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初简单的与楚歌说了这些年的经历,当初楚歌在高阳学院被重伤,突然消失。
他翌日离开,本想着去寻仇,终究还是放弃。但他并没有因此失去目标,用楚歌交给他的财物,组建了“止戈”。
他没有说其中艰辛苦难,更未曾道过半分辛苦,但楚歌岂是不懂之人?
悠悠然一叹,心绪复杂,难以言表。
时光流转,岁月更迭,人在其中,也日渐改变。子初越发沉默疏离,只会在楚歌面前,流露出属于人类的情绪,纵使并不明显。
他几乎时时刻刻都跟着楚歌,住也住在楚歌的小院里。他仿佛害怕楚歌会再度不辞而别,会又一次仍下他……
出发那一日,楚家等人前来送行,除去楚鸿飞,几乎所有重要人物,楚歌见过没见过的,都来了。
他们殷殷切切的叮嘱楚歌,关怀之意明显。那一日创下大祸的人,复杂纠结,费了很大勇气才将抱歉说出口。然而,不管好心歉意,都被楚歌无视。
一时间,气氛尴尬。
高星渊也来了。他带来了一封信,说了一番意味深长的话后,就递上丰厚的践行礼。
楚歌打开信淡淡一扫,一簇火焰燃烧指尖,瞬时将信纸焚烧。高星渊笑容一僵,听楚歌说:“我总觉得,你们调查了那么久,仍不懂我的脾气。”
她楚歌,岂是会容人威胁之人?
情势所迫、情非得已、现实不由人……这些她都懂,可那又如何?
说完,她朝外走去。刚及门口时,她回头道:“子初,你在做何?”
“威胁人。”子初意外的直接。
楚歌一怔,忍不住笑了出来。清丽容颜,笑靥如花。那罕见的明媚明朗,令人目光一滞。
“走吧。”
他们离开后,高星渊握了握拳,深深吸了口气。
止戈首领啊……没想到竟是如此年轻之人。更没想到,他居然是楚歌的人。
楚歌……真是越来越令人好奇了。
***
一行人到了城外,坐上早已安排好的飞行坐骑——三翼飞马,朝第一站前去。
三翼飞马有三双羽翼,外形称不上美观,速度格外快。他们如乘风而去,眨眼间,就到了几里之外。
半途中,依然穿得不伦不类的悔千岁道:“楚小姐,现在可以告知我们此行目的了吗……啊咧。”他说完,顿了一下,补了两个令整句话非常怪异的字。
他一说完,其他人都纷纷看向楚歌。
“你说话一定要带上‘啊咧’吗?”楚歌瞥了他一眼。
悔千岁胖胖的脸颊笑容依然可爱又喜庆。“习惯了啊咧。”
楚歌望了眼周围飞逝的风景,伸手抚摸着无形的风,须臾后,道:“最近我忽然觉得身边美丽的人太少,就想去抓一个来养着。”
她话一出口,其他人面面相觑,从对方眼里看出怔楞、愕然和好笑。
席煜道:“楚小姐莫非想要寻找传说中的精灵?”他完全是开玩笑,却未曾聊到楚歌竟然非常严肃的颔首,还反问他说,“你为什么知道?”
席煜扯扯嘴角,仍然优雅无比。
“精灵?阿楚的兴趣还真是奇特。”闻人子夏似笑非笑道:“不知阿楚想要精灵做什么?”
“养啊。”
“我本以为,我们几人纵然算不上容颜绝世,也能称得上一流,如今听你一说,都忍不住怀疑起自己来了。”闻人子夏摸了摸英俊的脸颊,他瘦了一分,五官更加分明,哪怕睁着眼睛说瞎话,也无法否认他的美。
楚歌睨着他,淡淡道:“我对你们没兴趣。”
悔千岁忍不住大笑起来。
他们第一站,是龙翔国中部的一座中型城市——寒辛城。
寒辛城以盛产一座名为寒辛的矿物闻名,寒辛算不上珍贵,但用途广泛,尤其是铸造军队的兵器盔甲以及器具。平时显示不出起重要性,但一旦战乱,它的必要便被凸显出来。
寒辛城的另一特产,便是“人海寻缘”。与古代当街抛绣球择偶无异,不过主角是男子。
他们信奉姻缘天定,在人海茫茫中,无意选定了某个人,便是上天的指引。
虽然迷信与无知了点,但以此办法得以佳偶美眷的存在,多不胜数。
故而,在每年夏末秋初时,就会举办一场盛大的“人海寻缘”。楚歌等人到此时,正好赶上。
当楚歌发现前方有物体袭来,本想要将之踹开,可意念一转,飞快将身旁之人抓过来。
被当做“替死鬼”的闻人子夏着看着怀里的红色花球,以及前方飞快聚拢而来、兴奋又羡慕的人群,无奈苦笑。
“恭喜这位小——呃,公子?”一位穿着喜庆的中年女子走了过来,笑容可掬的恭贺着,可笑容很快就僵硬在嘴角,愕然无比。
她明明看到天缘花球抛向他身旁的女子,为何……
“敢问,这是何人之物?在下等人初来贵地,若有失礼之处,还请见谅。”闻人子夏礼貌的话语间接说出他们不明真相,暗中将一切关系抛开。
中年女人一怔,很快明悟,为他们解释一番后,颇为无奈道:“虽然公子无心,但这是寒辛城的规矩,所以……”
“娘……”一个翩翩弱质美少年走了过来,他怯怯地拉着女人的衣袖,瞄了眼俊朗的闻人子夏,白皙的脸颊诡异的翻起红晕。
楚歌幸灾乐祸的笑了,为了避嫌一般,走到一旁,静静的看戏。
闻人子夏颇为头疼,“等等,我想其中有所误会,我们只是路过。”
中年女人顿时闹了,插着腰,道:“公子莫不是看不上小儿?小儿好歹也是寒辛城第一美男子。你又接到了他的天缘球,你们的缘分便是上天注定的!”
闻人子夏忍不住翻了白眼,“……夫人莫恼,在下并非此意。贵公子的确……嗯,天姿国色,但在下是男子。”
“男子又如何?天缘球选定之人,不论男女。”中年女人说得理所当然,丝毫不觉得两位男子婚配有何不妥。
闻人子夏更加头疼,这只狐狸一般的人物,面对如此蛮横的逼亲,也无可奈何。求助的看向同伴,却见他们纷纷往边站,一副一切与我们无关的模样。
恨恨的瞪了为首的楚歌一眼,他将天缘球递了过去,道:“在下已是有家室之人,不敢耽误贵公子,还请夫人谅解。”
“家室?”中年女人狐疑的扫了他一眼,“你夫人在何处?”
“夫人有何贵干?”
“请她前来与小儿一战,若是她赢了,我们自然无话可说。若不然……”中年女人顿时一脸肃容,周身气势迸发,周围围观的人,也纷纷靠了过来,“就别怪我们欺负你们外地人!”
眼中闪过一缕寒光,闻人子夏淡淡道:“既然如此,夫人,你来一战吧。你忍心为夫被人逼亲,被这莫名其妙的天定佳缘破坏我们夫妻情谊吗?”
此话一出,中年女人一方人尴尬无比。他们本不想如此,只是闻人子夏一看就非常优秀。就算是误会,他们也不想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