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杀手重生:扑倒腹黑师傅 > 第113章 所谓意义
    “景……”

    风挽景忽然咳嗽起来,她反射性的伸手捂住嘴。刹那后,绯红液体从指缝滴落,染红了白色锦被。司空荧荧急忙起身,想要去拿药箱,可却被风挽景拉住。

    虽然轻易就能挣脱,但司空荧荧却没有如此做。她只得无奈坐下,握住她的手,将魔力缓缓渡入她的体内。

    “荧荧,我知道……我知道我不行了。好想对你和哥哥说,不要再白费力了。”风挽景凄惨一笑。

    她早就知道自己快要油尽灯枯,这行将就木之身,早已无力回天。她本想好好安过这最后一段时光,并以她的死亡,解放司空荧荧和她最爱的哥哥风挽秋,让被她束缚了十余年的他们,能够得以自由。

    可是,天意弄人阿!

    司空荧荧默然不语,秀丽容颜淡淡如水,那温和的坚决与执着,令风挽景心中一痛。

    “你若是担心,我可去高阳一看。”

    “荧荧,你……”

    “不必多言。景,你是我生命的意义。”

    ***

    高阳学院内。

    子初和时双的比赛,在热火朝天的气氛下,结束了。子初以半招之差,险胜时双。

    时双平顺气息后,心服口服的抱拳道:“阁下剑技高超,在下拜服。”

    “承认。”

    “不过……罢了,以后若有机会,再来一战!”时双虽然输了,但如此畅快淋漓的战斗,让他没有丝毫不甘遗憾,故而,也不追问,为何一个剑士,偶尔会使用出骑士的招数来。

    子初赢了比赛,他是此次比赛突然杀出来最令人惊讶的黑马之一,得了众人喝彩连连。

    他收好剑,跃下擂台,朝楚歌那边走去。所经之路,众人不约而同纷纷让道。在见到他恭敬与楚歌行礼,又如守护者般沉默站在楚歌后方,却被楚歌彻底漠视,纷纷为他抱不平和可惜。

    而其他黑马之一,便是那火红长发男子。

    他的对手显然看过他之前的比赛,无论怎么强装镇定,也改变不了外厉内荏的本质。

    男子看也没看他对手一眼,直接丢了句“滚”后,就扫视着下方。他视线所经之处,许多人不自觉的屏住呼吸。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楚歌身上,他高声道:“你,与我一战!”

    他气焰嚣张,口吻霸道,神情间的阴狠依然深深刻画,眼眸中含着找到好玩的玩具、欲将之弄坏的嗜血兴奋。

    主持人正想开口,却听到律法院的老者道:“难得有主动挑战的,我们不妨一看。”

    主持人愕然,眉眼间笼罩深深地担忧。纵然再不喜欢楚歌,她也是高阳的学生,如今……

    其他评审也纷纷皱了眉头,一些人面露不满,却一个字未言。

    楚歌迎上男子挑衅的目光,含笑不语。

    男子见楚歌没有迎战的意思,一个闪身,将不远处如绵羊般瑟瑟发抖又忍不住松了口气的参赛者抓了过去,攫住他的咽喉,直到他脸色发白后,才道:“你若不来,我便杀了他。”

    楚歌笑了笑,比了个请的手势,无声表示,你随意。

    男子一怔,戾气沸腾,暖阳笼罩下,周围竟然因此一片阴寒。他阴狠一笑,加大力道,压低了声音,威胁道:“再给你一次机会。”

    被他控制住的参赛者,张大嘴拼命的呼吸,仿佛被扔上岸的鱼。然而,楚歌仍然无动于衷。

    那个无辜的可怜参赛者险些被弄死时,一个男子跳上了台,二话不说直接动手。这人,正是初赛时,被楚歌“欺骗”了的憨厚男子。

    然而,他根本无法与红发男子抗衡,很快败阵,又被红发男子狠狠一脚,踩在胸膛上,骨头断裂的声音,撕破了四周的宁寂,片刻后却是更加恐怖的死寂。

    憨厚男子一口鲜血喷涌,溅洒了红发男子的裤腿,和他惨白的脸颊。他歉意的看了眼快要失去神智的无辜参赛者,又恨恨地怒视红发男子。

    “两个人了。”红发男子得意的笑了。

    “求你!救救他们。”憨厚男子的行为,无疑给红发男子又一个筹码。他同校之人忍耐不了,纷纷到了楚歌身边。

    这时,楚歌才知道,他们居然是校友。也难怪,憨厚男子会去冒头。

    楚歌淡淡扫视了周围压抑着愤怒和担心,乞求着她的人,勾唇一笑,道:“他们的命是命,我的,便不是了?”

    “你——!”

    纵然知道,楚歌所言无错,仍无法控制怨怼。

    楚歌收回视线,无声看向台上,清丽容颜,淡然得冷漠。

    人啊,为何这么自私呢?

    还是说,比起怨恨这个强大的红发男子,怨恨她比较轻易?她难道给人这等很好欺负的印象?楚歌开始反思。

    她反思期间,不少人忍不住上台相救,纷纷被男子制服。筹码也越来越多。令人奇怪的是,高阳学院的导师和评审们,似乎没有出手的意向。

    这令参赛者们更加愤怒。

    然而事实上,不是他们不出手,而是出不了。评审席被透明的结界包围,除去律法院的老者,其他人脸色铁青,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学生被伤害。

    “光明结界,葛长老真是大手笔。”高阳学院的老者淡而讽刺道。

    光明结界是最强大的防御结界之一,只能由外部击破。如果律法院的老者不解除结界,他们再能耐,也只能干瞪眼。

    “难得有一场精彩表演,诸葛长老就安心的看吧。他下手有分寸的。”葛长老温和道。

    其他评审纷纷在心中骂了句“卑鄙无耻”。都快出人命了,还有分寸?他们律法院的“分寸”在哪里?!他们,无法苟同!

    “葛青,你一如当年,贱得高人一等,佩服。”其他人有所顾忌,诸葛长老没有。他直白的鄙夷,令葛长老笑容一僵,很快恢复正常。

    另一边,骑士学院的参赛者,各自分开,分别守在高阳和其他学院的导师身边,大有你要出手就别怪我不客气的意思。

    高阳和其他学院的老师都气得脸色青白交加,但他们很清楚,如果以导师身份,与骑士学院动手的后果如何,哪怕,他们情非得已。

    擂台上下,躺着不少人,他们受伤或青或重。时双等人也出手了,其中,还有曾与楚歌有过侮辱般地恩情的菲利亚。

    可他们一动,却被阿瑟利亚拦住。

    阿瑟利亚笑容妖冶,道:“以多欺少,是不是太过分了?”

    “以强欺弱,便是你们律法院的作风?!”时双反唇相讥。

    阿瑟利亚撩起一缕青丝,绕着白嫩指尖。她淡淡地瞥了一眼,道:“当英雄也要量力而为。”

    如此明显的讽刺,让时双等人愤怒不已。可他们仍然低估了阿瑟利亚,后者不过是一个转身,长发飞舞,他们就感觉全身乏力,纷纷跌跪在地上。

    时双愕然,瞪大眼,不可思议的看着半靠在擂台上漫不经心玩着头发的阿瑟利亚。

    “想要再以多欺少,先掂量掂量自己。下一次,我可不会如此温柔。”阿瑟利亚淡淡一句话,震慑了许多人。炼药师虽然就战斗而言,不及魔法师和剑士,可谁也不敢小觑。

    只要他们有心,哪怕戒备万分,仍会将小命丢在他们手里。

    “基德安,一分钟杀一个。”阿瑟利亚道:“噢,不,比赛不能杀人,就将他们废了吧。”

    台上的红发男子笑容更加嗜血,他颔首道:“我知道了。”他将已经昏迷过去的第一个无辜参赛者仍一旁,扫视了四周一眼,捏着下颌,道:“从谁开始呢?”

    众人顿时脸如纸白。对于他们而言,残废比死更可怕!

    楚歌微微拧眉,这两人,真是好手段。

    但,这与她何干!

    冷笑一声,楚歌转身,推开挡着她路的人。一些人执意不肯让,子初沉默须臾,拔出了剑……

    “真是冷酷啊……”阿瑟利亚感叹道。

    “啊!!!”

    一声惨叫,传向天际,楚歌忍不住回头一看,只见基德安脚踩在憨厚男子手腕处,隐隐可见,手掌以诡异的姿势展现着。

    很明显,憨厚男子的手,被踩断了。然而,残酷尚未结束,基德安掏出一把刀,锋利刀刃在暖阳下反射出更加刺眼的寒光。

    他蹲下身,粗暴的将憨厚男子的手抓起来,刀刃搁在憨厚男子脉搏处。显然,他打算挑断憨厚男子的经脉。

    憨厚男子害怕得连痛都忘记了,只能瞪大眼,恐惧的看着眼前耀眼却是魔鬼的红发男子。

    楚歌很清楚,今日不管出不出手,她的下场都好不到哪里去。

    只是,她忘了很重要的事情。

    子初身如疾雷,一剑打飞了刀刃,快速地将憨厚男子揽起,退至不远处。

    基德安和阿瑟利亚满意的笑了,楚歌则扶着额头,头疼不已。她怎么就忘了,子初倍受经脉受损之痛,如今有此事在眼前发生,无疑会勾起他的痛苦回忆。

    出手,对不起她。不出手,哪怕憨厚男子无视,他一辈子都会被这个心魔困扰。

    当初子初是不是也如憨厚男子这般,渴望有个人能够救他?他们,宁死也不想失去握剑的资格……

    阿瑟利亚没有出手,子初与基德安战得旗鼓相当。但子初顾忌太多,随时得小心不伤害其他人,但基德安却没有如此顾虑,子初理所当然的落了下风。

    就在子初被基德安击中,踉跄退后几步,眼看要中基德安狠厉一击时,一道寒光闪过,速度之快,撕裂空气。

    然而,这却是冲阿瑟利亚而去。正在看好戏的阿瑟利亚显然没想到此时竟然有人敢袭击她,怔楞一下,好在基德安反手快速一挡,却让寒光从阿瑟利亚美丽的脸颊划过。

    白皙如玉的脸颊顿时出现一道狰狞伤痕,鲜血缓缓溢出,四周寂静无声,同时被斩断的青丝,飘飘扬扬地坠落在地。

    阿瑟利亚摸了摸脸颊,看着指腹上的绯红,忽然笑了起来。“早知道如此方便,我们一开始就不该浪费时间在这些废物身上。”

    楚歌径自朝前走,未曾施舍阿瑟利亚一个眼神,直直看着子初。当走到他身边时,她道:“你曾说过,若自身难保,正义也是荒芜。如今看来,记得这句话的,只有我。”

    子初垂下眸子,久久后,道:“我记得。但……”他声音低哑苦涩,欲要解释,终究未曾出口。

    楚歌无声叹息,望了眼闲云轻浮的蔚蓝苍穹,淡淡道:“我也说过,我不是好人。子初,不要再有下一次。”

    “……多谢小姐。”

    楚歌的理解和原谅,并未让子初释怀。他明白,她懂得他出手的理由。可,这并不能成为陷她于险境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