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人还真是不轻易放弃啊。”陈风抬起头笑眯眯地看着叶云天“你那个,熊什么的侍卫怎么样了?死了没有?”
“熊东是我的影卫,哪里是这么容易就死的。我要是没看错的话,刚才被你吸收的灰色影子,应该是这些尸修的灵魂吧。”这会儿的叶云天,反而不急着对这个仍然没有报上姓名的家伙动手了。作为叶家的嫡系,他在面对天剑城各个势力之间的权衡之战的同时,还要处理家族内部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看着眼前的家伙,他突然觉得很早之前的某个想法似乎可以实现了。
“呦呵,没想到你还停识货啊。不过,我劝你最好打消了动手的念头。刚才是因为老子身后还跟着千八百个恶心的东西,不好施展拳脚,但是这会儿嘛,想打的话老子奉陪到底。”陈风咧嘴一笑道
叶云天听着对方这一句一个“老子,老子”的,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心想着:这家伙是多喜欢占人便宜啊,整天把这两个字挂在嘴边。稍微用气息感觉了一下正在朝这边赶来的敌人,也是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学者陈风的语调说道:“你想不打就不打了?老子这会儿就想活动活动筋骨。”话音未落,人已经出现在陈风身前十米出,右手握着双刃巨斧就是向前一劈。
“有没有教养啊?说打就打?不懂规矩吗?诶,我去,你这斧子挺阴险啊。”陈风本来是算好了距离,在向后跃起的同时,准备蓄力反击的,没想道那双刃巨斧的前端竟然从斧柄上脱离下来,两者之间由一根金光闪烁的链子连接着。这样一来,他是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再次改攻为守,右手握刀横在胸前,左手在火焰包裹下按在刀背上硬接了斧子的冲击。十年河东十年河西,此时的陈风就如刚才的尸修一般,不,应该说比刚才的尸修还要惨,因为他在墙壁上造成的坑洞要大的多。叶云天并没有继续追击,他只是悬在空中看着那个坑洞周围的石块逐渐变成红色,然后从固态变成了液态缓缓流向地面。陈风的身影随着岩石的融化逐渐显露出来,此时的他,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赤红色看不到眼白和眼瞳。
“叶云天是吧,干的不错啊。还以为你和那些修士一样呆板无聊,没想到你还会耍些小把戏,这让我很开心,哈哈哈!”他带着一身岩浆,狂笑着向对面的修士冲去“我叫陈风,希望你能记住杀死你的人的名字。”
叶云天着陈风的模样,微微一笑,左手向前方一摆:”陈风道友,稍等一下。否则,我们会很麻烦。”听到他如此说法,陈风愣了一下,强行将自己的身形定在距离叶云天大约二十米左右的地方,全神戒备着,他可不想再让这个家伙的诡计得逞。
“把话说明白。”
“如果我没说错的话,你应该无法像我们修士一样,依靠气息甚至是神识来感觉或锁定目标吧。你一定因为这个略势吃过不少苦头,对了,镇外那千八百的小伙伴搞不好就是这么来的吧”
陈风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先是吃惊,随后无奈,最后尴尬得一头黑线。心里盘算着:这家伙不是修出读心术来了吧,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而且不自觉地回忆起当时那两个聚气筑基境的修士,毫无征兆地逃走,只留下全然不知的自己还在那讥讽他们胆小的画面。
“姓叶的,你别以为你会读心术,老子就怕你!”
“哈哈,读心术那么高深的法术我可不会。”
“你大爷的,不会读心术,那你是怎么知道?”
“很简单,如果你可以和我们修士一样感知气息,哪怕只有聚气筑基期的修士的层次,也不会看不到你后面和我们头顶的那些尸修了。”叶云天左手向上一抬,一个乳白色光球被抛至半空,随着光球的破裂,一股柔和的白光呈球形开始扩散,白光所接触的地方就像被附上了一层荧光的薄膜,持续地发起光来—中阶明光术。
陈风依叶云天的话看去,洞顶上不知何时已经爬满了尸修,由于自己感觉不到气息,也就分不清楚是什么修为的;自己身后的方向也是有大量的尸修进入了那白色法术的范围,而在后面的黑暗中还有多少就不得而知了。
“姓叶的,你想如何?”陈风心里清楚,如果叶云天想坑自己,大可以不必现身,亦或者可以像昨天那两个修士一样直接逃走,把自己留下面对这些尸修。他没这么做,必定是有原因的,所以他才有此一问。
“我是有些想法,不过,咱们还是先收拾了这些尸修再慢慢聊吧。”叶云天道。
“哈哈,可以,你这个家伙对我的胃口,上面归你,后面归我,看谁杀得快!”声未落,人已动,一人一刀向着那些尸修直接冲了过去,红色火刀芒闪动,残肢断臂散落一地;叶云天也是稍有感慨,还是和聪明人说话舒服啊,瞬间身影已至洞顶附近,双刃巨斧通体浮现金光,在其身体周围十米内疾风般地旋转,所碰之物随即化为碎片。其本人的双手双脚更是分别套上了赤红色的拳套和靴子,将叶家爆炎体术发挥的淋漓尽致,偶尔一两只冲到身前的尸修也被他三拳两脚地击杀掉了。
没过多久,洞顶的尸修就被杀的一干二净。叶云天伸手向前一探,所有尸修留下的晶核都被他吸入秘法袋中,其中还包括陈风杀的,他可不会暴殄天物,反正那家伙也不需要这些晶核。“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要不是来追陈风这家伙,哪能独享这么多晶核,还得分给那些光吃饭不干活,一天到晚就知道捡现成的废物。”叶云天正在独自笑骂着,霎那间脸色骤变,只见从陈风刚才击杀尸修的方向射过来一个巨大的火球,直接嵌入了后面的墙壁内。他并没有去看墙壁的方向,反而是神色凝重地望着对面的黑暗处说道:“活着呢?还能不能打了?”身后传来石块滚落的声音还有陈风那没正行的调侃“这算什么,老子命硬着呢。”
叶云天看了看来到自己身旁,与自己并肩而立的家伙,左边的嘴角有一丝血迹,身上衣衫稍有残破,其他的还算是完好无缺。
“可以啊,一挑五,不知我应该说你勇敢呢还是---”
“去你大爷的,你以为老子愿意啊,你揣着明白装糊涂是吧,明知道我感觉不到他们的气息强弱!”陈风没好气道
“如果我有办法让你和修士一样可以感知到气息甚至神念呢?”叶云天悠悠然道
“切,天下哪有白吃的晚饭,说吧,要我干什么?”
“具体干什么,我自然会慢慢地告诉你,但前提是我们得有命从这里走出去。”
“不是吧,我今天已经倒霉过两次了,不是祸不单行吗?你是不是弄错了,难不成五个全是个金丹期的?”陈风斜着眼望向叶云天,不甘心地问道
叶云天看着他那气愤填膺的样子,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三个金丹期。”
“唉,我就说嘛,再怎么也不能倒霉到一下遇到五个金丹尸修嘛,你拖住两个,我弄死那个来帮你,就这么定———”陈风”了“字还没出口,只见叶云天右手向前一指;“两个半步元婴”
瞬间,陈风的脸色沉了下来,顺着陈风的手指望去,五个尸修慢慢地走出黑暗,在最后面的两个尸修的胸口有隐约可见的紫色光芒,形如新月!
“聚魂。”伴随着两个字轻轻地在陈风口中响起,他脚下出现了一个不大的圆形黑色法阵,上面的符文是叶云天从未见过的,同时出现的还有近百个灰色的人形雾气,急速向陈风右手聚拢而去。
“叶云天,若今日我俩有命从这出去,老子要跟你结为兄弟,你意下如何?”
“哈哈,我也正有此意!何需再等,便于此时!”叶云天大笑应诺。他只觉此刻胸中豪气翻涌,三百余年都未曾如此畅快淋漓的笑过,“什么势力纷争!什么家族私斗!在此生死攸关之际,有兄弟与己相伴,便是赴死又有何惧!”陡然间,碧绿的耀眼光芒从叶云天体内迸发而出,额头上的天龙圣痕金光暴起,无数的金色纹路从圣痕中向外蔓延,充满了他的脸颊,遍布了他的全身,甚至透过握着巨斧的右手爬满了整个双刃巨斧。在冲天豪气的影响之下,叶云天体内筋脉宽度扩张倍许,一股感悟幽然而生,自心间游走全身筋脉,最后化作一点精光化作一个古怪法印印于金丹之上---金丹三转!!!
“陈风老弟,容老哥先行一步!”话音仍留在原地,叶云天的双刃巨斧却已在其双手握持下,劈在了百米外的一个尸修架起的双臂上。只见十丈内的空气先是向两者的接触点猛然一收,接下来“嘣!”的一声惊天巨响,震得整个山洞都随之晃动起来,尸修右臂化为积粉。尸修毫无痛感,就在架起双臂的同时,长满獠牙的大嘴已咧到耳边,一条长满倒刺的舌头卷向叶云天。
叶云天视那舌头如无物,任其扎向自己咽喉,体内金丹三个法印同时亮起,左臂手肘向外一曲“金丹三转—崩碎!本无一物的空间人影一闪,又是轰然一声巨响,一个瞬移到其左边的元婴尸修被其一击打入石壁,产生了一个深不可见的圆形通道。在同一时刻,一根赤红色火焰长矛已顺着那条舌头的舌尖贯穿而过,就在扎入尸修脑袋的瞬间,陡然向其身后方向炸裂开来,形成无数火焰箭矢将后面刚欲有所动作的另一金丹期尸修弹飞十数米有余。一个赤焰人影出现在叶云天右侧,左手一把按住另一个金丹尸修的脖子,将其狠狠摔在地上,砸出一个数丈的大坑;右手更是直接伸入了尸修嘴里,只听“噗”的一声,一根被烧焦的舌头被生生拉断,带出体外。而尸修那双长有十根利刃的双手,在陈风身上一顿乱抓,可惜的是不但没有伤到陈风分毫,却在接触到那赤炎后不久就被烧成焦炭散落一地。
“老哥,你真是时刻都想占我便宜啊!“赤炎中的陈风,转头向叶云天说道,一双殷红色的眼睛仍然是笑眯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