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她苦涩一笑，“有是有，只是，太难。比消除诅咒，更加困难。”
“什么？”
“神王诞生。”
楚歌挑眉，她又道：“如你们人类中的王者，精灵一族也有。神王诞生时，天道会给予一次祭礼。是为神王加冕祝贺，也是难得的慈悲。”
“精灵一族，还没有神王吗？那埃尔维斯？”楚歌不解。
“埃尔维斯只是族长，自从瑟兰迪尔陨落后，精灵一族，再也没有神王诞生。”
“为什么？”
“天命。”
楚歌很想吐槽这所谓的天命。“神王由天定吗？”
“对。你们人类王者不是常常自诩天子吗？天命所定之子，天命所归的王者。就你们人类而言，或许只是欺骗无知世人的借口。于我们，却是真实存在的。”她道。
苍木补充道：“精灵一族被誉为天之宠儿的另一个原因，便是神王乃天定。瑟兰迪尔当初也不过是一个不起眼的小精灵。”
***
说到底，一切不过是天命所归、所定。
楚歌对此很是无奈。
她所信奉的是人力，他们独断于天命。即便是真实，又如何？
生命之树如今只有“神王祭礼”才能拯救，然而，他们上哪里去找一个天命所归的神王出来？
楚歌颇为头疼，干脆将问题甩给风挽秋等人，独头疼不如众头疼。
如她所料，风挽秋等人纷纷陷入苦思之中。
楚歌也如实将答案告知埃尔维斯。
埃尔维斯一瞬间仿佛苍老了许多，绿眸被晦涩笼罩，久久后，只给出一个苦涩笑容做回应。
精灵神王如何诞生，以何为契机，楚歌并不清楚。算了算时间，他们还能在此踌躇两个月。届时，不论结果如何，必须回去。
罗伊自从认定楚歌是他媳妇儿后，一有空就跑来找她，也不管族人如何反对。
楚歌对他的“真实之眼”很是好奇，默许他的纠缠。她并未问询什么，不动声色的寻求想要的答案。
“真实之眼”是一种特殊的天赋之力，出现于某些天恩眷顾的种族。与雪族能够看穿灵魂本质的能力，异曲同工。
拥有“真实之眼”的人，能够通过某些事情看穿真相，甚至是命运轨迹。随着修为的增长，能力也会相应提升。
“先知”是以自身生命和灵魂沟通天地，探寻天道轨迹，得知命运走向。但，代价非常大。
“真实之眼”却不然。但条件仍然非常苛刻。必须保持着一颗纯粹、至善的心，否则这种能力会逐渐消失。
楚歌一想到纯粹、至善二词被套在“罗伊”头上，就觉得可笑。这小家伙非常调皮，还格外霸道，鬼主意一大堆。
他见不得有别的男人靠近楚歌，却非常有自知之明。常常做些小动作，又仗着“小孩子”的身份，令人难以惩罚“回报”。着实令人又恼又气又恨，也哭笑不得。
不过，有他在，被局限了自由的日子，欢快了许多。
他也常常带一些精灵族的特产给他们，其中包括楚歌非常喜欢的千花果干。
精灵族的酒是一绝，以前精灵游走大陆时，这种酒虽然很贵，但还是能够买得到。
楚歌浅啜了一口果酒，柔滑冰凉的液体流淌过口舌喉间，酸甜合宜，又带了点说不出来的别样滋味，格外美妙。流入胃里，冰凉沁人后，又升腾起淡淡的暖，温温浅浅，不知不觉间，醉人心魂。
感叹了一声，这种酒，如今恐怕只有在精灵族才能喝得到吧。
“怎么样，好喝吗？”罗伊瞪大眼眸，期待的看着她。在得到楚歌肯定回答后，顿时一副骄傲又臭屁的模样，可爱又可笑。“只有精灵族才能酿造出这种美酒！”
“的确是美酒！”闻人子夏咋舌叹息，“没想到有生之年，能够饮到如此美酒。”
“以前喝的美酒，和这比起来……啧啧，只要有这酒，一辈子呆在这里我也远离。”悔千岁打了个嗝，满口清甜酒气。他摸着圆滚滚的独自，满足无比的眯着眼，笑容更加柔和可爱。
司空回春的反应也相差无几，叶刹雪非嗜酒之人，但还是浅啜了一杯。淡淡颔首，冰冷的嗓音带上几分柔和，仿佛被美酒软化了一般。
“还不错。”
无罪没有喝，他每一次在罗伊出现时，就会离开。悔千岁问过一回，他回说，打从心底厌恨孩子。
理由虽然牵强，但也无人追问。故而，此次错过品尝人间佳酿的机会。悔千岁还为他遗憾了好几次。
“还有吗？”楚歌根本没仔细听罗伊的话，自斟自饮，不一会儿，不大的酒瓶，一滴也未剩下。
“你、你喝完了？！”罗伊愕然了好一会儿，眼睛瞪得更大，不满了惶恐、无措。
楚歌觉得头有些晕乎乎的，但没有在意。这种酒很好入口，后劲却很大。但罗伊此时的神情，太过古怪。
看了眼风挽秋等人，除了未曾饮酒的子初，其他人都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心一凛，某种寒光射向罗伊。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罗伊退后好几步，愧疚无比，却倔强着不肯低头道歉，“你们自己贪杯，我说过不能多喝的！”
“你说过？”楚歌眯着眼，声音危险无比。
“呃——我现在说了！”
若是之前，楚歌断然会觉得此话有几分可爱，如今却……
眼睑越来越沉，四肢渐渐无力。在失去神智之前，楚歌看到子初一掌将罗伊击飞，而后将快要与地面亲密接触的她揽入怀里。
“小姐、小姐！”子初焦急的呼喊，越来越远。
楚歌沉沉闭上眼，软倒在子初怀里。
子初双眸阴狠冷酷的看向罗伊，“若是她有任何闪失，我必要你一族付出惨重代价！”
罗伊爬了起来，揉着疼痛不已的胸口，摸了摸唇角鲜血，脸色发白。
“对、对不起。”
他说完后，就夺门而出。不知道跑了多久，四周空旷毫无人烟。他才收敛起所有害怕情绪，惶恐不安的对着不知何人说，“这样可以吗？”
久久后，一个声音传来，“做得很好，罗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