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浮在空中,相互对立的七位刻骨元婴境修士,也是傻在当场。此时的陈风,体内灵魂力量已经接近枯竭的边缘,眼前景物一片模糊,大脑之内无数的嗡鸣声齐齐作响。他单膝跪地,右手撑刀,才勉强没有趴在地上。
全场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斗”字营营长郭鑫。
只见他挡在陈风身前,唤出一柄闪着三色光华的长剑悬于半空,双眼金光闪现,唤出一个金色光罩,将自己和陈风笼罩其中。“不知四位,此刻是代表五族联盟,还是代表叶李两家呢?”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真的是讨论什么的都有。
“这什么情况啊?叶家出手也就罢了,李家是怎么回事儿?”
“诶,那叶老二,应然也有影卫。我在北城混了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说过啊。”“切,你自己也说了,那是混,人家有影卫,你能知道?”
“你们谁看见那陈风是怎么杀的叶老二和那影卫?”“我没看见啊,又是影卫,又是元婴修士对峙的,谁还有功夫看他啊!”
“我的私房钱没啦!~~~”
“我去,我怎么就压了那么少啊!”
“今天运气挺好,花一场的钱能看两场大战,哈哈。”“你傻笑个球啊,这些高阶修士要是打起来,遭殃的还不是咱们?”
………………
随着郭鑫的话语,狂刀营其余三位高阶修士,也从空中来到了他的身边,以四角之势将陈风围在中间。叶家的一位长老开口道:“今日破坏了规矩,实属无奈,毕竟事关我叶家嫡系少爷。还望---”
“望个屁!”吕春生怒骂道“你叶家嫡系少爷又如何,想当年,叶云天的老子在这决斗场,也是按规矩来的。再说了,如果我没说错的话,叶云天也下了家主令,他们的事儿,任何人不准插手。”
那叶氏长老也是“云”字一辈,后跟一个“斌”字,他继续道:“吕营长,还请息怒。家主令,确有其事。我等回去自当领罚。可眼见这二少爷即将身死,作为看着他长大的长辈,不能不出手啊。”
“我呸!”吕春生一口唾沫啐在地上:“你个不要脸的老匹夫!真的是会颠倒黑白啊,怎么什么话到了你们嘴里就变味了呢?明明是那叶剑安唤来影卫帮衬在先,我们才准备出手制止!你当这全场上万号人的眼睛,都是瞎的吗?”
“吕营长,我等几人可以说是虚长你们百岁有余,可算上是半个长辈,不知可否卖个薄面,借一步说话?”另一位叶家长老道
“长辈你大爷!咱们都是上千岁的人了,你能不能改了你那倚老卖老的臭毛病?还是你练功走火入魔,忘记修士之间是以修为论辈份的?”吕营长不屑的道。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那些整天倚老卖老的人,“借什么借,老子没那多步子能借给你,就在这儿,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实在不行咱们也来上一场!”
他先是向其他三位营长看了一眼,见他们都是微微点头。随即仰头怒吼:“狂刀营部众听令!天剑城中城,封!任何修士不得出入,违者,杀!”说罢,吕春生运起法力,浑身爆发出红色光芒,一柄将近一人高的九环鬼头大刀被其唤出,插在地面之上,一股令仍生畏的霸气油然而生。整个天剑斗场都随之一震,地面从刀头处均裂开来,一直蔓延到看台下面,有些地方还出现了些许的崩塌,不少看客觉得情形不妙,好像真的是要开打,便开始离场避祸,只留下些不嫌事儿大的,反而是换到了更近的位置,准备好好看看这难得一见的场面。
天剑城中城气氛骤变,短时间内,各个路口要道,都出现了成建制的,不同等阶的狂刀营修士。每个人的武器,灵器都是处于待命状态,个个修士都是双眼炯炯有神,警觉地分辨着往来的普通人和修士。不要说其他小家族修士或是散修,就算是其他两大势力的修士,也不敢轻易靠近,完全彰显了士兵出身的与众不同。
那叶云斌刚要张嘴说话,一直立于其身侧的李家长老却抢先道:“今日之事,还望狂刀营各位营长恕二人唐突之罪,实是因为五族联盟之宜。待我等会去后,一定向家主好好请罪,除天剑斗场维修之事,由李家全权负责外,我们还会额外奉上赔罪之礼,并且将今日我等之错昭告整个天剑城以示悔意,不知各位营长意下如何?”
见李家长老给了如此台阶,“哈哈,李三长老,您太客气了。”郭鑫抱拳道“哪需昭告全城那么严重,我看就不必了。通过今日之事,实是可见李家对盟友的’忠义’之情,真的令我等钦佩不已,如果二位没什么其它事情的话,还请自便!”
“郭营长,谬赞了。”李家三长老回礼道“那我二人就告辞了。”说罢,二人看都没看叶家两位长老一眼,闪身消失在原地。
在他们看来,自己出手阻挡已然坏了规矩,那边又没能杀死陈风,这会儿绝对是能撤就撤啊!
吕春生这会儿咧开大嘴笑道:“哈哈,看看人家多识趣儿!怎么样?你们两个老匹夫,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叶云斌此时,真的是恨的牙根痒痒,又怂的无可奈何,把自己气得满脸通红,直喘粗气。因为他自己很清楚,虽说两人是同阶修士,但这就好比一个会武术的世家子弟,遇上了一个久经沙场的士兵,除非实力相差悬殊,否则一旦生死相搏,存活下来的一定是后者。更何况,狂刀营基本上都是这样的存在,而且他们将原有的军队体制完全继承下来,中低层修士对高阶修士的话就是当做军令去执行。真要是把他们逼急了,就算是五族联盟精锐尽出,其结果,估计都谈不上“鱼死网破”;更不要说五家之间,还是各怀鬼胎。
另一位叶家长老,见他这副模样,赶紧打圆场道:“各位营长,我现在这儿给二位赔个不是。”说着,一躬到底。
狂刀营四人见他这副模样,不但并未领情,反而不屑之意更盛。
那叶姓长老见没人理会他,只好尴尬着老脸继续道“今日多有打扰,实在抱歉。我二人这就带着二少爷的尸首离开。我叶家,改日也必将奉上大礼,登门赔罪。”
还未等他有所动作,吕春生冷声道:“你们走可以,在天剑斗场死的,就必须埋在这儿,这是规矩!我看你们两个老匹夫,是在叶家装傻充愣惯了,再罗嗦半句,别怪我刀下无情!”
叶云斌沉着脸,伸出右手指着陈风道:“二少爷的尸首我们不要了,但是他-----”
吕春生真是让这两老家伙气出真火来了,就在他右手握住鬼头刀柄,想要出手之际,一片乌云突兀地出现在天剑斗场上空,跟着一道白影带着滚滚雷声从吕春生身旁一闪而过,直取叶云斌---“战”字营营长,苏剑。他一身银白色盔甲,右手一根闪烁着银白色光芒的长枪,瞬间就来到了叶云斌身前。后者立刻唤出一面光盾,进行防御,可事发突然,他这个习惯在家族中斗嘴的二货,完全没有想到对方动手毫无征兆,而且出手便是杀招。就在长矛和光盾接触前的一息,一道碗口粗细的白色闪电从天而降,附在矛尖之上,只听得一声气势磅礴的战吼:“一枪引雷穿云际!”其中浓浓战意,伴随响彻天剑城的长啸之声,远远传去,更是惊得眼前二人心神激荡。
“兹啦”一声,光盾碎裂成粉末,叶云斌整条右臂也在这一枪之下化为飞灰。另一个叶氏长老,趁此空档唤出了本命法宝,一个四叶圆盘形刃轮,眨眼间变为圆桌大小,刚欲向苏剑击去,却再次被一声震天响的“杀”字扰了心境。
这是所有狂刀营的修士,对战字营营长战吼的回应!这是来自几千年前的传承,“战”字营乃先锋营,每个战字营营长都必须学习穿云枪法。正所谓:前面,长枪战吼,一骑当先!后面,生死兄弟,杀声震天!
就在这半息之内,苏剑全身银光大涨,又有两道闪电从天而降,附在整个枪身之上,他一个回转,横扫出一枪:“二枪横扫定乾坤!”战吼再起,刻骨元婴境修士的法力混合着无边战意和闪电威能,直接拍打在叶家两个老匹夫身上,将二人打得口吐鲜血,朝不同方向倒飞而出。在二人倒飞之际,整个天剑城又响起两声连续的“杀!杀!”,随着狂刀营修士们的再次回应,苏剑一个闪烁已来到叶云斌上空,双手握住长矛底端,身体向后成弓形。就在他准备再次引动闪电,打出第三枪时,吕春生拎刀出现在他身前,看着苏剑道:“三弟,够了。”然后,转头怒骂一声“你们两个老匹夫,再入中城,必死!”
叶家两个长老,如丧家之犬,经此一役,哪里还敢再停留片刻,立刻闪身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