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大陆绵延千万里,上下历史数万年。几经战乱,分分合合,最终形成了五大国为首,小国无数的如今。从五国历史开始的那一天,五大家族便与之历史,形影不离。
风家、叶家、闻人家、司空和楚家五家,并被称为五大家族。因其历史悠久,也被称为五大古老家族。之后,无论兴起衰败多少家族,五大家族依然各据一方,兴盛不衰。
平沙国位于大陆南方,丘陵之地众多,故而有了丘陵之国的别称。
而平沙国,也是教会根基较为强大的国家,虽然比不上卧龙国,但在这里,君主的王权,与神权几乎持平。意外的,二者之间毫无冲突,非常和谐,至少表面如此。
平沙国都城名为“落雁”,因此地四季如春,触目可见鲜花灿烂,繁花似锦,美不胜收,连天空飞雁,都忍不住停留,故而以此命名。
它还有一个非常独特得狂妄的称呼,名为:永恒。
而这里,也是五大家族下一届人丁选拔的举办地。
风家位于落雁城东面,此地集结了落雁城的名流贵族,乃是平民的禁区。
风家以从商发家,家训一字为“雅”。随便一个丫鬟仆人,都可媲美别家闺秀少爷。他们一旦离开,便会成为许多家室一般之人嫁娶的首选。足可见,他们对此的重视程度。
平素,偶尔会闻幽幽琴声箜篌声从内里流传,雅致动听,令行人忍不住驻足听望。
而近来,风家上空却被一片阴云笼罩,压抑无比。
风家主楼大厅内,许多人衣着华贵的人在争吵着。
“家不可一日无主,挽秋既然已经离开,就应该尽早选择替补对象,好安人心。”一个身材略微魁梧的中年男人道。
“安人心?风朝德,你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你要安的,只有你和你一脉的心吧!”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讽刺道。
风朝德恼羞成怒,红了脸,怯怯的看了眼上座之人,见之没有反应,才怒道:“风凝心,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
“呵……”风凝心娇笑一声,道:“高阳传信只说挽秋失踪,你却一口一句他死了。如今还未笃定,你就迫不及待的想捧风挽玉上位!还敢说你没有别的心思?!”
“凝心啊,朝德不是这个意思。挽秋失踪都快半年了,我们也耗费了大量人力财力去寻找,可是……”风朝德一旁的女子哀伤又无奈的道:“许多人亲眼见到挽秋被葛青所害,我们就算不愿意相信,也不得不承认啊!”
风凝心一哽,恨恨的看着女子,道:“不论如何,在见到挽秋尸体之前,我绝对不同意另立少主!你们别告诉我,你们不知道,景儿是为什么乖乖任由你们压榨利用!”
众人默然,诡异蔓延。
风挽景作为风家唯一的先知,珍贵程度不言而喻。然而,风挽景自幼就想去游览山河万里,成为与卧龙国的画家圣手长卿一般的存在。然而,当她的先知天赋暴露,一切都成了幻梦。
自那以后,别说游览万里山河,她连家门,都难以迈出。
“景儿身为风家之人,为风家牺牲本是她的责任和使命。”女子反驳道。
“风凝情,你闭嘴!风家上下,哪怕一个扫地的仆人都有资格说这话,独独你没有!”风凝心怒吼道:“当初是谁因一己之私,惹了天大麻烦,就跑回来让我们为你收拾烂摊子!”
“都住口!”就在众人争执不休时,首座的老者淡淡开口。一语出,许多人刚要说出口的话,只能咽下。
老者脸上写满岁月痕迹,一双眼不见浑浊,锐利逼人。他扫视了众人一眼,淡淡道:“景儿情况如何?”
“……司空小姐陪伴着,目前还好。”
“这次多亏了司空小姐,若非她的帮忙隐瞒,景儿怕是承受不了丧兄之痛。”老者哀叹道。
这话貌似感谢,却如一记狠狠耳光扇在他们脸上。众人面色青白交加,复杂不已。
外人尚且如此费心费神,他们除了最初的寻找,却是一日复一日的争吵不休。
但此话,也间接的承认了风挽秋已死。
风凝心脸色发白,费力的压下心中愤怒,道:“族长,您是同意了吗?”
老者淡淡点头,“各家都去准备吧,三日后,重新选择少主。”
“族长!!!”
老者淡淡瞥了她一眼,风凝心身旁的男子扯了扯她的袖子,担忧的道:“凝心,别说了,族长之意已决。”
风凝心不甘,却只能压抑着滔天怒火和不甘。她忽然大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我替挽秋不甘,替景儿不平。他们兄妹自由丧父丧母,孤苦无依还被族人如此利用。好不容易长大了,却落得这样一个下场。挽秋若是真死了,怕是做鬼也不会瞑目!”
“凝心,你别说了啊!”
风凝心猛然起身,甩开拉着袖子的手,也不管自身狼狈,继续发泄心中不甘。她一双美眸含泪,恨恨地扫视了众人一圈,令不少心怀有鬼的人忍不住别开眼,不敢与之对视。
“我为何不能说!你们以为我不管事就不知道吗?你们不少人在背后嘲笑挽秋不自量力,说他活该,为了楚家之人丢了自己的性命和大好前途吧?呵,你们也很高兴吧?挽秋死了,最大的阻碍消失了,你们的儿子孙子就有了机会一举由虺成龙了吧?”风凝心凄厉哀痛的笑声,响彻大厅。笑过后,她含泪看着老者,“族长,你是风家之主,你的决定,凝心不敢违背。但是,除了风挽秋,凝心绝对不会承认其他人为风家少主!”
说完,她又扫视了众人一眼,声音平和许多,仿佛冷静下来。可其中的决绝,令人心怵。“等新的少主诞生之时,便是风凝心脱离风家之日。”
“凝心,你疯了吗?!”不少人愕然的看着风凝心。她身侧的男子直接站了起来,朝她厚道。
“疯?呵,疯的是风家吧!”风凝心嗤嗤一笑,“我总算明白,小叔叔当初为何要脱离风家了。他恐怕早就看出,风家已非昔日的风家,族人也非熟悉的族人了吧!”
说完,风凝心就大笑而去,留下一室人,面面相觑,不该如何是好……
诡异的沉默,继续蔓延,令人窒息。
直到老者开口。
“该准备的,都去准备。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