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村中一路走来,已是打听到了叫红裳的女子。她等了一个人七年,可那人却没回来。最后,嫁给了一个村中的老实人。
走至他家的门前,砖瓦房,两间的小院,应该是刚盖没多久的。
敲了敲门,一个女子从里面走出。包着头巾,很朴素的一位村姑。
“小弟弟,你找谁?”红裳笑道,嘴角露出了两个小酒窝。
古远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叶心让我来寻你的。”
红裳愣住了一下:“他人呢?”
“死了,临走前嘱咐我,不能陪你在放风筝了。”
红裳眼泪瞬间流了下来,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这时,从里屋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谁啊!”
她擦了擦眼泪:“要饭的,我这就打发他走。”
“你走吧!我等了七年,早就已经将他忘了。”
“我将叶叔葬在了他父母的边上,如果有时间。你,可以去看看。”
随后,转身离去。
看着古远的远走,红裳眼泪又忍不住的落下。
“心哥。”
而后瘫倒在门上,哭的那是肝肠寸断。
傍晚时分,家家户户放起了鞭炮。除夕之夜,年味甚浓。
红裳呆呆的坐在凳子上,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最终,丢下手中如同嚼腊的碗筷,对他的相公说了一声,便走了出去。
乱葬岗处,她一眼就见到了那座新立的坟墓。眼泪翻涌,跪在地上,紧紧抱住墓碑,哭声是哀怨了这片凄凉的土地。
……
南云村,秋馥将做好的饭菜一一端上,香气四溢,看的小雨是直流口水。
在摆了四副碗筷后,便坐在凳子上,不时的向外面张望。
半个小时过去,饭菜已凉。小雨摸着咕咕响的肚子道:“娘亲,咱们吃饭好不好,坏哥哥可能不回来了。”
“时间还早,在等等,你哥哥答应我的。”秋馥摸了摸小雨的头,肯定道。
又过了半个小时,秋馥笑了一声。无奈,失落,还有心酸。
“吃饭吧!”
此时,一声狼嚎突然响起,由远及近。秋馥直接飞奔出去,在门口见到憔悴不堪的儿子。
古远从青风身上跳下,紧紧将秋馥抱住。眼泪是不争气的流了出来,在外人面前所有的坚强,都融化在这温暖的怀抱中。
良久,松开了手,小雨已是迫不及待的跳入他的怀抱。
用小手轻轻擦去他的眼泪:“坏哥哥,我想你了。”
“哥哥也想你。”
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痒的小家伙呵呵直笑。
古宇站在门口,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于是一家人,吃着属于他们的年夜饭。
古远也把悲伤收进了心中,但从那深邃的眼睛,能察觉到太多的痛处。
第二天,小星,大华还有小胖子,联袂前来拜年。
将古远的好梦吵醒,起床后,三人已在门外等候。
相见时,几人是无比的兴奋。被他们的笑容感染,古远露出一丝的笑意。
雪柔也跳到他肩膀上叽叽喳喳,悲伤其实只存在于一人的世界中,当处于欢乐氛围,就会被淡化。
随后几人在村中游荡,挨个的拜着新年。熟悉的,或者是曾经熟悉的,也或者是现在陌生的。相见时都笑着打声招呼,攀谈几许。
午饭是在村民家中吃的,因为实在是抵不过乡亲们的热情。而且现在条件比之过去,可谓是天壤之别。鸡肉,鱼肉,蛋等,都是餐桌之物。
下午又来到河边,体会着曾经的快乐。与一群孩童溜冰玩闹,好不开心。
直至夕阳西下,才尽兴而归。小星大华还有小胖子随着古远,在家中吃了饭。
饭后,几人坐在院落中,看着头顶上的夜空。美丽而又璀璨,只可惜太遥远。
小星低着头道:“远哥,我们想和你出去。”
古远愣了一下,看向几人:“你们也是这种想法?”
大华点了点头,小胖子在古远的目光下,也毫不畏惧。
“你们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残酷吗?死亡简直是家常便饭,就你们的这点实力,恐怕会连骨头都不剩下。”
小星笑了笑道:“不是还有远哥你了吗。”
“我不可能永远待在你身边,而且在这世界上,只有自己才是你最大的依靠。我已经失去一个人了,不想再多有一点的伤心。”
听完,几人眼中闪烁的火花,熄灭了。
古远叹了口气,有些的不忍,但这就是现实。
摸了摸他们的头:“等你们血虎拳达到第二境和肉体有一千斤的气力后,再来镇上找我。”
几人瞬间抬头,一脸的兴奋。古远也笑了,为他们的执着而喝彩。直至夜深,三人才各回各家。
第二天的清晨,古远在天还朦胧亮就起身。推开门时,灶房中已是升起了炊烟。
鼻中不由得一酸,缓缓走过去。娘亲在下面条,古宇在烧火。
见他的到来,秋馥转头笑了一句:“等一下,马上就好了。”
古远点了点头,不久,秋馥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到了他的身前。愣愣的接过后,慢文斯理的咀嚼着,仔细的品尝着其中的滋味,有些的苦,也或许是自己的嘴苦。
将其吃的一点不剩,丢下了碗筷,头也不回的离开。骑上青风,消失在远方。
秋馥收起了在脸上勉强的笑容,靠在古宇的肩,留下了两行清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