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初睁大眸子。
眼窝止不住发热。
“为什么？”
“为什么？我怎么知道为什么？”陆沉嘴角略有讥讽：“或许，是为了小初你，也或者……”仿佛不知道该用什么文字去描述，他横直了食指，在太阳穴位置画了几个圈圈：“纯粹只是精神问题，精神分裂，让他彻底忘却自己身份。”
唐初生涩吞咽唾沫。
努力将视线再次聚拢到手机屏幕上。
陆沉不甘心就这样中止这话题。
他拉动移动沙发，挨近病床几分，探过半个身子来，挨近她问：“小初，老实说，你怕不怕将来有一天，哥他彻底疯掉。”
“不可能。”
“我看哥他已经很严重。”陆沉抿着唇瓣，一副陷入深思模样：“照这样下去，我想用不了多久他恐怕就……”
“我会治好他！”阵阵心烦意乱，让唐初不自觉抬高嗓音：“等这些事件平息之后，我会带他去心理诊所，我会陪着他，直至他完全康复起来。”
陆沉眸底一暗。
身子后仰，长吐口气，口吻显得有些意味深长：“小初你就那么自信？”
“对。”唐初咬牙，斩钉截铁：“我知道他症结所在，我一定医得好他。”
“假若有那么万分之一概率。”陆沉微眯双眸，狭长眉宇之间，散发着阴柔气息：“我哥他真的彻底疯了，而且完全没有治愈可能，那小初预备怎么办？你要知道，倘若真到了那种时候，他会失去现在所拥有一切。”
似乎有意识到陆沉会这样讲的原因。
唐初略显轻蔑笑了笑，侧过面颊，凝望着陆沉。
“即便真是那样，我也会不离不弃陪在靳南身边，直到白头偕老。”
陆沉眸色越来越冷。
倏地起身，转身走向病房外，不想被唐初见到他此间神色：“我去买点儿饮品。”
唐初从通讯录中，翻找出林深号码来。
林深在两小时后赶过来。
他冲进来，同样无视陆沉，直奔到病床前来。
一双本就硕大双眸，在此间瞪得更大了几分。
“小初，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种急切和热情，让唐初多少有点儿承受不来。
摆着双手，神色多少显得有些尴尬。
“这……这说起来有点儿复杂。”
“那就慢慢说。”
“你让一个病人慢慢向你讲述那么复杂故事，这合适么？”陆沉仍旧单手杵着额间，语气慵懒，生生插进话来。
“陆沉？你也在这儿。”林深错愕道。
“废话。”陆沉一脸嫌弃：“我给你打得电话，你不记得了？”
林深拍了手，满是恍然大悟神情。
表情多少有点儿滑稽，令唐初也不禁莞尔。
“听着。”陆沉言简意赅：“小初还活着这件事，你不能告诉任何人。否则，你是害了小初。”
林深难以置信，微微张了张口。
他无法全信陆沉话，侧过面颊，把疑惑抛向唐初。
唐初蹙着眉头，冲他点了点头。
“记住，是任何人。包括你那个相好，叶欣。”
“什么！”林深即刻反驳：“我跟她只是普通朋友，没什么特别。”
口吻急切，好似在急于向唐初证明。
他和叶欣没关系么？那还真有点儿可惜，毕竟叶欣和他，真的是很搭配。
“那与我无关，你只要记住我说过的话就好。”陆沉耸肩，旋即神色陡然一冷，显得森然恐怖：“倘若你走漏半点儿风声，我会让你付出最惨痛代价。”
唐初此刻，才有在陆沉身上感受到陆家基因。
那种阴沉恶毒口吻，以及说话间眉宇间显露出的那种阴飒飒目光，都像极了陆国富，也类似于陆靳南。
林深脸色一白，但并未拒绝，只轻轻颔首。
“另外。”陆沉揉捏着十指：“我需要你的帮助。”
林深愣住，目光幽深而琐碎，缓缓落到唐初面颊上去。
……
陆氏庄园。
主楼厅，书房。
书房间也有摆一张法式双人床。
偶尔，陆国富会在书房处理公司事务到很晚。
那时他便会在书房这张床上睡下。
当下他趴在床上，赤果着身上，只一席浴袍，裹在粗壮腰间。
书房门缓缓被拉开。
褚瑶抱着精油，迈着踌躇步子，迈进书房来。
“动作快点儿，我已经等了你很久。”陆国富抬头，冷冰冰喝了一句。
褚瑶沉口气，加快步伐。
在床边站住脚，弓着身子，把精油涂抹到陆国富后脊梁上去，旋即抻开手掌，用尽全身力气，去推着陆国富后背苍老肌肤。
“没劲儿，上来！”陆国富沉闷道。
褚瑶心打个颤。
无法拒绝陆国富要求。
只能跨到床上去，跨骑在陆国富腰间，双臂抻得更直了几分。
“很好，很好……”
陆国富呢喃几句，随后猛地翻身。
褚瑶尖叫一声，身子向旁边一歪，人已经倒在床上去。
陆国富攀上来，摁住她肩头，狠狠一把，已经撕扯开她上身单薄布料。
“啊！”褚瑶又是尖叫。
“闭嘴！”
“爷……爷爷。”褚瑶心几乎要从咽喉中蹦出来，强忍着情绪，微蹙着眉头，低声道：“我们……我们到那边去好吗？”
柔软嗓音，撩拨着面前老男人心思。
陆国富望向书桌，勾勒嘴角：“好。”
褚瑶呼口气，爬起身时，才有留意到陆国富脖颈处留下的那一道鲜明扼痕。
没来得及多问，人已经被陆国富拉到书桌前。
“爷爷，您先坐下来。”褚瑶腰肢细软，一把扯开系在陆国富腰间浴巾，推着他在太师椅上坐下。
陆国富身子后躺，仰着头，后脑勺搭在太师椅靠背上。面向天花板。
褚瑶顺手抄起毛巾，折叠好轻轻搭在陆国富双眸上。
旋即，跨坐在他腰间。
在那一刻，陆国富口中冒出嘶嘶声来。
“爷爷，这样可以吗？”她趴在陆国富耳边，哈着热气，轻盈盈说着。
“可以。”
褚瑶内心冷笑。
她腰与他贴近，上身却轻轻侧过，偷偷去翻开摆在书桌上那台笔记本电脑。
这台电脑，陆国富不许任何人碰，平时也总带在身边。
不知其中，究竟有藏了多少秘密。
褚瑶微张嘴巴，发出轻盈呻叫，却也趁着陆国富见不到时，开启了笔记本。
可是，竟而也设有密码。
让褚瑶不由得蹙起鼻梁。
那时，陆国富宽大手掌在她腰间摁了一把。
褚瑶心间发紧，猛扑到他身上，纤细如碧藕般双臂，挂在陆国富脖颈上。
趴在他耳边，气吐若兰问：“爷爷，你最爱得人，是谁？”
“穆心……穆心。”生理上舒适，让他心理也陷入迷乱。
“那爷爷还记得，她生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