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因此,广陵国的公主们,大多数都被用于联姻一途。
广陵国这一代的王子们,非常不靠谱。除了擅长内斗,别无其他长处。广陵王因而才频频嫁女儿,若不然怕是等不到儿子们将广陵国弄跨,外国就要入侵了。
……
子初将广陵国的事情如数家珍,一一陈述。皇甫意气得脸色青白交加,并不健朗的身子抖动如簸箕。
“你、你——无耻贱民,竟敢如此羞辱王族!该当何罪!”
楚歌淡淡瞥了他一眼,“二殿下此次刻意前来,便是问罪吗?”说完她不禁好笑,子初越来越粗暴腹黑了。方才若不是她拦着,恐怕皇甫意就要COS大熊猫了。
即便如此,也未曾完全阻止子初的“报复”。没有什么,比当众打傲慢者的脸,更让他愤怒的事情了。
皇甫意没想到子初是故意为之,权当做是闻人家的刻意羞辱。
他深深吸了口气,想起来时父王的嘱咐,咬牙切齿道:“父王得知进来闻人家巨变,雅量宽容你们。”
“噢?”楚歌挑眉,这是来施恩的?可她不认为,王族会做没有利益的买卖。
果不其然,皇甫意又道:“只要闻人家在十七个月后的五国大会上,代表广陵国取得胜利,便饶恕你们之前的无礼。”
楚歌一怔。
“哼,若是你们赢不了,新帐旧账一起算。”说完,皇甫意猛地推开周边之人,毫无风度的踹了一脚门框,却痛得嗷嗷一脚。
抬头发现他人眼中忍不住的嘲笑,面色一红,恼羞成怒的踹了下他的随从,道:“看什么看,还不走!”稍顿,他回头道:“闻人家主,今日之辱,本王子记住了。”
“我什么时候成闻人家主了?”楚歌貌似疑惑道。如果她掩去不怀好意的讪笑,更能说服人。
那人不知楚歌有意无意,总之看到皇甫家的人吃瘪,就是痛快。看楚歌的神色,也好了许多。
“五国大会是什么?”楚歌又问着百科全书。
但子初还未开口,那人就道:“五国大会是五国排名的大赛。由王族选取全国上下能力卓越的年轻人参赛,由高阳学院和戒律所共同主持。”
“以比赛来定国家排名?不觉得太儿戏了么?”
那人脸色一沉,道:“并不。五国大会其实是五大家族的排名赛。但五大家族不能一直盖着王族的风头,后来就改为五国大会。参赛人员,十之八九,届时五大家族的子弟。”
“原来如此。”
楚歌沉默的想了想,道:“五大家族为何要排名?只是为了虚名?”
“自然不仅如此,但核心原因,只有家主才知道。”那人道。
“知道了。你找闻人子夏何事?”
“……方才一批子弟历练归来,却在路途中被人伏击,身负重伤。”那人攥着拳头,狠狠道:“那些人真狠,竟然废了他们的经脉!让他们一辈子只能当个废人!还不如干脆杀了他们!如果被我抓到他们,定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子初目光一闪。
楚歌敏锐感知到,看了过去,片刻后,徐徐道:“子初,随他去看看那些人的情况。”
“小姐?”
“不愿意?”
“……不。”子初沉默了片刻,略微沉重道。
楚歌似乎没发现子初的犹豫和纠结,看向那人道:“你们家主如今有事离开,闻人家的事情,暂时由我掌管。但是,只要闻人家的天没塌下来,就不要轻易来找我!其他时候,找子初即可。”
越俎代庖,本该令人气愤。可她说得光明正大、理所当然,令人不知不觉信服,哪怕这非常不合理。
那人犹豫了一下后,道:“闻人明,谢过楚小姐。”
闻人明?楚歌眸子一闪,她似乎在哪里,听说过这个人。
***
皇甫意气冲冲的回宫后,添油加醋的将闻人家一行的事情说给广陵王听。广陵王听后,勃然大怒,脸色发青。
但他始终是个王,城府比皇甫意深了不止一点半点。他询问了下具体细节,眼神一闪,道:“意儿,想办法,将那女人搞到手。”
“父王?”皇甫意很奇怪。他父皇不是一向反对他玩女人么?怎么现在却鼓励他呢?
“不管如何,想办法降服她。不管用什么办法。这对你、对父王甚至是整个广陵国来说,是天大的好处。”
广陵王打了一手好算盘。却忽略了,这个想法的可实行性。退一万步来说,就算能行。楚歌也绝非被占了清白,就会跟着谁的主儿。
皇甫意狐疑的看着广陵王,见他真真切切希望自己如此,难以忍耐心中喜悦,整张脸都兴奋得扭曲起来。
就算广陵王不吩咐,他也会这么做。
如楚歌那般的女子,会激发男人天生的征服欲。尤其是皇甫意这种喜欢在女人身上找存在感的男人。
皇甫意兴奋不已的回到自己的宫殿,招来心腹,让他出主意。两个人说了许久,****阴邪的笑声,不断传出。
***
楚歌接下了闻人子夏的担子,却将所有事情都交给子初处理。子初任劳任怨,毫无怨言。忙碌了许久,整个人都清瘦了一分。
闻人家的问题,比她想的还要严重。之前尚未彻底清楚的问题,在闻人子夏离开后,彻底爆发出来。
不少人在挑事闹事,散发流言蜚语,妄言楚歌想要趁闻人子夏不在时,吞噬闻人家。要不了多久,闻人家便会成为楚家的附属……
楚歌很烦。
她清楚不论哪个世界都不乏勾心斗角,但这些人将一个玄幻背景,硬生生扭转成宫斗背景,着实让人有些消化不来。
那些老古板,用尽了一切办法,一哭二闹三上吊,道德绑架,威逼利诱,恶言相向……能想到的,都用了个遍。然而,楚歌依然无动于衷。
他们见无用,破罐子破摔,干脆将家丑,暴露在外人面前。闻人家近来本就是众人关注的焦点,如今一闹,很快就被凤琴城的人尽知。
闻人家历练的人,很快全部都回来了。但十之八九都受了伤。稍稍幸运点的,保全了筋脉和未来。而那些被毁掉了筋脉的人,一些人悲痛哀嚎,一些人陷入死寂的沉默里……总之,情况很令人头疼,可那些老头子还在捣乱,对伤痛中的家族之人,视若无睹。
还有几个过分的,甚至说,受伤是活该,是他们无能。
最后,终于闹得楚歌忍不下去了,直接叫闻人明将他们丢闻人家大门去。并放下话来,如今哪怕是皇甫王族来了,这闻人家也归她楚歌管。若是不服,想要闹,尽管闹。她也给他们机会,若是不闹个大陆人尽皆知,就绝对不许离开门口半步。
并且,还派人去看守,他们若是不达成楚歌的“要求”,就绝不让他们离开。如果不闹,或者说与“闹”无关的主题,便将饭菜扣下。
这些老者以老为尊,养尊处优许久,何曾被人如此对待过?他们的实力也不错,可惜,比起子初以及子初临时召唤来的止戈之人,完全不够看。
楚歌的行为,令整个凤琴城都震惊不已。本以为她只是狐假虎威,并不能真的做什么。可闻人子夏的心腹闻人明对她唯命是从,让人疑惑愕然。
言归正传。
处理好那群不知好歹的老头子后,世界总算清净了。但楚歌并未放松下来,闻人子夏、风挽秋他们,还没回来。
或许是之前楚歌做得太狠太绝太不留情面,一时间没有人敢招惹和质疑她。那些受伤的人,经过治疗后,精神恢复了一些,但仍是杯水车薪。若是未来依然不能展望,他们恐怕会沉沦在失望之中。
一切逐渐风平浪静了。但隐藏在这片平静之下的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等了十天,叶刹雪首先走了出来。
他似乎很疲惫,眉宇间笼罩着难以言喻的纠结和愁绪,融化了仿佛与生俱来的冰冷。他见到楚歌,目光微微一闪,那双黑眸酝酿着完全情绪,复杂不已,楚歌也无法看明白。
他道:“我先去休息。”他似乎并不关心其他三位好友的安慰,不等楚歌开口,就转身离开。那抹清冷的身影,笼罩孤寂,令人心疼。可这种感觉,落在冷冰冰的叶刹雪身上,却十分诡异。
楚歌莫名其妙了一会儿后,眉头微微一蹙。
他,没有和他们之一签订契约。他是唯一一个漏掉的人么?
楚歌笑了笑,其实这样也未尝不好。叶刹雪是绝对依靠自己实力攀上顶峰的人,虽说有助力是好,若是没有,他也不会遗憾,更不会羡慕妒忌。
只是,那抹怪异的感觉,一直萦绕在心头。楚歌说不出来缘由,直到司空回春一脸惨白的出现时,仍未能得到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