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菲猛地吐了口鲜血,她没想到,玛门竟然会败得如此容易!睨着气定神闲的梵天,没想到,他竟然毫不留手。
楚歌到底有什么魅力,让这个素来潇洒得有几分避世的南之大罗天的君王,毫无保留?!
另一边。
西弗在领得短暂优势后,被展开领域的犹大,彻底击溃。
犹大的领域,让楚歌非常难受。这还是头一次,有一种存在,让她有这种感觉。
无法形容,只是看上一眼,心就疼痛不堪,又充斥着万般滋味,无法言说。
最干净利落的战斗,是该隐和珈蓝的。
他们根本没动手,彼此僵持着。之后,该隐不知道说了句什么,珈蓝就惨白下脸色,垂下头,须臾后轻声说了句话,二人就再无动静。
楚歌明白,珈蓝认输了。虽然这是一场你死我亡的战斗,可没有任何地方没有潜规则。
他们是七大君王之一,单单就这个身份,也能超脱这个规则。最多,是降下惩罚,却不会致死。
但其他人则不同。尤其是白君颜和白君景。他们是所有人中,实力最低的。楚歌所受到的伤害,十之八九来源于他们二人。
阿萨辛德身为深渊宫殿侍卫队队长,自然有自己出众之处。他无论是从剑技、经验手法还是其他方面,都胜过白家兄妹。
白君影越发吃力,阿萨辛德仿佛一分为二对付他们。他本就自顾不暇,还得顾忌妹妹那边,更是分身乏术。
阿萨辛德的手段很简单,他以三分力对付白君影,七分力对付白君颜。不仅仅可以消耗白君影的精力,更会让他因为担忧白君颜而分心。这可谓是双重消磨,加之精神上的负荷,没过多久,白君影就冷汗直冒,脚步略显虚浮。
白君颜也看出来了,怒骂阿萨辛德卑鄙,可生死之际,谁会顾忌这些。自古以来,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历史都是胜利者书写的,卑鄙从很多方面来说,都是成功者的通行证。
阿萨辛德暗笑白君颜天真,这种情况下,还有公平二字可言么?
这一开始,就是打着公平旗帜的不公平决斗。
“虽然很抱歉,但我不能等下去了。”阿萨辛德突然道。
白君颜恐惧的瞪大眼,看着阿萨辛德全然不顾她的攻击,全力对付白君影。本就有所不支的白君影更加吃力,更显吃力。
身子踉跄下,白君影勉强用长枪挡住一道攻击,但仍然没有完全躲开攻击。楚歌的肩胛,瞬时出现一道见骨伤痕。
楚歌低吟一声,漠然的扫了眼肩胛的伤口,倏然间,胸口传来剧烈的疼痛。她不受控制的痛吟一声,战得如火如荼的银焰和子初都忍不住看了过去。
“师傅!”白君颜唤了一声,眼中浮现出万千内疚,“你没事吧?”
楚歌苦笑,有事的,是你才对吧。
但她现在,没有力气回应。只是缓缓摇摇头,开始运功疗伤。方才,那一击,正击中心脏处。
楚歌体质特殊,只要还有一口气,她就能够恢复。加上,如今她好歹也是个神王,身体怎么可能和普通人一般脆弱。
阿萨辛德无奈摇头,承受着白君影疯了一般的攻击。他们都很清楚,如今有一个人,已经彻底死去。
阿萨辛德无意于此,但结果岂是他的一念不忍能够改变得了的?
倏然,路菲惨叫起来。她震惊的看向梵天,“你竟然——!!!”
梵天微微蹙眉,看着将玛门吐出来的小麦,见它用硕大的花蕾,讨好般蹭了蹭他,无奈一笑。
看来,他疏忽了,竟然将它饿着了。
玛门万念俱灰的跪坐在地上,呆滞的凝视着前方。他才从梵天的领域里彻底走出来,就发现自己的领域,竟然被吞噬了一半!!!
吞噬领域,这还是头一次发生。就连该隐和珈蓝,都忍不住侧眸愕然看着他们。
领域被吞噬,相当于丢了半条命。路菲也承受着那种被撕裂的痛楚。表现上,她看起来比楚歌好了许多,可实际上,她所承受的,远非楚歌的所能比拟。
吞噬领域是不可逆转的,一旦丢失,除非你有能力去掠夺其他人的,否则一辈子只能如此,再也修复不能。
该隐凉凉的看着梵天,“这朵只知道吃的花,没想到还有点用处。不知道,和我的比起来,会是如何。”
梵天无奈摊手道:“我一点也不想和你比。该隐,你的对手,是珈蓝。”
该隐瞥了眼珈蓝,冷笑道:“废掉的人,何以称为对手。和他一样。”这个他,自然是指的犹大。
犹大淡然一笑,“你我所看重执着的不同,自然不能同日而语。该隐,不论你如何说,我从不觉得,这是错误的。”
“愚蠢!”
“愚蠢也好,愚昧也罢,这是我选择的路。”如果半途而废或后悔,犹大不知道,这千万年来,自己的坚持到底是为了什么。
银焰与子初的战斗,一开始就充满了硝烟戾气。一人不复优雅,一人失去冷静。二人仿佛红了眼一般,大有一山不容二虎之势。
楚歌因此,第一次真正见识到银焰的武器。
那是一柄刀,却也非刀,能够意随心动,随时改变形态。在这种情况下,子初虽然拥有有了神识的杀戮之罪,仍然占不了上风。
他们虽然打得很激烈,但银焰却是处处留手,有所顾忌。子初则不然,恨不得将之碎尸万段。
自从子初认定了,楚歌是他一身将要追随效忠的人后,她便是高高在上的神灵,不容侮辱,不容伤害。
可眼前这个犹如谪仙般的男子,却让她一次次的受到伤害。子初本以为,这个世界,没有任何能够让楚歌妥协,哪怕是楚家,楚瑜夫妻。她是宁愿与人同生死,也不会放下自身坚持的存在!
可却为了他,一次次的破例。
说不出心中感觉如何,子初在得到与银焰一战的机会后,感觉早已被抹灭的热血顿时激动起来,不复沉静稳重,所思所想,只有一件事:打败银焰!
然而,银焰是连楚歌都无法抗衡的存在,更遑论连楚歌都敌不过的子初。
如今他们维持着微妙的平衡,只因为银焰留手。子初很清楚,他这么做是为什么,可也觉得,这种间接的看轻和蔑视,令他倍感耻辱。
场面胶着。
路菲忍着那还在蔓延的撕裂剧痛,眼中迸射着寒光凛然。如今,只剩下子初和银焰,然而他们却没有任何要分出胜负的迹象。
“该隐叔叔。”
该隐不回头,淡淡道:“你想我违背规则?”
“先违背的,并非你。”更何况,自从同意楚歌的条件后,这祭神台的规则就已经坍塌。路菲虽然奇怪,为什么没有惩罚降临,但如今,于他们并非没有好处。
该隐勾唇,讽刺的笑了,也不知是在笑谁愚蠢。淡淡的瞥了眼还怔楞在前方的珈蓝,少年如玉容颜,倏然染上邪恶。
黑玫瑰开始飞舞着,花瓣零落,瞬时让四周染上几分妖冶而绝望的凄美。
少年沐浴在花雨中,那模样,令人一瞬间恍惚起来。
花雨的范围逐渐扩大,很快将除了楚歌与路菲外的所有人都包裹起来。
该隐手指微微一勾,零散着的花瓣瞬时翻转汇聚,继而如剑般,朝子初袭去。
子初一怔,杀戮之罪剑光留影,然而他虽然及时反应过来,却仍未曾彻底规避。楚歌脸颊,瞬时出现一道食指长的伤口。
伤口不深,仍血流不止。楚歌微微眯着眼,那黑玫瑰花瓣里,到底有什么?为什么连她这般特殊的体质,都没办法让伤口痊愈?
就算没有特殊体质,一般情况下,这种伤口很快就会止血。然而如今,仍然血流不止,犹如得了败血症。
败血?!
楚歌瞳孔骤然收缩,该隐的身份,乃是吸血鬼始祖……如果她猜测得不错,这花瓣就含有吸血鬼的能力?
子初没能发现楚歌的异样,此时他全力的抵御着攻击。幸好,银焰时拧眉沉默伫立,并没有插手的可能。
即便如此,他也不可能支撑多久!尤其是,他被花瓣攻击到好几次后,相应出现在楚歌身上的伤口,都血流不止!他哪怕没有刻意,这么多次了,也足够他发现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