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虫为了养家糊口开始到处觅食,有的为了划分地盘,有的为了私人恩怨,还有的为了追逐小姐姐,大家都拿出了自己最满意的鸣叫声。
白天人头攒动的浑天宗,此时已是百虫齐鸣,冥火悠然的另一番景象。
陈风停下手中的长刀,快速分捡着混在碎石块中的魂石。
新吞噬的三个灵台使虚影的力量增强了很多,配合着两层刀意,陈风使出的‘舍身’刀法,只用了三个时辰就挖出了一条长达五十多米的矿洞。
他来不及擦去偶尔会挡住视线的汗水,不停地催动魂力,通过手指上的储物戒指疯狂地吸收着满地的魂石,因为在这个深度中,再用生长来形容墙壁的增长已经不合适了,换成‘涌出’则更为贴切。
“想和老子抢魂石?别说门了,连窗户都没有!”陈风像只护食的野猫般向迎面而来的墙壁迎吼叫着。
第一次挖到这个深度,却没想到墙壁的恢复速度如此之快,逼得他只能一边挥刀,一边捡,强忍着石块砸在脸上的疼痛,与面前的墙壁展开了一场站桩式的魂石争夺战。
一从矿洞退出来,陈风便直接躺在地上贪婪地呼吸起外面新鲜的空气来,任由有些凉意的晚风吹在他湿漉漉的衣服上而全然不觉。
“五十米的深度太他大爷的疯狂了。”陈风感受着从脸上那一块块淤青中传来的酸疼,笑骂道。
当然,他说的疯狂不仅仅指的是疯狂增长的石墙,还包括安静的躺在储物戒指中的五千多块中品魂石,没错就是五千多块。当陈风将矿洞挖掘到五十米的时候,周围的山体中几乎有三分之一的部分都是魂石,随便一刀劈下,都能得到不少魂石。
没办法,谁让自己的灵台是个大胃王呢,估计自己吸收掉的魂石都可以让三,四个修士进入开慧境了。
经过半个时辰的冥想,体力恢复的陈风再次舞动长刀劈向石壁,当他第二次挖到五十米的时候,脑海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奇特的想法,不怀好意地看了一眼正向自己涌来的石潮,嘴角微微向上翘起一个弧度,随即两只眼睛都变成了灰色。
“一,二……十”,当陈风在心中数到十的时候,眼前景象恢复正常。正当他为自己的‘聪明才智’生出一丝窃喜之意时,却感觉到哪里有些不对,恍然之间,陈风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没在矿洞之中,眼前所见却是中级矿区那平整的地面。
“我靠!这是什么情况?”陈风本能地向后看去,“那是!……”
让他呆在原地的不是矿洞中数不清中品魂石,而是其中的一段亮紫色通道,完全的亮紫色,没有任何杂质。可仅仅一眨眼的功夫,它就掩埋在狂喷而出的石块之中。
回过神来的陈风,如风一般冲进矿洞,手脚齐上,又一次打响了魂石攻坚战。
当天下午,木灵山后山的一处隐秘之地。
“他就是陈风?”范晓瑜用一种十分奇怪的语气向古义表达着自己的怀疑。
老者的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两下,在心里将这个混小子虐杀了三百多回,可表面上却仍然保持着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缓缓地道:“嗯,他便是为师收的第三个徒弟,同时也是是你的师弟,陈风。”
“师傅好。”
“好个屁!昨天老夫是怎么跟你说的?不是告诉你要低调吗?怎么才一个晚上就搞得跟个猪头一样?”
听到‘猪头’二字,陈风的心情就更加郁闷了。他本以为冥魂木会治疗所有的伤势,所以在矿洞中‘抢夺’魂石时没有任何顾及,却没想到它对这种皮肉的瘀伤毫无作用,结果就给自己‘换’了个猪头。
“师傅,徒儿真的没和别人打架。”
古义佯装愠怒道:“那你这颗猪头是怎么来的?”
千言万语的解释都不如事实来的直接。陈风手上储物戒指白光一闪,一堆紫色的中品魂石出现在他的脚边,粗略看去,至少一千多块。
“您也知道徒弟在中级矿区挖掘魂石,……”尽管他清楚自己没有违背老者的叮嘱,但还是表现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用极其恭敬又略带委屈的声音将凌晨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当然,为了避免过于惊世骇俗,他不但刻意缩减了魂石的数量,也没提起挖透小山的事情。
听闻此言,老者反而显得有些尴尬,身为人师却不能给徒弟提供必要的魂石,这对于虚灵境巅峰的他来说,可以说是一种失败。好在他的厚脸皮修为同样十分精湛,风轻云淡地说道:“这是你二师姐范晓瑜,还不过来见礼?”
陈风立刻会意,这是师傅给自己台阶了,赶忙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范晓瑜身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个晚辈礼:“师弟陈风,见过师姐。”
后者还没来得及回答,古义淡然的声音再次响起:“今天上午,你师姐帮你摆平了杀人的事,就算是见面礼了。”
“谢过师姐!”陈风再次一躬到底,拜谢道。
范晓瑜表面上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可心中却是一阵触动,暗自道:还是师傅想得周道。只言片语之间,不但弥补了我作为师姐的失礼之处,还为后面的切磋做好了铺垫。看来这姜,还是老的比较辣。
“师弟不必多礼,其实这都是师傅的主意,我只是依言行事罢了。”
陈风刚想好好拍拍老者的马屁,却见古义左手一抬,说道:“好了,昨天不是已经谢了吗?你要是真想谢我,一会儿的考较中别丢为师的脸就行。”
“不知师傅要如何考较徒儿?”
“不是我,是你师姐。她是丹轮境中期巅峰战修,考较你绰绰有余。”
在午后暖阳的光照下,范晓瑜清楚地在师弟的‘猪脸’上看到了犹豫之色,这可让她的轻蔑之心大起,更加不理解师傅收他为徒的原因,说话的声音也不自觉地有些发冷:“放心吧,我会把修为压制在开慧境初期,不会伤到你的。”
“师傅,能不能还是由您来考较我啊?”陈风思索了一会儿,转身向着老者问道。
“这----”
“我都说了会压制修为,你还有什么可害怕的?你不是刚刚杀过开慧境的修士吗?”见到陈风这副犹豫不决的神情,范晓瑜有些愠怒了,甚至直接打断了古义的话。
陈风听出了她话中的不屑之意,却没有反唇相驳。再怎么说,她也是自己的师姐,而且早些时候还替自己解决了麻烦。想起刚才古老头的话中有话,说什么不能在考较中给他丢脸,看来指的就是现在这个局面了。
想通了其中奥妙所在,陈风没急着回答对方,而是自顾自地走到不远处,又掏出了一堆魂石放在地上,数量上和刚才的那堆不相上下。
看到地上的这两堆中品魂石,范晓瑜对陈风的态度稍微有些转变。在她想来,至少这位猪头师弟在挖魂石方面还是有独特之处的,甚至有那么一刹那,她都怀疑师傅收他为徒就是魂石的缘故。
陈风可不知道她心中的小九九,准备好魂石之后,再次转向古义,与老者对视一眼,说道:“还望师傅能照料一二。”
“放心吧,有为师在,不会有事儿的。”
他二人的对话听得范晓瑜一头雾水,虽然知道其中肯定有什么猫腻,却也没把它放在心上。
两人拉开架势,相对而立。
陈风抱拳道:“师姐,请了!”
“哼,礼数再全也没用,看枪!”范晓瑜说打就打,毫不留手。纵身跃起的同时,一杆长枪从她的储物戒指中无声射出,如同炮弹一般,以万钧破空之势袭向对面的猪头师弟。
猪脸上露出了一个十分难看的笑容,随着陈风左手乌光亮起,原本与他手掌接触的一堆紫色魂石在瞬间变得如空气般透明。
“踏空-爆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