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
若非那时陆靳南森森开了口。
唐初非冲上去，再给褚瑶两个大耳光才能解气。
她站住脚，转过身，面对陆靳南。
眼窝瞬间泛红，双眸里萦绕着泪雾，目不转睛盯着陆靳南。
陆靳南与她四目相对。
有被她楚楚动人神情触动心弦。
咬紧牙齿，垂眸避开她眸光。
“为什么她会在这里！你不许我来！却许她来是吗？”
唐初心底满满震怒，克制不住嗓音分贝，几乎怒吼。
褚瑶左手揉着额间，右手去抓着办公桌桌沿儿，很吃力一般站起身来。
“她是总裁助理，出现在这里很正常。”陆靳南沉声说。
唐初瞪大双眸。
目光有从陆靳南那里，转到褚瑶面颊上。
褚瑶同样凝望着她。
露出淡淡一笑：“小初，你不要误会，我只是在工作而已。”
工作？搞笑了！
唐初才不相信，会有哪个女人工作时也穿这样放.浪！
“她是助理！”她狠狠指向褚瑶，歪着头咬着贝齿质问陆靳南：“那我呢？靳南，你当时也许诺我做助理了不是吗？那你凭什么不许我来！”
“情况有变。”陆靳南微蹙眉头：“助理，暂时只需要一名就好。”
冷漠语气，仿佛冰锥般。
一点点在凿动着唐初的心。
唐初呼吸急促，仿佛只有快速喘息着，才能平复从心底蔓延出来的几乎撕心裂肺一般的痛楚。
就算再想哭。
也总要强忍着泪。
在褚瑶那个女人面前落泪，未免也太不争气了。
褚瑶勾起嘴角，淡淡笑了。
迈着细碎步子，到唐初身边去。
友好般伸出手，去拉唐初腕子：“好了小初，我也不过是在工作而已，其实我也是刚刚接触这种工作，还有点儿不适应，啊，对了，小初你是想喝咖啡还是清茶……”
“你别碰我！”
褚瑶指尖才将将碰触到唐初腕子肌肤，就被她立刻甩开。
对唐初而言，褚瑶的接触，就好似是一直臭虫停落在她手背上一般。
褚瑶面色微变，眸底也流露出一片阴沉。
“小初，你闹够了没有。”陆靳南压紧眉头，才又盯住她：“这里是办公室，你以为是什么地方！”
“你现在应该在这儿吗？”唐初梗着脖子，斜睨着陆靳南：“你许诺过我什么，这么快就忘了？”
陆靳南沉默，剑眉紧锁。
“小初，靳南他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如果你有什么话要说，还是等工作结束之……”
“你给我闭嘴！”心底萦绕着的怒气，令唐初几乎没办法对褚瑶有丝毫忍受度，抬高嗓音，去打断褚瑶话：“我跟靳南讲话呢，你插什么嘴！”
褚瑶微眯眸子，眸底已透出一丝戾气。
“可，现在靳南正在工作。”
“工作？”唐初冷哼一声。
不由分说，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陆靳南面前，欠身直接去抓住他手腕。
陆靳南实际并没有什么太大反应。
褚瑶却怪叫一声：“唐初！你干什么！”甚至有冲上来，去拉扯着唐初腕子。
“滚！跟你有什么关系！”唐初冲褚瑶吼。
褚瑶心底愤愤，在此刻大抵达到了极致。
眸底发冷，咬着牙，直接扬起手，一记耳光朝着唐初面颊上扇落下去！
那时，唐初有把全部心思都放在陆靳南身上。
根本没去留意，更加没有防备。
她扯着陆靳南腕子。
却被陆靳南猛得拽了一把，向前踉跄了半步，半个身子有跌到陆靳南怀里去。
相应，褚瑶那记耳光落了空，打了个寂寞。
陆靳南森冷眸色顿时扫过褚瑶面庞。
褚瑶顿觉后脊梁顿时冒了一片冷汗，左手攥住右手，心虚般低下头。
“靳南，你跟我走！”
唐初没有留意到那些，只是扯着陆靳南，不住催促。
陆靳南眸色一冷。
狠狠甩开了唐初手。
惯性，让她向后踉跄几步。
抬眸，用含着泪双眸，难以置信般盯着陆靳南。
陆靳南耐心似乎被耗尽，嗓音极其阴冷：“够了！你马上给我出去！”
“可你答应我要配合医生治疗！今天上午，也有安排检查项目，你不可以不去！不可以！！”唐初也不怕了。
硬着头皮，把心一横，不顾一切，声嘶力竭般冲他大吼。
或许，还从没有人敢对陆靳南大吼大叫。
她是唯一例外。
陆靳南面色铁青，黑曜石般眸底中，萦绕着吃人般目光。
唐初是有点怕，也只能装出天不怕地不怕神情来。
两人对视着，办公室似就陷入诡谲般寂静里。
褚瑶非要去打破寂静，笑吟吟说：“小初，你还不知道吗？其实，上午靳南已经去做过检查了呢！”
“胡说八道！”唐初狠狠瞪了褚瑶一眼：“我在医院等了一上午，都没见到靳南去！”
听她那么说，陆靳南嘴角不自觉动了动。
“怎么会……”褚瑶轻蹙眉头，装模作样捏住下巴，随后又有打了个响指：“啊，我知道了。小初你是在市中心医院吧？可是，靳南早就决定去私立医院继续治疗。”
“什么？”唐初愕然，心莫名突跳，又忙望向陆靳南：“真……真的吗？”
“对。”陆靳南沉沉道出一个字来。
唐初慌了。
又一次靠近他，去拉着他手腕，仰着面颊，紧锁着眉头。
清秀面孔上，几乎书写满了愁容。
“不行，绝对不可以。”
市中心医院的主治医生，分明已经有对陆靳南病情有了一些突破。
他怎么可以现在更换医生！
“我已经做出决定。”陆靳南垂眸，深邃眸子中，倒映出唐初面容。
他眸底有片片涟漪波动，几乎隐藏不住。
“这……这样吧。”唐初生涩吞咽唾沫：“我不来找你，我也许你让褚瑶做你助理，但你要答应我，不许换医生。”
倘若换了医院。
她就更没办法去了解陆靳南病情发展。
那种失控感，令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
“可以吗？可以吗？”她口吻几乎卑微到叫人心疼，眉间紧蹙，一次又一次去追问，可嗓音却一次比一次更加轻微。
陆靳南咬牙。
“小初，你这是什么意思，私立医院医疗团队当然更加专业，而且还可以为靳南……”
“住口。”陆靳南用毫无温度口吻，打算褚瑶话。
褚瑶愣住，旋即不甘心抱住双臂，一脸嫌弃斜睨着唐初。
唐初不睬她，只是更加殷切，也更加哀求的凝望着陆靳南。
陆靳南右手轻捧住她面颊。
拇指有轻轻刮蹭着她面颊肌肤。
许久后，他淡淡颔首：“好，我不会转院治疗。但你也要做到你的承诺。”
唐初心向下沉了沉，欣慰，却又不住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