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门彻底形成,霎时间,温度是直接降到了零度之下,黑色的雪花覆盖了方圆百米。
接着,从中冲出一只黑色的恶鬼,獠牙外显,眼珠凸出,四肢着地。咕咕的怪一声,便飞快的冲古远奔来。
然后一只接着一只,很快便占据了这方空间。
古远被它们吸引了目光,当在回首时,火鸟已全部消散,唯独不见了钱帅的身影。
而恶鬼在这时已扑来,将精神力在四周游走,金衣脉术发动,血虎拳杀入其中。
恶鬼甚至不是一回合之敌,但它们每一次的消亡,都会化作一缕黑气。使温度降低,黑雪也变得更浓稠。
古远虽说在恶鬼群中厮杀,但他的目的很清晰,毁掉鬼门。否则,很可能会被拖死。
挺进的过程艰难而又吃力,黑雪每落在他的身上,身躯就生涩僵硬一点,而且体力也在不知不觉中被剥夺。
但他心中却默数着,“八十,七十,六十…。”
等还有四十米距离的时候,差不多花了一炷香的功夫。因为越是深入,遭遇的反抗就越激烈。
此时的古远眼中疲态尽显,汗水早已和尸血混合在了一起。
不过,现在给我终结吧!心中怒吼一声。
两缕血丝融入至血脉中,强忍着刺痛之感,火烈鸟的气息完全爆发,周身恶鬼全部呆滞。随后浮身幻影身法使用,将恶鬼做踏脚石,奔向鬼门前。
突然,两根触手毫无预兆的卷向了他。速度极快,时机也无比阴狠,而且位置极其的隐蔽。
古远被其抓住后,瞬间被捏碎。可刹那间钱帅就感觉不对劲,另外两只触手又向侧方抓来,但又扑了个残影。
“不好。”钱帅心中警觉道。古远的目标不是鬼门,而是自己。
可悔之晚矣,身子被一股重力包围,上方还出现了一个七米长的重印。带着压迫性的气息,势如破竹的袭来。
钱帅大眼中黑光闪烁,酝酿着一股强大的力量。
待重印逼至三米处时,好似夜空般深邃的光芒从其中射出。内敛,却带着无比的邪恶。
重印在如此力量之下,顷刻间就被击飞,甚至底部裂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古远强忍着精神的疼痛,将身旁蓄积的四枚火烈纹打出。
妖纹迎风而化,变作了一米长的火烈鸟模样。带着属于它们的狂暴,劲直的冲向钱帅。
此时的钱帅因为刚刚那一击,还有鬼域人间这一式,消耗太大,正拿着一块深黑色的石头在吸收。
见火烈鸟杀来,心中怒骂一声。这小子真的只是炼皮境?怎么会如此的难缠?
周身黑色薄膜再次升起,随着咚咚的四声爆响,钱帅所处的地方,出现一团黑雾。
古远眼中红光大甚,而后将蛮力弓拿出。刹那间是张弓搭箭,几个呼吸后,松开了手。
咻的一声,箭矢穿过了重重的恶鬼,在三百米处,将那只大眼怪射落。
钱帅疯狂的惨叫着,触手蜷曲成一团,最后变作了原来胖乎乎的模样。
古远落在他的身前,冷冷道:“为何要杀我?”
阴险的笑声从钱帅口中传出,还带有无比的不甘:“看来沈老头没把事情告诉你,那我也这个必要。”
“但有一点你得清楚,如果我死了,你将遭到无尽的报复,那么后果将是家破人亡。”
听到如此话语,古远眼中闪过一丝恼怒。在钱帅惊讶的面容中,猛的一拳打在了他的心脏处。
钱帅是一脸的难以置信,用尽最后的力气转头,裂开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在地狱中,等你。”
古远将他那不甘的眼睛合上,最后瘫坐在了地上。而鬼门此时没了控制,化作一股黑气消散,恶鬼也变作了泡影。
只有那淅淅沥沥的黑色雪花,在见证着这场曾经的战斗。
调息了一阵,青风已是来到了他的身边,为他护法。刚刚的情况,根本不是它所能够插足的。
站起身来,在钱帅身上搜索了一番,找到了一个储物戒指。用精神力将烙印抹除后,探入其中。
首先是一块黑色的令牌,正面印有一个鬼头,后面写着地煞二字。材质是黑阴魔铁,一种极其稀有的材料。
其次是堆积有百来块的深黑色石头,散发着股淡淡的魔性,还有些许的炼器材料以及五张兽皮。
其中四张记载是繁元镇及其周边的村庄,上面还有各种各样的标记,古远有些不明其意。
最后一张是种三星法器的炼制方法,嗜血剑。
至于剩下的,就是些零零碎碎的杂物,衣衫银两之类的。
带着无比的失望,将其的尸体收入储物戒指中,骑着青风离开了。
一路没在发生什么波折,直入繁元镇,然后进入了灭妖阁。
此时的大殿中,空无一人。古远上了阁楼,沈老正坐在椅子上,呆呆的,一副出神的模样。缓缓走至他的身旁,没有出声。
许久,沈老用有些沧桑的语气道:“回来了。”
“嗯。”
“您是在想叶叔吗?”
沈老点了点头,随后叹了口气:“他是我培养的下一任阁主,稳重而不失细心,临危而不乱。只可惜,造化弄人,造化弄人啊!”
古远沉默了,他的伤心比之别人,只多不少。但自从李北走后,他学会了隐藏。
“不说这个了,今天来找我所为何事?”沈老露出勉强的微笑。
古远将钱帅的尸体从储物戒指中抛下,然后将遇袭的经过阐述了一遍。
每说到一处,沈老的眉头便皱上几分。最后,他将钱帅胸口处的衣物拨开,一只大眼怪显现出来,与当初他变身的样子是如出一辙,只不过是缩小了几十倍。
“他储物戒指中是不是还有块令牌?”
闻言,古远将令牌取出,连同其它的事物。沈老观察了一会儿,脸上竟出现了些笑意。
然后对一脸疑惑的古远解释道:“此人其实是黑魔门的成员。”
“黑魔门?”
“它是一个邪恶的组织,信仰的魔神,靠吸收鬼怪之力来提升境界。虽说速度快,但很容易迷失心智。而且想要获得力量,必须要进行献祭。”
“献祭什么?”
“生命,妖物,甚至是世界。”沈老凝重道。
“每年死在他们手中的百姓,比之妖兽还要多,我们对他们的态度也是格杀勿论。但由于这些人极其的狡猾,善于隐藏,导致想抓到他们极其的艰难。甚至还有许多灭妖阁的天才被其狙杀,可谓是人神共愤。我想此人杀你,也是这种目的。”
沈老说的是咬牙切齿,糟乱的头发无风自起。
“那他们为何要这样做?”
“野心,统治世界的野心。”
古远点了点头,然后又指着那块令牌问道:“这地煞又是什么?”
“它是黑魔门门下弟子层次的划分,依次是人煞,地煞,天煞等。”
“而你击杀的,可是个不小的角色。那些兽皮标记的,应该是黑魔门潜藏在我们周围的据点。小远,这次你可谓是立了大功。”沈老大笑道,脸上的郁结之色也消散了不少。
古远笑了笑,很是平淡道:“我也是出于自保。”
“你先回去调养吧!我观你的面色有些的苍白,千万不要留下暗伤。”
“那您这是要去剿灭黑魔门?”
沈老起身,眼中的凶光尽露:“现在,确实是他们该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古远不再说话,扭头走下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