蛇抖身,然后摆尾悬空扫,想拍扁这个该死的丫头。可是,她怎么又闪到自己头上来了。这速度,太他妈气人了。
“你是什么人?”娇柔的声音终于不那么做作,带着极度的愤怒,嘶吼着。
楚珩一个燕子点水,踏着蛇精的头再一次飞掠而起,左手拉着捆仙索的一头,‘哗啦’一声站在蛇精面前的十几米处。动作优雅中带着凌厉,婉约中带着森寒。那长长的泛着光晕的银色锁链,此时冷气逼人,杀气瞬起,仿佛只要楚珩一句话,拍碎面前这个蛇精只是它一个动作而已,没有任何悬念。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命现在捏在我的手里。只要我想,你那刀枪不入的铠甲也挡不住我这捆仙索的威力。”楚珩微翘嘴角,给了蛇精一个婉约的笑。说出的话却冷彻刺骨,寒气逼人。
捆仙索也明白楚珩的心意般,正一点一点的变长变粗,伸向蛇精的方向。那赤白相间,在月光下闪着凛冽寒气的鳞片,在捆仙索那强大威压之下,本来还如铜墙铁臂般坚固,此时却有些显得不堪一击,形如摆设。
“捆仙索?你到底是什么人?”听到捆仙索三个字,蛇精心里不免真的有些害怕。天上人间谁不知道,这可是太上老君的法宝,威力之大四界皆知。可是,怎么会在一个凡人手里。不,不可能,它一定是在装腔作势。
“抓你的人喽,再接我一招,锁。”楚珩好像已经听到了警车的警报声,速战速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