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夷城大街上,几个半大小伙推推嚷嚷地逛街,东看看西看看,像是眼睛都不够用似的。

    “叶十五!看路。”叶十三一把拉住到处乱串的叶十五,又扯过不看路不停往人群钻的叶十七。

    “我可算知道为什么大哥拿最高的工钱了。”这群一放手就撒欢的小子,都要把他逼佛了。

    “十三哥,我知道了,你最近怎么越来越像叶小姐话本里的唐僧了。”叶十五挣扎不开,就开始跟着叶十三买东西。

    叶十三:“呵呵···”

    他不仅性子像,他的头发更像,再过段时间,他出门自称苦修士都没人反驳了。

    他还没娶媳妇,要是英年早秃的话···

    听说吃芝麻可以长头发。

    要不,让爹种点芝麻?

    “十七!你那点工钱,还敢买这些玩意儿?拿回家你娘不弄死你。”

    “哥,它好看,它真的好看!”叶十七掏光了荷包,飞速买了东西就往回跑。

    “跑什么?慢点走,看着点人。”

    叶十三拎着满手的物品,追着喊着,暗下第十次决心——下次再也不和他们一起逛街了!

    几人打打闹闹回到家门口,叶十七一下子安静下来,扒在门上听着什么。

    “十七,你干嘛呢?快进去啊。”

    “嘘。”十七比了个安静的手势,“里面在打架。”

    然后,三个人就趴在门上听墙角,果然听到里面有一个男人的闷哼声,还有一个女生在说“五竹,别打死就行。”

    “叶小姐?”

    “嗯嗯。”

    叶小姐的声音,他们是不会听错的。

    看样子,叶小姐占了上风。

    “怎么办?”叶十七用口型问叶十三。

    “再逛会儿街吧。”

    于是叶十三带着叶十七和叶十五这两只猴儿,又去逛街了。

    门内,叶轻眉面无表情地看着五竹和四顾剑互殴了半个时辰,主要是四顾剑被揍,但他总能找到挨揍最不疼的姿势,也算是天赋异禀了吧。

    叶轻眉问躺在地上如死鱼一样的四顾剑:“错了吗?”

    “错了吗?我错哪里了?要说哪里错了,当初生我的时候就是错的!

    我娘亲难道想要做东夷城城主那个老头的小妾生下我这个白痴吗?她原本可以嫁给一个不怎么有出息的庄稼汉,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

    可是,那些人对她做了什么,他们不管她是否有了婚约,不管她是否自愿,一杯酒,一笔钱,就这样让她生下了我。

    “是个男孩”,大家都很高兴,可是夫人不高兴,然后我娘慢慢也不高兴了。因为我不会说话,是个白痴,傻子!

    然后,夫人又高兴了。”

    叶轻眉没有安慰他,只是等他继续。

    “后来,我娘总是不见我,她说自己病了,怕传给我。我那时候不懂她病的是否严重,就高高兴兴地每天在门口问她“娘亲,我可以进来了吗?”每次,奶娘都很快把我抱走。

    我那个时候就应该感觉到的,娘她经常生病,但是她还是会抱抱我,亲亲我。

    那一次,她连见我一面都不愿意!”

    他该想到的,病好后,每次四顾剑想起来,他都很后悔,他该不顾一切进去看看娘亲的。

    可是他没有。

    再见到娘亲的时候,她蒙着脸,盖着白布,被一把火烧成了灰。

    他甚至不知道被人抬出去的是他娘亲!

    只是每年那一天,乳母都会带他祭拜一二。

    后来,乳母也不见了。

    那一天,他没有吃到晚饭,然后,乳母也没有了。

    “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这些年克扣了我多少东西,怕是比他们的月钱都高。

    那个狠毒的妇人,连一个白痴都不放过。

    母亲,乳母,小厮,丫鬟,为了我这个白痴,这世上正常的人命不知道丢了多少个。”

    “所以呢?”你要杀了整个东夷城城主府的人为他们报仇吗?

    “杀人的和被杀的是时候见个面了。”

    叶轻眉:是杀人者人恒杀之!

    “我教你的你就挑着学是吗?”

    “仁者之心不学是吧!”

    “宽宏大量不学是吧!”

    “祸不及妻儿不学是吧!”

    “冤冤相报何时了不学!”

    “光学睚眦必报,不拿人命当回事。”

    “让你挑着学,让你挑着学!”

    一旁已经被五竹走得只能趴在地上的四顾剑不屑的瞟了一眼叶轻眉,还轻蔑地呵了一声,然后转过头闭上眼睛。

    气地叶轻眉压着四顾剑就开揍。

    还敢呵她,不知道是谁把他医好的是吧,忘记了是谁让他意识清明的是吧,忘记了是谁教他读书识字的是吧。

    她可以说给了四顾剑第二次生命。

    四顾剑叫她一声爸爸都不为过,呵爸爸,太不孝了!

    不孝子,爸爸给你脸了是吧。

    “一段时间不见,胆子大了很多啊,知道什么叫再生父母吗?”

    “就是我,敢呵你爸爸,给你能耐的。”

    半天后···

    “走,带他去找费介。”

    “让他开点治意识清明的药。”

    在费介处灌了一肚子水后,四顾剑又被五竹拖回了他的草庐。

    草庐里原本有两人生活,一个是四顾剑,一个是他弟弟也是他徒弟。

    而此刻,草庐黑黢黢的,没有一丝光亮,显然,小徒弟不在。

    也对,听到自己哥哥要去灭了自己家的消息,是个人都不在。

    叶轻眉:“清醒了吗?”

    四顾剑并不说话。

    叶轻眉一挑眉,心想,玩自闭?

    “啪”地一声,叶轻眉往四顾剑的伤口处来了一下。

    “啊!”四顾剑下意识捂住伤口,“你干嘛?”

    “疼啊,我还以为你不知道疼呢。”

    四顾剑又不说话了。

    叶轻眉又拍了一下。

    “啊!”四顾剑龇牙咧嘴,“怎么又打我?”

    “都说孩子熊怎么办?打一顿就好了。一顿不行怎么办?再来一顿。”

    “谁是你孩子。”

    “做事不经大脑,难道你是是成年人?”

    四顾剑:“······”

    叶轻眉一抬手四顾剑迅速闪开,一脸得意地看着叶轻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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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熊孩子要趁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