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无人出声,他将玉佩置于额前,三个呼吸后放下道:“谁会治疗伤势?”
人群反应过来,走出了个灰袍老者,上前处理报信之人的伤口。
差不多片刻的功夫,玉佩亮了,所有将目光都移来。
古远精神探入,一道苍老的声音传入他的脑海。
长风镇长,卫添。在任期间吞田侵地,仗势欺人,制造了太多的冤假错案,无数百姓流离失所。甚至勾结匪类,无视法纪。罪行累累,其罪当诛。
今令灭妖阁古远,将其捉拿,如有反抗,杀。
一个杀字,体现了沈老的煞气。
抬头看着众人期待的眼神,古远笑了。
“杀。”
所有人都欢呼起来,大笑声震的鸟雀惊飞。
骑上青风,带着杀气沸腾的众人,直取长风镇。
待到了地方时,已是天黑。滚滚浓烟和大地震动的声响,将守卫吓得赶紧将大门关上。
“尔等何人,胆敢私闯长风镇,这是要造反吗?”一位穿着铠甲的中年人,大声呵斥道。
“杀你之人。”古远是咬牙切齿道。让他如此气愤的,是韦强的头颅竟然被悬挂在城门之上,那死不瞑目的模样,可谓是让他失去理智的导火线。
取出弓箭,一箭将那中年人的头颅射穿后,怒吼一声:“杀进去。”
伴随众人无尽的杀意,城门如同是纸糊的一般,被瞬间踏碎。滚滚的喊杀声,让镇中不再平静。
守城的官兵,被直接乱刀砍死。古远将韦强的头颅取下,然后轻轻的将他的眼睛合上。带着他的不甘,冲向镇守府。
到了地方,先分出一些人将其围住。剩下的,直接杀了进去。
敢阻拦者,全部都是死。最终,在书房内,找到了正在瑟瑟发抖的镇长卫添。
“各位好汉饶命啊!想要什么你们随便拿,只求能够放过我。如果不够,我那还有一箱珠宝,都给你们了。”他不断的求饶道,那模样让古远是作呕,丝毫没有一个镇长的尊严。
拍了拍他的脸:“今天在城中,你们曾杀了一个武者,跑了一个,还有一个呢?”
“大人,这可不是我的注意啊!是那群土匪拿刀架着我的脖子我,才出此下策的。”卫添是哭喊道,泪水与鼻涕都混在了一起。。
“我在问你问题。”古远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卫添被吓得脑袋一缩:“跑的那个没有抓到,但被周力他们打成了重伤。”
“那被杀死那人的尸体呢?”
“喂,喂,喂狗了。”在古远充满煞气的目光中,颤抖的说道。
一时间,所有人都怒目而视,愤怒在心中滋生。
“交给你们了。”强忍着一巴掌拍死他的冲动。
“大人,我是赤火国的官员,你们杀我是谋反,这样做不值得啊!”卫添一把抱住古远的腿,做着最后的挣扎。
古远笑了,有着浓浓的嘲讽:“你还知道自己是官员?做那么多伤天害理之事时,可能考虑过这些?现在生死关头,却拿这个做保护衣,真是可笑。”
将胸前的玉佩在他眼前晃了晃,然后一脚将他踢开:“带走。”
几个大汉上前,阴笑的拖走了呆若木鸡的卫添。
不一会儿,就从外面传来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
“杀了我,杀了我啊!”
古远听的有些聒噪,便让人将他的嘴堵住。
过了片刻,外面的动静也停止了,古远出去后,见到的是五具没有一块好肉的尸体,甚至连模样都不清晰,被鲜血覆盖住。
“头砍了,尸体拖出去喂狗。然后将所有人都派出去,寻找王力的下落。”
“是。”众人应和道。
古远回到书房内,就静静的坐在椅子上。
自己其实不想沾染这些是与非,但身处红尘,总有那么多的迫不得已。
深夜时分,众人相继回归。在一处废弃的土房中,发现了昏迷不醒的王力,随后将其带回。
古远到来时,见到了浑身染血,胸口处还有一道十厘米刀伤的他,面色更是苍白如纸。手上,还握有两根黑色的炮仗,满是血痕。
“怎么样了?”
众人沉默,最后邢明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失血太多,无力回天啊!”
在场的每个人都死命攥着拳头,苦笑,或是悲哀。
古远低下身来,用精神力查看了一番后。手中一阵血光涌动,红色的雾气自他的指尖溢出,缓缓的进入王力身体中,过程持续了五个呼吸。
边上的人都愣愣的看着这一切,甚至连大气都不敢闯一下,期待有奇迹的发生。
慢慢的,王力的脸上出现了丝血色。当古远收手后,已是有些许的红润,伤口处竟也愈合。众人是你看我我看你,简直都不敢相信这一切。
而钱帅眯着的眼睛,更深了。
站起身来,古远是一个踉跄,要不是边上有人扶着,恐怕就摔倒了。
“没事吧!”邢明关心道。
他勉强的笑了一下,充满了苍白:“只是消耗太大了,没什么大碍。王力的情况现在还不稳定,能不能活过来还要看他的意志了。”
话毕,便在他人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离开。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所有人才将目光收回,但震撼还残留在脸上。
心中不知何时,突然对这个少年升起了敬意。不是因为他炼器师的身份,而是他对于这群雇佣者的情分。
回到房间中的古远,立刻变了副模样。没有了虚弱,生龙活虎的。盘坐在床上,修炼太阳经。
一夜如此过去,起身后便步入王力的房间。
古远到来后,早来的人群让开一条道。王力此时已是苏醒,躺在床上,用憨厚的笑容看着他。
古远走到近处,笑着道:“如何?”
“感觉在死亡的边缘走了一趟,不过被大师你拉了回来。但,韦强兄弟却没有那么好的运到。”王力叹了一口气。
古远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但所幸不辱使命,没有耽误您的大事。”将黑云炮拿出,上面的血痕已没,但隐隐约约能看见被摩擦过的痕迹。
沉默了几个呼吸,古远将它接过。分量不重,但心却沉重了不少。
“有什么要求,说说吧!。”
“以前有,但现在只想多杀些土匪,为韦强兄弟报仇。”王力苦笑一声,无奈与仇恨的交杂。
古远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了一件黑铁甲和寒锋剑,不由分说的塞给了他。
“尽量帮命保住,不只是为了你自己,还有你的兄弟。”
然后,转身离去。王力用那双复杂的双眼,看着他的渐行渐远。
离开后,古远找了一间空房,当做了炼器的地方。只炼制沉盾,因为它在攻防战中,有着极大的作用。
三天后,古远剿匪的目的闹的是沸沸扬扬,满城风雨。
但这却都与镇守府无关,被众人守护的,是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
可今天却进来了一个人,骑着鳞甲马,打破了这种气氛。
“叶叔,怎么是你?”古远惊讶道。
“怎么?不欢迎吗?”
“您能来可是我的荣幸,岂能不欢迎?”古远大笑道。
“哈哈,你这小子,油嘴滑舌。”叶心笑骂一句。“我来的目的你应该清楚,当然是帮你收拾这堆烂摊子了。”
“那,那还回去吗?”古远迟疑了一下道。
叶心收起了笑容,叹了口气:“不回去了,我对自己的身体很清楚,用五年的时间面对血海境的沟壑,太遥远。”
“再者也是该成个家了,也该是为别人而活的时候了。”
古远沉默了许久,脸上有不舍,也有无奈:“那风羽大叔知道吗?”
“不知道,我不想面对离别的眼泪。等时间久了,相信他们就会习惯我的离开。当我淡化了,也就没有所谓的伤感了。”
“你这样他们或许会更伤心。”
“但我别无选择,因为看不到前路,每个人都会走上这条路。厌倦了征伐,也厌倦了杀戮。我,只不过比他们提前一些。”
古远张了张嘴,却发现找不到任何辩驳的理由。走在这修士的路途中,能够走的这么远已经是一种眷顾了,又何必奢求那么多呢。
“陪我喝点酒吧!叶叔。”
叶心点了点头,然后古远拿出了火烧酒,也没有说话。坐在地上,喝着闷酒。
酒,喝多了真的就没滋味了。但,它却是一种慰藉,我曾为你醉过。
足足喝了三个时辰,古远起身离开,还带着众多的修士。镇府,只有叶心一人了。
他们一路奔驰,来到天险峡,因为这是黄屠寨通往洪陷山最近的一条路。古远放出消息目的,是为了掩人耳目。制造他要袭击地恶山的假象,实则是要啃下最硬的一块骨头。
选它还有一点最重要的,就是地恶山与洪陷山无法顾及到。
此时天色已黑,但明月高悬,照亮了这片苍凉的大地。
埋伏好后,就是静静的等待了。每个人心中都憋着一口气,唯有杀戮才能抚平。
又过了一会,只见远处的天上,突然出现了一大片黑云。即使是在黑夜,也异常的显眼。
知道时机来临了,众人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等待着猎物的出现。
二十多分钟后,马蹄声响起。以一个黑脸大汉和蓝袍书生为首的五六百人,进入了峡谷中。
当快到出口时,黑脸大汉突然停了下来,随后不断的四处瞭望。
见绊马索被发觉,古远也不再隐藏,大吼一声:“杀。”
一时间,喊杀震天。黑源和邢明缠住为首的黄狭和屠洪后,然后以另外三个炼皮武者为尖刀,将匪徒分割。同时后方王力率领五十多个武者,堵住了他们逃跑的后路。
“妈的,我们中埋伏了,快放黑云炮。”黄狭在硬挨了邢明一剑后,怒吼了一声。
匪徒这才反应过来,一声咻的响动后,一朵黑云升起。
古远没在乎这些,因为他早就考虑到了。提前派了几个腿脚麻利的武者盯着地恶山,一旦他们前来支援。便在他们的老巢放个黑云炮,以匪徒自私自利的性格,肯定会回返,剩下的时间足够他们逃走了。
拿出弓箭,这是他新制成的蛮力弓,刻画了蛮力纹。
又搭上一根刻有迅捷纹的箭矢,同时心如止水的境界发动,弓被缓缓拉开,直至八成停了下来。
十个呼吸后,松开了手,直指与黑源缠斗在一起的屠洪。
也许是感知到了什么,黑源身上黑光大作,一条丝带出现,迅速的飘向屠洪。
屠洪被黑光打杀的已是疲于应付,根本就是无从闪躲,被结结实实的捆住。
还没有反应过来,箭矢就穿过了他的心脏,没入身后的石壁之中,脸上还保留着死前的震惊与呆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