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天来到古远身边,将七窍骨果交给了他,嘱咐道:“尽量在这里服用。”
说完,便离开了。
古远看着手中白色的晶莹,端详了一阵,便收进储物戒指中,之后躺在地上,慢慢睡着了。今天状态不好,不适合服用。
第二天,众人又开始上路,一晚上过来,已又变得是生龙活虎。
这次,不再那么的大张旗鼓。派人先在周围探寻,确认没有危险了,或是有价值的妖果时,才会有动作。
四天后,丛林的一处,一只长獠血猪无力的倒了下来,溅起无数尘埃。众人一屁股坐在了原地,不停的大口喘息,但眼中止不住的是兴奋。
有了罗雅然的帮助,杀这些初等血脉的妖兽显得有些太过于轻松了。那层出不穷的诡异攻击,还有各种各样的古怪妖虫,让人是头皮发麻,幸好不是敌人。
接下来的时间,开膛破肚,收集材料。
这已经是他们杀的第八头初等血脉妖兽了,流程早就无比熟悉。
罗天,将一株中等妖果花阴虫草摘取,送给了罗雅然,这是她点名需要的。
一切完成后,便又开始出发。因为此次战斗众人没什么太大的消耗,而且在秘境中得争分夺秒,所以也没给修整的时间。
走了一阵,所有人看着前方都停了下来。
一望无际的沼泽,瘴气连绵,绿色的气泡正不停的从地上涌出,各种不知名的草在其中散发着绿光,堆积的白骨更是遍地。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间是拿不定注意。此处一看便知无比危险,谁也不想靠近。
“怎么办?”所有人的目光,都给了罗天。
罗天也很是犹豫,内心根本不想进去,最后一咬牙:“绕路。”
如此一来,就会浪费很多的时间。而且谁也不知沼泽多大,对于时间紧迫的他们,无疑是种艰难的抉择。但他为了安全考虑,只好如此。
“进去。”罗雅然此时突然出声了。
“给我个理由。”罗天道。
“里面虽然瘴气甚众,地势阴暗潮湿,且面积极大。所谓物极必反,其内很可能存在绽白纯莲。”
听到绽白纯莲时,罗天的心不由得颤抖了一下。它是能帮助凝元的神药,对于心海的稳固,也有极强的作用。
“不够。”缓缓摇了摇头,他不能为了一己之私,而让所有人跟他送死。
“再加上枯木华草呢?”
听到这种妖果,在场之人的呼吸都沉重了,古远也如是。
这是一种在外界已是灭绝的草药,可以用来炼制成枯木丹。
而此丹的作用是能够提升血液中的力量,从而增强血光外放的程度,还有极小的概率催发出血脉。
“枯木华草平常与枯草无样,怎么能够寻的?”古远可没被这样大饼给画糊涂了,这种妖果其实是活的,能够移动。当静止时,是很难被发现的。
罗雅然没有说话,手中出现了一只灰毛鼠,巴掌大小,但鼻子很长。
“这是寻宝鼠,方圆百米之内,只要是妖果,都逃不过它的鼻子。”
“那你又有什么需求?”古远直视着她。
“你还真是小心,不过我要的与你们不冲突。这片沼泽中,应该会出现灵兽。”
“灵兽?”许多人都很是不解,没听过此种生物。
“它也是妖兽中的一种,不过智慧极高,能辨善恶。在外界一般很难见到,一般都出现在深山老林之中,受天地之钟爱。传言,得到它的人能够提升气运。”罗天解释道。
“现在可以出发了吗?”罗雅然清冷的传来。
罗天等人相互点了点头,正所谓富贵险中求。武者,哪个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上的。
吃了颗辟毒丹后,便跟着罗雅然进入了沼泽。
行进的速度很慢,因为周围都是淤泥,一旦不小心陷进去,也好搭救。
不过,随着越来越深入,周围的毒虫开始变多。而且大都从水下发起攻击,无从防范。好在毒性不怎么强烈,吃颗解毒丸即可。
但周围不知何时漂来了些枯木,长的有五米,最短的也是三米,四面八方将他们包围。
“不用怕,只是二星小妖灰甲鳄。”罗天出声道。
虽说如此,但他们此时的局面还是无比被动。不能轻易出击,只能是防守。
随着灰甲鳄的越来越多,它们开始忍耐不住。最前面的一只张开血盆大口,扑向众人。可还没至身前,便被乱刀分尸。
血刺激的剩下的灰甲鳄,蜂拥而上。
古远控制着锐阴刀,飞快的在其中穿插。精神力优势,在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每一次飞刀的起落,必会带走一条生命。血花飞舞,给这枯燥的沼泽,带来了些不一样的杀戮。
良久,留下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后,灰甲鳄退去。
古远他们也是赶紧离开了这里,如此多尸体的堆积,恐怕会引来更厉害的家伙。
找到一处勉强可以落脚的地方,众人开始休整。这一役中古远的消耗最大,其他人只是看着较为惨烈,实则只是体力的消耗而已。
“古远兄弟,给。”一只黑斑岩鹿的腿递至他的身前。
这肉其实是前几次中的遗留,因为沼泽之地,毒虫众多,不可轻易生火,所以只能吃些这个。
从罗天手中接过,看着他期待的眼神,拿出了一坛壮血酒,从中倒出了一杯。
他已是迫不及待的一饮而尽,不是古远不够大气,而是真的没有多少了。
“唉,真后悔没带些出来,有些怀念当初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日子。”罗天感叹一句。
“等你出去,不就又是此前的生活了吗?”
他抹了一把酒水:“可那不是我想要的,我倒是挺羡慕你这样散修,没有那么多的勾心斗角,也没有那么多的苦恼,每天只过好自己就行。”
“但我不行,肩负的是一脉的担子,数百人将他们的身家性命交托给我,我不能让他们失望。”
古远眼睛看着前方,也喝了一口酒,然后对着他苦笑一声:“你知道底层百姓是如何生活的吗?你懂得底层武者的心酸吗?你现在想的这一切,都是你的一厢情愿而已。”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与我一样活的开心,其中的大部分每天都在刀尖舔血,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为了仅有的资源去搏命。”
“他们想这样?不想,但这就是生活啊!不只是为了自己,还有后代。”
“即便如此,我也想体会一番,至少比起现在为着别人而活,要来的精彩。”罗天笑道,眼中闪烁的,是种别样的火花。
古远没再说话,盘膝而坐,恢复着精神力。
待第二天早上,众人又踏上了漫无目的的旅程。
在走了一段路后,周围的毒虫突然没有了,甚至连声音都熄灭了。
罗雅然作出一个手势,所有人瞬间停了下来。此时,更是安静的可怕。
而后她从腰间的皮袋中取出一只蜈蚣状的虫子,将其放入了水中。只见它身子一甩,瞬间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片刻的功夫,虫子回来了。罗雅然打入一道黑气进入它的身体,而后又飘了出来,在空中形成了一个画面。
画面中的是一只巨大的黑色蟾蜍,漆黑如墨。体长四米,此时正对着一株粉红色的花吞吐着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