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何还自称高月？”
高月神忽然脸红了一下，颇为尴尬道：“这算是……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说，算是自我欺骗吧。”
楚歌了然点头。想了想，又道：“诸神黄昏到底是什么？”
“如果有机会，我会告诉你。但不是现在。”高月神貌似怕她误会，道：“并非不愿，现在你知道太多，并无任何好处。”
楚歌已经听腻了这种说辞，也懒得继续询问。
“楚歌……”忽然，高月神神情严肃而凝重，“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以后遇到与逐月有关的，务必小心。”稍顿，又自言自语一般，道：“与如今的高月神有关的一切，也要小心才是……”
***
“楚歌，你去哪里了？”风挽秋见楚歌徐步走来，悠闲得散漫的姿态，让他们的心焦担忧，显得有几许可笑。
“楚姐姐，你怎么突然不见了？”叶笙雪俏脸写着纯粹的关心，她拉着楚歌的手，力道不大，却没有丝毫放开痕迹，仿佛害怕她又会消失。
“……你们，一直都在这里？”
“嗯，你突然不见，不知去向。我们只好在这里等你。”其实，若是楚歌再不回来，他就会不顾他们的意见，在这个危险之地寻找他。
楚歌恍然大悟，看来，只有她看到了不该也不想看到的东西。
“寂安呢？”眼内没有那抹熟悉的身影，鼻间也未曾嗅到清冷莲香。
“不知上哪里去了耶。”叶笙雪眨眨眼，惊讶道：“他没和你在一起吗？”
风挽秋疑惑道：“我以为你们在一起。”
“……没有。”他也因谁而看了些东西吧？楚歌心里起了种非常不好的感觉。说不清为何。沉默片刻，道：“不管他了，我们先走吧。”
“这样不太好吧？”
“没什么不好，我们全部死上一百次，他也不会有事。”楚歌淡淡道。
众人默然，他们看不穿寂安的实力，如果楚歌所言非虚，只能说明，寂安比他们想象的，要强大许多。
面面相觑后，纷纷从彼此眼中看到深思。他们也不在犹豫，既然与寂安关系最为熟悉的楚歌都如此说，他们又何必多言？
“欢迎诸位来到第五关，请诸位留下各自心中最珍贵的存在，便可通关，并且获得丰厚的奖励。”
第五关的守关者是一个面容呆滞的女子，她如机器人一般说着，口吻令人十分难受。
“请诸位不要试图敷衍，这一关将关系到下一关诸位的安全。”
众人愕然不已。但没人试图去挑战隐瞒，纷纷交出了身上最珍贵的东西。然而……
楚歌冷冷一笑，“除此之外，还有别的过关方式吗？”
女子呆滞的看着她，道：“杀了我。”
“很好。”楚歌说完，就缓缓朝女子走去。
“楚歌，”风挽秋拉住她，女子在说出“杀了我”之后，周身元素萦绕，那光芒，无声证实女子的实力，至少是法君。这也是为何，他们乖乖听话的原因之一。
楚歌睨着他，忽然勾唇一笑，“我最珍贵的，是这条命，也要留给她吗？”
“……嗯？”
“想你聪慧无比，为何在此时犯了糊涂，还是故意如此？”楚歌淡淡讽刺道：“她并未说是最珍贵的物品。”
顿时，冰寒袭上他们心头。
转念之间，顿然明白。他们并非真的不懂，只是……
这一关看似非常简单，却比之前的更加困难。最珍贵的存在，如何轻易交出？
“我可以提个问题吗？”不再理会复杂无比的众人，楚歌看向女子，不等她开口，就道：“你最珍贵的存在是什么？”
女子目光飞快闪烁着，很快就沉静下来。“命令。”
楚歌无奈的耸了耸肩，“看来我们无法调和了。我们要如何杀了你？在这里，还是在擂台上？是一人参加，还是一起上？”
“通关方式其二，于前方祭坛举行。参赛者，不限。失败者，魂飞魄散。也可在此，但参赛者局限一人。”说完，女子背后出现一个高大肃穆的祭坛，祭坛庄严，周围被熊熊烈火包围。
目光一闪，楚歌淡淡一笑，忽然，猛地回首，匕首飞快划过女子脖颈，留下一道血线。不消多久，鲜血喷涌。
女子茫然一瞬，似乎没料到楚歌会偷袭。呆呆地垂下眼眸，看着渲染胸前的血，又呆滞的看了楚歌一眼，如人偶般，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啧啧啧，看来不管何种存在，喉咙都是致命之处。”楚歌貌似惊讶道。掏出一块手绢，擦了擦匕首。
沾染血色的手绢飘扬在地，飘扬间演绎着格外震撼人心的凄美。众人脸色惨白，眼里掩不住的愕然和恐惧。
他们不是没杀过人，可是如此谈笑间取人性命，却仿若无事……吞了吞口水，他们做不到。不管杀了多少人，却无法如楚歌这般，给人一种命如草芥不足挂齿的感觉。
楚歌回首看着他们，连叶笙雪都一脸恐惧。淡淡一笑，朝前方而去。
她修长清丽的背影，依然美丽动人。直挺的脊背，给人一种天塌下来也不会弯曲的感觉。可为何，风挽秋却觉得，她犹如负伤野兽，孤傲尊贵，强烈的自尊，宁肯独自舔着伤口，也不会将之暴露出来。同情对之来说，是致命毒药。
心有戚戚，不少人因为楚歌干脆利落夺人性命，对她彻底改观。不少人在心中吐槽，什么废物，这样的人也是废物？那他们岂不是废物不如了吗？至少，他们可没胆量当面偷袭一个法君级别的存在。
狐疑的睨着楚天擎一行人，除去依然面无表情的最年轻的的将军，其他人面如菜色，神情复杂。
楚家人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看的？这般令人恐怖的存在，他们为何会舍得不善待，还将之舍弃？
许是太过惊讶，这一关丰盛的奖励，无法完全将他们的心神吸引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