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古远来到了后山。萧瑟的天气,看不见丝毫的绿意。此时已是入冬,满眼都是堆积的黄叶。走在上面,发出吱吱的声响。
走的很慢,脑海中不由得回想着当初第一次踏入这里的情景。有些期待,也有些憧憬,但现在却已物是人非。
说不尽的都是过往,道的尽的都是离愁。有太多的难言都随风而逝,也有些许的人成为了不想忘记的永远。过客,一直都是对成长最好的诠释。
花费了一个小时,来到了院落之中。老远就看见青风的身影,在这片灰色的世界中,异常的显眼。
青啸是最先向他奔来,半米长的身躯,无比的壮实。
青风本来慵懒的身子也站了起来,静静的看着他。古远摸了摸它的头,然后坐到了那张老爷椅上。
无声,有时候或许是思念最好的表达。
打闹了一阵,开始修炼浮身幻影身法,毕竟贪多嚼不烂。
左腿第二支脉经过如此之久的蕴养,第三个壁障被很轻易突破。可让他无语的是,居然又出现了第四个。
吃了口最后的一颗老参,药力融化成了血气。在滚滚血潮中,疯狂的冲击着。
咚咚的声音是络绎不绝,在又吃了一口后,壁障才被突破。之后就是马踏平川了,血液在支脉中一路飞驰,直至将其彻底灌满。
之后他拿出颗妖石,放在手心。丝丝妖气经过太阳经引导,被融入支脉中,慢慢滋养着刚刚因为血液冲击产生的裂纹与伤痕。
时间也就这样悄悄的过去,期间还修炼了四轮风雷十八锻,精神力的提升,给予了他在功法上长足的进步。
一天下来,又打破了左腿第三条支脉的两个壁障,但代价却是半根老参的消耗。
晚上,回到家中。吃饭期间,古宇交给他一个盒子。
古远打开时惊讶了,里面居然是株足有七十年份的人参。
这是古关送来的,原来那一天他去云雾山时,发现一头巨熊守在其身旁。于是就等待着时机,在天黑之后趁它去狩猎,将人参偷采。
但没跑多远,就被它沿着气味追了过来。慌不择路之下,竟进入了云雾山深处。绝望之际,发现了个山洞,才最终坚持至古远的到来。
他在第二天醒来时就来到了古远家中,将人参交给了古宇。考虑到儿子身为武者,对于人参肯定有所需求,就收下了。
但没有白要,拿出了二百两的银票。可古关坚决的推脱,进行了一番激烈的争夺过后,收了一百两。
而由于前几次的错过,所以至今才将人参拿出来。
古远对此可谓是兴奋极了,正愁没有血气的补充,它来的可真的是太及时了。
晚上,他还是一如既往的修炼着太阳经,直至天明时分,起身,向着山上出发。
不过,以往这时候没有人烟的后山,他却发现了两个十多岁的孩童。
穿着粗糙的布衣,在寒风是中瑟瑟发抖。
其中一个壮硕点的,背着把简陋的木弓,腰间还挎着一个箭壶,里面装有十来枝木箭。
另外一个手中拿着把砍柴刀,腰上缠着根布条。
“你们是何人?”古远问道。
只见那两个孩童停下脚步,回过头。
红扑扑的脸蛋,稚嫩的面容。见到古远时是突然间跪了下来,异口同声的道:“参见大人。”
古远将他们扶起。
“你们难道是程叔的儿子?”
因为南云村的所有孩童自己可都认识,所以才有这样的疑问。
“回大人,我叫大华,父亲是程大壮。”壮硕的孩童低着头说道,声音中还有些许的颤抖。也不知是天太冷,还是害怕的缘故。
“大人,我的父亲是程豁,我叫小星。”另外一个较为瘦弱的孩童说道。
古远笑了一下,摸了摸他们俩的头。
“以后叫我远哥,不准再叫我大人了。”
小星和大华点了点头,但头还是低着,不敢直视。
“你们为什么不去上课?”古远又接着问道。
大华没说话,小星回道:“远,远哥,我们之前都跟随阿爹学习过,所以也就没有上课的必要了。况且阿爹也不想我走他的老路,准备攒够了钱就送我去镇上学习一门手艺。”
“那你们现在是想去上山砍柴吗?”
“嗯,以前在我们村时,我就经常和大壮一起,这样可以赚点钱给娘亲看病。”小星点了点头道。
古远心中不由得有些动容,相比于他们,自己的童年还算是比较的美好的。
随手拿起大壮壶中的一根箭,箭头是用刀子刻的,六棱型。表面很光滑,在箭尾还插着根不知名的鸟羽,模样还算能入眼。
“会射箭吗?”古远对着大华问道。
大华点了点头。
“把头抬起,能看见前方百米处的那颗落木吗?”
闻言,大华抬头。由于已入寒冬,山上是薄雾冥冥,常人只能是隐约的见到百米外的影子,根本看不清是何模样。
大华凝神看了几个呼吸,而后轻轻的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射中它。”古远将手中的那只箭抛给大华道。
大华接过,取下背着的木弓。然后深呼吸一口气,重心稍微下移,将弓弦拉满。
古远感觉他拿到木弓的一刹那,气质就变了,这或许就是天资。
嗖的一声,箭矢是入木三分,巨大的力道作用下,使其箭尾在落木上不停的摇晃着。
点了点头,确实是不错。看向他俩的目光,也有了些决断。
“你们会不会烤肉。”
两人同时点了点头,乡下的孩子,又有多少不会做饭的呢?
“跟我走吧!”古远说完,就自顾自的带头走去。
小星和大壮互相看了一眼,都露出兴奋的神情,然后赶紧的跟上。他们知道,这或许是个机会。
古远没有因为他们而将速度放缓,还是如往常一样的走着。当来到院子中时,小星和大华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