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挽秋疑惑道：“有何好笑之处？”
简单的询问，并未带任何不善色彩。楚歌徐徐道：“想起一些事情，不必在意。你继续。”
真不知是该感叹还是可笑，纵然永恒大陆实力为尊，也改变不了才华学识的重要性。
如今正在进行的，是最后一关。
双人对战。除了赢，还必须彻底展现出特色。五大家族的外招人员，不需要一般的强者，而是特色鲜明、前途广大的强者。
当然，这并非说一般的便无法加入，只不过这种人，通常发展前途不大，充其量能够成为一个挂着五大家族姓氏的侍卫。
场中央的两人，身材魁梧，气势逼人。左侧是火系魔法师，魔导师水平。右侧的是土系魔法师。一个主攻击，一个主防御，打起来非常纠结。尤其是二人的实力相当，更是如此。
好在，土系魔法师的魔力比火系的浑厚，最后耗到火系魔法师魔力枯竭，险险获胜。
最后一组，一男一女。女子身材高挑，冷冷的气质，合着小家碧玉的容貌，着实有点突兀。男子的身材比之女子还要纤细弱小，看起来不过十来岁的模样。五官清秀，但眉眼间凝聚着浓浓的阴鸷，让整个人都阴沉得很，令人不喜。
男子似乎瞧不上女子，宣布开始后，直接一句，“认输，我不想杀女人。”
女子不悦，怒视他，道：“是输是赢，手下见真章。”
男子眼中闪过一抹轻蔑，真是不知死活，既然如此，那就成全里。
择选大会，所要求的结果，只有赢。换言之，只要能赢，你杀人也无妨。只是不要太过。
譬如男子这般。
男子的实力在数百竞争者中，位列前茅。女子则不过是中上。尤其是，男子的出手狠辣，处处不留情，毫无余地可言，更无需谈怜香惜玉。
更令人愕然心颤的是，男子纵然在实力上碾压了女子，口头上依然不饶人，一开口便是极尽侮辱鄙视，哪怕没有带脏字，却比那些污秽之言，更令人愤怒甚至憎恨。
女子很有自知之明，可被人侮辱至此，怎可能轻易开口。故而，她成了男子陷阱里的猎物，任由他玩弄。
“他真的参加了人品考验？”楚歌笑道。
风挽秋脸色难堪，尴尬的笑了笑，道：“的确过了，而且时间极短。”
“噢？如此说来，此人着实出众，从很多中意义上来说。”楚歌笑得意味深长。
风挽秋更加难堪，一时间竟不敢直视楚歌清澈的眼眸。
“诶，阿楚，你就别为难挽秋了，他之前为了找你，错过了前两关呢。”司空回春抱不平道。
“阿楚？”
“啊，路菲不也这么叫你吗？”司空回春道：“不然我们该叫你什么？我们关系都这么熟了，再叫名字，不显得生疏吗？”
楚歌倒是希望他们生疏点比较好。只是，这话当众说出来，未免太不给司空回春面子。想想还是作罢，淡淡道：“随便你。”不过，路菲何时与他们如此熟悉了？
司空回春一怔，戳了戳闻人子夏，悄声道：“她是不是脑袋撞坏了？”她不应该直接丢一句“直接叫我名字”之类的话吗？
闻人子夏微微眯眼，道：“你可以去问她。”
司空回春无趣的撇了撇嘴角，他才不是没事专门给自己找不自在的人。
场上。
男子下手“温柔”了许多，好几次致命一击时，都故意打偏。他笑道：“哎呀，你滚得真快，没打着。”他一脸遗憾，笑看着狼狈喘息着的女子。
这一场比赛格外长，长到不少人不顾规矩开始抗议。
男子的做法太过阴毒，五大家族之人也开始不满起来。纵然他实力高强，可这般人收在旗下，谁能安心？
即便安心，好歹也得顾忌一下其他家族的眼光和看法。尤其是楚家。
许多人劝着女子认输，他们敬佩女子对自身尊严的维护，可继续下去，自尊或许能保住，但命没了，一切都是空谈。
可女子咬唇，一脸倔强。她纵然浑身狼狈，充满愤怒的目光依然坚定。如果眼神能杀死人，男子早被凌迟千万遍。
不知过了多久，男子似乎玩得不耐烦了，他一个魔法砸了过去，女子躲避不及，狠狠摔在地上，口吐鲜血时，男子一脚狠狠踩在她手上。
“啊——”女子痛呼一声。
“我好心提醒，让你认输，你却不肯听。哎，女人不但没用，还很不识趣。”男子摇摇头，一脸不赞同。“再给你一次机会，认输，我就放过你。”
女子咬着牙，鲜血从唇缝溢出。
如果此时认输，无异于全盘接受了男子的侮辱。
“宁可站着死，也不跪着生！”女子低声恨恨道。
“噢？”男子挑眉，一道寒光闪过，女子尖锐的痛吟划破赛场。“诺，你还站得起来吗？”
女子呆滞的看了眼被割断经脉的双腿，坚定的目光开始动摇。她目光呆滞，一时间连痛楚都忘记了。
冰凉的泪，划过苍白的脸颊，令男子喜悦无比的笑了起来。
“太过了。”闻人子夏掏出扇子，漫不经心的摇着。淡淡的笑容，冰冷无比。
叶刹雪立刻站了起来，与此同时，楚天擎也起了身。
“坐下。”楚歌忽然道。
他们二人看向楚歌，见她缓步朝赛场中走去。银发飞舞，优雅的身影，一步千里，眨眼间到了赛场中央。
男子看着楚歌，挑挑眉，道：“怎么，五大家族想破坏规矩？”
“在你眼里，什么叫做规矩？”楚歌看也没看他，扫了眼女子被挑断经脉的双腿，目光闪烁间，一抹痛楚划过。
“那在你眼里，什么叫规矩？”男子反问道。阴鸷的眉眼，即便含笑，依然抹不去那令人不喜的阴沉，反而因此，多了几分扭曲的狰狞。
楚歌侧眸，捋起脸颊的银丝顺在而后，淡淡道：“强者的话，便是规矩。”
男子一怔，倏然大笑起来。笑过后，他舔了舔唇，目光更加阴沉，隐隐含着嗜血的兴奋。他犹如看猎物般，看着楚歌，道：“这句话，我喜欢。”
“你喜欢，就好。”
“你……很和我胃口。”
“嗯，你也是。”楚歌说完，淡淡道：“小白。”
白光闪过，威风凛凛的白虎出现在楚歌身边，它甩了甩尾巴，虎目含着不悦。
耳朵抖了抖，它又不是楚歌的契约魔兽，她怎能随意召唤它？可它很清楚楚歌此时的心情，哪怕心有不满不甘，也不敢反驳。
楚歌弯腰，摸了摸它的耳朵，舒适的感觉顺着指尖传来。她拍了拍白虎的头，道：“用你所能想到的办法，让他感受一下何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吼——”
“如果做不到……嗯，我就带你去逛街，如何？”
虎眸闪过一丝恐慌，白虎长啸一声，兽中王者的尊严迸发，威慑万物。
它最恨的是逛街，每一次逛街楚歌都要将它当坐骑。而后，它成为楚歌口中的“免费观赏品”。它非常不喜欢这种感觉。虽然，至今楚歌未带它去逛过几次街。
但它很清楚，楚歌看似戏谑的话，非常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