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泽又说完八字,云台出现一道金光,冲出‘重元间’。泽又抬头望着金光消散,嘴角扯出一道裂痕。轻吐气息道:“上言诸听,说道。”众兽齐声回应“说道”。随即泽又闭眼趴卧,鼻中喷出一气。殿中万籁无声,寂静一片。
木言闭眼多时,也不闻泽又一言,随即疑惑的睁开双眼。就见有两兽闭眼悬空対峙,紫红各染半边天际。木言眉头一皱,耳边传来风风韵韵之声。“左边那位,正是有‘红赤挽州疆万里,云雾接天衣毫厘’之称的尊凤族红云上尊,右边亦是有‘镇魔鬼域紫衫起,元君云乘白龙山’之誉的尊龙族镇云上尊。”木言侧身看去,泽又缓步走到自己旁边,自顾自的说着:“两尊在尊凤族‘土义仙境’和尊龙族‘安禁仙境’接壤处相争。”木言看着泽又不理,又望向红云、镇元处。
两尊也不知道浮空多久,就见两尊対峙处中心突然出现一丝紫红元气,两尊猛地睁眼看向对方。顿时地面掀起,乱石飞击,两尊或避或碎乱石,迎向对方。两尊双掌一对,似有一声闷哼,肉眼可见一道气波瞬间理平地面。木言刚欲抚眉,就听泽又道:“幻境尔尔,无需担心。”木言顿了顿右手,气波就已穿过己身。
木言看着两尊打的爪光腿影,天昏地暗,开口问道:“两尊族又是如何反应。”泽又听到木言这问也是一愣,显然没有想到木言会有这样一问,望着两尊各显神通,轻笑道:“能有什么反应,上尊打斗而已。尊族啊!早已经司空见惯了。”木言又问:“结果如何?”泽又回道:“红云上尊与镇元上尊守境两百年,早就各自摸的门清儿,自然是不分上下,不了了之了。”木言回头看着泽又道:“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泽又一顿,思索片刻,沉声道:“各自凄亏。”木言又望着两尊打斗道:“传言不是说你失败了吗?”泽又苦笑道:“的确失败了。”又道:“我想活。”木言一愣,停断片刻道:“怕死?”泽又看了一眼幻境所成的紫红天空道:“死不掉的。”两兽不语,沉默的看着两尊争斗。
只见红云硬挨镇元一脚,退到百里,笑着说了什么,爪中凝成红球,有蓝丝旋转。镇元见此,从开始打斗就微笑的脸上顿时严肃起来,双爪在空中四抓,紫光汇聚,连闪冲到红云面前。还未近身,红云笑说着,将红球扔向镇元,红球遇风就长,也不过两臂之距,就已经大如小山,瞬间淹没了镇元。红球飞出十几里,早已经大的不可描述。球底碰到地面,急剧缩小,空气一凝,瞬间爆开,蓝流火光四射,也不知飞了多远,又返回汇聚,本来就被红球炸的深不见底的坑洞,顿时又深了几分。泽又叹道:“红云上尊的‘流红蓝回’神通就已经有毁天灭地之能,不知那‘衣挽天疆’有多可怕。”
泽又话音刚落,深坑寸寸出现裂痕,空气黑丝浮现,直冲红云。木言暗道:“龙吟?”再看红云,似乎早有预料,张嘴作了鸣状,顿时空中黑丝密集混乱。坑中紫芒汇聚,泽又眉头微皱道:“尊龙族神通‘紫龙击’。”再看向红云,红云抚眉,一道蓝火跃然于指尖之上,天空蓝丝汇聚,化成一头小蓝凤。红云挥手一扔,蓝凤缓缓变大,迎向紫芒汇成的巨大紫龙。两兽相撞,还未久持,蓝凤头顶就出现了一丝裂痕。红云一呆,凝神望去,发现紫龙头中藏有镇元,顿时眉头一皱,化为一道红光融进蓝凤。
蓝凤凤眸瞬间燃起红焰,口吐一口蓝火,灵活起来。紫龙抬爪一抓,泯灭蓝火,喷出一道紫色龙息,蓝凤歪头避开,振翅欲离紫龙。紫龙见此那里能让蓝凤逃离,迎头而上。蓝凤眼中闪出一道窃喜,凤爪瞬间变大,爪踩龙头。紫龙似乎早已预料,溃散成芒,又凝成龙头咬住凤爪。也就一刹那,红云退凤,镇元离龙;红云爪掌捏握,镇元指尖抵头。紫龙蓝凤立爆,形成紫蓝卷风,纠缠消散。忽然两尊相视一笑,两尊不知说了什么,各自扔向一球,反身飞去。木言看着两尊分开,问道:“那珠是什么?”泽又道:“‘牢珠’”木言点头。泽又又道:“‘紫花云桥’见。”随即连同幻境一起消散。
木言睁眼望向云台,泽又早就消失不见。再看殿中众兽,皆是闭眼体悟,还有几兽发出蓝光,似乎在学习红云上尊斗法。木言也不发出声响,微微一沉,化作一道灰光,出了‘重云间’。脚踏云梯,心思‘紫花云桥’,随即缓步行去。
木言来到一处,只见紫色花海上,云桥交错,交汇处有一云亭,下方紫花似羞似怒,美不胜收;又传来异味,芳香扑鼻。木言行于云桥之上,心平静然。“这‘紫花云桥’也算是‘重云仙境’之中的一小景了。”木言转身看去,见泽又缓步走来。微恼道:“一点眼劲没有。”泽又如同老友般,爪子拍了拍木言肩膀道:“眼劲没有,眼界倒是有点。”随即向前走去,木言跟着泽又来到云亭,花海起伏微动。
泽又也不望木言,看着紫花道:“你知道此花有什么用?”木言看了看泽又侧面,看着花海回道:“不知。”泽又笑着挥爪,招来一株紫花道:“无用!”接着细细看着紫花说道:“劫过就是万兽争抢之物!”然后坏笑着对着木言道:“你不趁机多采点?”木言认真的对视着泽又道:“无用。”泽又一噎,抬爪将紫花扔向木言,木言右手一捏,看了一眼紫花,收到衣怀。泽又见此微微一笑,严肃道:“你在‘上云屋’测算之事,怕是那些端坐祖位的都知晓你了。”
木言耸了耸肩,盘坐到泽又旁边,看着花海,无所谓道:“那又如何?”泽又微惊的看着木言,随即看向花海轻笑道:“难怪岁化之变后,我们能成老友。”片刻宁静后,泽又问道:“去往尊凤,入劫吗?”木言回道:“你不是一样?”泽又苦笑:“不算必死,算了还有一线生机。”木言看着泽又道:“你还是怕死!”泽又与木言对视道:“我说了,死不掉的!”木言错开泽又眼神道:“我算不清很多东西。”泽又看向花海道:“木香上者,有惊无险,应还可成就一仙位。”又道:“你牵动因果,凤虎使的身份,各尊族内部怕是应该都知晓了”木言一愣,叹道:“那就这样吧!”右手招来一株紫花,揣到怀中,随即起身离开了泽又,向着‘上云屋’走去。泽又看着木言远去,回头看着花海轻语道:“一花绽生、一花凋死;一花朝起、一花降伏;双生单死,万世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