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的老树下,此时正站着几个人。古原牵着马,古宇跟在他的身旁,古正也是身处其内,似乎在谈论着些什么。
突然,一阵金属的碰撞声响起,声音由远及近,将他们的注意力吸引。
当视线看过去时,人已到了眼前。
古远露出一口白牙。
“原叔,带我一程可好。”
古原看了一眼古宇,而古宇脸色有些的难看。时间静止了几个呼吸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别惹事。”
作为父亲,他当然了解儿子的性格。一旦他决定的事,是不可能有人能劝回的。
古远笑了一声,没有说话,然后钻进车中。
“帮我对娘和小雨说声再见。”古远探出头来道。
古宇点了点头,然后古原喊了声“驾”,马车开始滚滚的驶向繁元镇。在这烟雨朦胧中,或许别有一番风味。
之后的一段路程,古远坐到了车外,任凭着雨水拍打在脸上,眼望着天,心情不由得有几分的舒展。
很想在这空旷的天地间仰天长啸,但考虑到古原的脸色,他决定还是算了。
傍晚时分,马车入了镇。比起白天,夜晚的繁元镇多了几分的色彩。
四周亮起的白炽石,还有店家门前挂着的红灯笼,交织成一种别样的美。特别现在还下起了雨,又增添了几许的柔情写意。
马车还是如同上次那般,停在了风雨楼前。
古远先行进入店中,找了一间靠窗户的桌子,又点了些菜,然后看着窗外的熙熙攘攘,过客匆匆。
三分钟后,古原坐到他的对面,谁都没有说话,静听着这世间的浮躁与虚假。
不一会,菜上齐了,伙计还额外的送出了一瓶玉华浆。
这可是风雨楼最出名的酒,即使是在繁元镇,也是属于顶尖的一类。售价是每瓶十两,而且有时候还不是钱能买到的。
在古远诧异的目光中,小二指了一下后方。
转身看去,只见柳红冲着他嫣然一笑,自己也是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了一声。
回过头来时,给自己和古原各倒一杯,既然是别人给的,那就不客气了。
古原有些的迟疑道:“小远,你可不要被这掌柜的迷惑了,她可不是个善茬啊!”
“原叔,我知道分寸。现在我们不要谈这些,喝酒。”古远举起酒杯道。
见此他也不好再说什么,与古远碰了一个。
酒入喉中,没有女儿红的干烈,多了一些的甘甜和柔和。皱了皱眉,他不喜欢这种味道。
将其推给了古原,自己边吃菜,边听着外面的风风雨雨。
饭后,开了两间中等房。然后又洗了个热水澡,最后无比惬意的躺在床上,听着外面雨水落在砖瓦上的滴滴答答。
第二天早上,雨停了。不过气温却降低了,还伴着寒风。古远倒是无所谓,古原却是打了个哆嗦。双手互插在衣袖中,身子佝偻着,时不时的还颤抖一下。
来到卖包子处,花了二十文买了十个。刚刚出炉,热气腾腾的。吃完过后,才好了些许。
然后驾着马车,来到侩行。
侩行是镇上一处交易之所,卖的东西更是五花八门。
古远刚进入其中时,脑袋就好像炸了锅,人声鼎沸,各种叫卖声是不绝于耳。
此时虽说才是清晨,但却已是乌泱泱的一片,各色样的人都有。平民,达官,贵人。
背负着十把利器,艰难的和古原向前方挺进着。花了二十分钟,满头大汗的找到一个管理人员,先是报备了一下。
然后花了五十文租下了一个靠近角落的摊位,不是他不想找个好一点的,只是来的太迟,已经没有什么选择了。
摊位在东南角,他行进的过程中就感受到了人烟越来越稀少。当到地方时,只有寥寥的几个,而且基本上都是摊主。
摊位不大,一米半的长度,是用一块木板搭建而成的。可能由于时间有点久,上面还有些的裂纹与破损。甚至是一股潮湿味正从上面散发,让他是眉头一皱。
“我们不如再换一个吧!”古原,劝道。
“不用那么麻烦,就这个了。”说着,便将利器放在了上面。
金属与木头碰撞的闷响,将周围几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在他们惊讶的表情中,将十把剑依次排开。
空气中都突然好似冷了下来,熠熠的寒光显的无比刺眼。
“小远,你这,这是哪来的。”古原已经语无伦次了。
“我自己打造的,有问题吗?”古远很平淡的说道。
古原要崩溃了,这可是中等利器啊!而且其品质还不是一般的好。关键是这小子才十二岁,这种天赋让他实在是无言以对。
不过转念一想古远一等武者的身份,似乎并不是那么不容易接受。
“没,没什么问题。”苦笑了一声道。
“既然如此,那原叔你是不是该把东西交给我了。”古远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古原被看的是心里一紧,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将一块正面刻有十,背面印有五十字样的令牌交给了古远,还有五百两的银票。
令牌相当于一种信物,是经过了侩行公正过,如有违反,是要吃官司的。
而十代表的是数量,五十是单价。
古远将银票收好,然后将令牌挂在了摊位旁的一根杆子上。
之后他就坐在一旁,看着人来人往。
五分钟后,一位穿着皮甲的中年人走了过来,先是观察了会剑,然后看着古远道:“小兄弟,请问你是摊主吗?”
古远点了点头。
“不知这些剑作价几何?”
“对不起,我这剑不卖。”古远道。
“五十两怎样?如果不满意,我们还可以再谈。”皮甲中年人笑着道。
古远没有说话,指了指上方的令牌。那皮甲中年人抬头一看,尴尬的笑了一声。
然后抱拳道:“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