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杀手重生:扑倒腹黑师傅 > 第323章 回家去吧
    青龙逆鳞,令人厌恨的真心与忠诚。

    犹大之心,背叛者的伟大与虔诚。

    该隐之泪,被离弃者的怨恨与伤悲。

    楚歌静静的看着悬浮在空中的三个白玉盒子,剩下的,还有……

    她紧紧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对后方伫立着的风华男子,轻声说:“或许以后,我会如逐月那般,再度来到地狱。届时还望陛下,莫要介怀今夕之事。”

    后方传来一阵轻笑声,楚歌听不出那貌似戏谑的笑声里蕴含了多少辗转心思,也无心去多加考虑,只是默默的看着地狱的苍茫风景。

    “陛下,再会了。”

    路西法看着踏上桫椤泣血之路的女子,挺直的脊背,沉静了所有光泽的纯白,被那片血色印染得凄凉和绝望。

    路西法端着一脸深意笑容,幽幽说道:“你说,地狱会出现第二个逐月么?”

    “她没那么好的命。”回答的,是一声冷笑,其中竟然含着几分恨意和不甘。

    路西法幽幽的看了她一眼,“这回答倒是有趣。不过,她的命是好是坏,与我们毫无关系。路菲,传令,即日起,封锁地狱,擅离、擅闯者……”他顿了一声,才道:“杀无赦。”

    路菲猛地抬头,愕然的看着路西法,“不论原由吗?”

    “你说呢?”

    “是,路菲明白了,父君。”

    离开地狱后,楚歌直接回了高阳镇。

    她突然离开,又突然回来,让人甚是疑惑,却没有人前去询问任何。而围困高阳的教会之人,在她离开后不久,莫名的撤离,让人摸不着头脑。戒备了很长一段时间,也派人前去探查了许久,确定教会是真的撤离。

    然而,这才是五大家族与高阳学院最担心的一点。

    教会来势汹汹,走得快速,没有留下一丝让人探查的痕迹。唯一一点,便在楚歌身上。

    然而,楚歌回来后,没有与人打任何招呼,就闭门谢客,不见任何人,包括子初。

    众人疑惑万千,担心无比。然而,楚歌并没有如他们所想那般,为事所困,而是一直呆在灵魂空间里,看着火盈与小鸡、雪雾斗嘴玩闹,看着白虎偶尔被他们烦不胜烦,张嘴怒吼,看着水罚冷冷地泼他们凉水,让火盈更加恼怒炸毛……

    “……你胡说!主人最喜欢的是我!”小鸡扑腾着美丽羽翼,怒瞪着火盈。每一次,火盈都用这个伎俩来惹得小鸡炸毛,百试不爽。

    火盈端着手,傲慢的撇着小鸡,似笑非笑的说:“哦,那你倒是让她承认一次给我看看啊。你要是赢了,我以后再也不欺负你了。”

    “你——”羽翼又扇动了几下后,小鸡惶惶然的看着一旁的楚歌。她歪着身子靠在圆桌上,纤长十指漫不经心的揉捏着白玉酒,素来明亮的眼眸,写着一片令人不安的沉静。

    水罚静静的站在一旁,偶尔视线掠过,久而久之,逐渐留下一抹明显的忧虑。

    他和白虎,怕是唯二发现她不对的存在。不如其他三个,玩得开心,近乎没心没肺。

    水罚以前不屑动用契约之力,窥探契约者的心思。但楚歌近来如此反常,让他越加疑惑,暗中想要探查,却发现楚歌竟然用神王之力阻隔了他的探查。

    看着小鸡磨磨蹭蹭到了楚歌身边,欲言又止好一会儿,仍说不出半个字来。而楚歌竟然一脸柔和的看着他,那般温情脉脉,前所未见,更让水罚心情沉重。

    他不禁想,若是召回被分离的那一半自己,就算楚歌有神王之力在,也无法阻挡他。但……天地规则不会允许自己如此做。

    “主人,我……”

    小鸡还是没有勇气将话说出口,犹豫了老半天,也不见楚歌不耐或戏谑玩笑,反而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淡淡道:“我很喜欢你们。但你们为什么喜欢我?”

    “主人?”

    “你们是我的契约者,于我有莫大用处。这是我最喜欢你们的地方。但你们呢?”楚歌并不担心会伤他们心,见他们的笑容逐渐淡去,变得僵硬难看,她继续道:“我对你们并不好,也并未费心找什么东西让你们晋升提高。这是之前。之后,我还会做很多伤害你们的事情,你们还要喜欢我么?”

    “主人,你这是什么意思?”小鸡茫然的眨巴着眼,他不懂,为什么楚歌会突然说这样的话。

    “喂,你这什么意思?你在嫌弃我们?”火盈瞪着眼,怒道。“契约无法解除,你我之间,除非一方死,否则谁也别想摆脱谁!”

    水罚闻言,冷哼了一声,引来火盈更大的怒火。他却没有理会,一双清冷眸子,看向楚歌,道:“你想做什么,明说吧。”

    见楚歌不语,水罚继续道:“你在这里呆了快半个月了,哪怕你有了神格,也不能如此长时间呆在自己的灵魂空间里。”除非是修炼。“你虽非好动之人,也非喜净之辈。你到底想做什么?”

    “……水罚,你在说什么?”

    水罚依然没有理会火盈,定定的看向楚歌。

    寂静蔓延,不知过了多久,楚歌收回手,垂眸注视着桌上的酒杯,轻声道:“水罚,火盈,我以契约者之名,命令你们,召回风陵、土流和苍木。”

    “你——”

    水罚和火盈都瞪大眼眸,震愕不已的看向楚歌。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楚歌默然的看着他,无声的做出回答。

    “你疯了?!虽然他们是从属契约,只要你下达命令,他们绝不敢未从。但你,通过我们下令,可知道后果吗?!”火盈近乎吼一般的大声道。

    “我很清楚。”

    火盈踉跄了两下,声音有些发抖。“你……你想废了他们吗?”

    火盈对风挽秋、闻人子夏、司空回春并无多少感情,但偶尔会听起苍木三人说起,尤其是苍木,司空回春几乎有什么好东西,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他几乎将苍木当做亲人般对待。

    “理由。”水罚深深吸了口气,口吻中也含着几分不满。

    “这是我给他们的,我想收回就收回,需要理由吗?”楚歌扯了扯嘴角,想试图轻描淡写般戏谑说着,终究还是失败。只能冷着一张清丽容颜,缓缓站起身,近乎冷酷的说道:“这是命令,若你们不愿,那我只能自己去传达了。相信那结果,并不是你们想见到的。”

    “你站住!”火盈愣了好一会儿,猛地冲了上去,狠狠攥着楚歌的手腕,迫使她回过身来。他有万千话语想说,可迎上那双毫无情绪的清眸,竟半个字也说不出口。

    久久后,这个脾气火爆的元素精灵脑海里闪过一抹灵光,想起近来的事情,他不敢置信的问道:“一切,都是为了他吗?”

    为了他,宁可剪出自己的羽翼,背叛信赖的同伴,伤害亲密的人……

    楚歌一怔,眼中里划过的愕然震撼,无声证明了火盈的猜测。

    “是,又如何?”

    “你到底将我们当做什么?!”

    “……他是我唯一在乎的人。”为此,她会不顾一切代价。哪怕,将自己陷入一个万劫不复的境地。

    楚歌可以自由来去灵魂空间,谁也拦不住她。火盈想要继续质问,可原本被自己束缚住的人,却立刻消失在自己眼前。

    手依然保持着攥紧的姿势,少年容颜一片苍白悲凉。这位骄傲的存在,犹如被人夺去了傲骨,剩下的只有无法言语的无奈不甘,以及沉重得无法呼吸的悲痛苍凉。

    ***

    我不想做一个伟大的人,更不想当一个救世的英雄。

    繁华的世界,是否会在下一刻毁灭,周围鲜活的生命,是否会在下一刻湮灭……一切都与我无关。

    我本是冷情凉心之人,想要守护的,只有两辈子唯一在意的人。

    只是,背叛,原来真的很痛。

    楚歌静默的站在光明圣殿,默然的看着含笑殷切的女子,透过琉璃窗洒落的金光,照耀在她身上,仿如神女般圣洁光辉。

    她笑意吟吟的朝楚歌走来,款步珊珊,优雅从容。她在离楚歌十步的地方停了下来,双手置于腹前,悦耳的声音犹如圣歌般,亲和悲悯。

    “经久不见,楚小姐越发明亮动人,气质超然,着实让我羞愧不已。”她一番真挚夸赞之后,又道:“不知此次楚小姐前来此地,有何要事?”

    “高月在哪?”

    她挑眉,眼中辗转情绪万千,终归化为讥诮与轻笑。“楚小姐有事直接与我说便可。主人此时正忙着陪伴神君,怕是没空见你。”稍顿,她恐怕楚歌不懂,刻意说得明白。“神君便是银焰。”

    楚歌眼眸一黯,黑眸越发幽沉,仿佛桫椤泣血所染的黄泉之路,一片血色淋漓之下,是足以吞噬万物的、纯粹的黑。

    她以为说到楚歌伤痛之处,笑得越发得意灿烂。然而,笑意还未曾彻底晕染开来,就被楚歌淡淡扫过来的眼神怔住。

    笑容逐渐效应,心中升起了一股莫名其妙的恐慌。她不禁吞了吞口水,外厉内荏的道:“楚小姐生气了吗?难不成是我的实话,惹怒了你么?”

    楚歌面如止水,沉默的看着她。那双漆黑寂静的黑眸倒映着的人,仿佛一个逗人欢笑不成只能自娱自乐的失败小丑一般。

    “你——”

    她很想说,你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我,你又凭什么如此。但楚歌却在此时开口了,淡淡的话,让她感觉到了久违的恐惧。

    “你和师傅比起来,谁在高月心中的地位比较重要呢,君清清?”楚歌微微勾起唇角,淡如春风的柔和嗓音,却比寒冬酷雪,更令人冰寒彻骨。君清清不禁打了个激灵,听楚歌继续道:“师傅此时的情况,我不信你不知道一二,若你耽误了,且不说上天入地、轮回转世我都不会放过你,但说你效忠的主子高月,会不会原谅你?”

    眼中闪过一抹恐慌,君清清不自觉退后一步,咬了咬唇,勉强的道:“银焰神君此时如何,我怎能得知?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主上与我的情谊,岂是你三言两语就能破坏得了的!”

    楚歌挑挑眉,缓缓朝前走了一步,如玉般的手掌轻轻的拍了拍。“说得好,说得好。那我倒是想请问一下青鸟神君,你与云墨上君恩爱缱绻,柔情万千,许下的海誓山盟、矢志不渝,却为何落得一个被背弃的下场?”

    君清清闻言,脸色剧变。刹那间,原本还红润的俏脸,如纸惨白。她瞪大眼眸,不敢置信的看着楚歌。

    “你为什么——”这些事情,除了她和云墨,哪怕是高月都不知道。难道,是云墨告诉她的?

    这是不是意味着……云墨,终于放弃她了?

    “很意外的知道这些?”楚歌淡淡笑着道:“我知道的,可比你所想的,更多。再问一次,高月在哪里?”

    ……

    足以容纳好几个成人翻滚一圈也不会跌下去的大床上,铺着绯红床单,暗金色丝线勾勒出好华丽大气的鸾凤齐飞图样。白色半透明的纱帐垂落,躺在床上的人,安静的闭着眼目,那足以颠倒众生的绝美容颜,无声的透露着一种让人想要怜惜却更想蹂躏摧折的沉默与安静。素来总是含着深沉笑意、让人随时警戒着他下一刻是否会做出符合笑里藏刀一事的绯红凤眸,安静的敛着,毫无威胁感。

    楚歌缓缓走了过去,坐在床榻边,静静的凝视着他。

    他们分开多久了?

    楚歌已经不记得了,好像只有一个多月,好像更久,又仿佛是一辈子……

    伸手,轻轻抚摸着那张瘦了几分的脸,手掌传来冰凉的温度,那近乎无法察觉到的温热,似乎是唯一的支撑,也是唯一能够证明他还活着的证明。

    不知过了多久,沉睡的美人缓缓睁开眼。

    那双让楚歌沉溺沉迷的绯红凤眸,是一片冰冷和漠然,一切的一切,都不放在眼里心上的冷漠。这种冷漠,让楚歌的心,微微一痛。

    蜷缩起手指,她冲着焦距逐渐凝结的眼眸,淡淡一笑,道:“师傅,你可真爱偷懒。”

    银焰看着她,微笑的清丽女子,温柔又戏谑的笑着。那双总是清澈明亮的眼,似乎沉淀了许多的无奈、悲伤。

    他想开口,却发现,嗓子干哑,无法出声。

    “不必急着说话,先好好躺着吧。你才痊愈,莫要逞强。”见银焰眼中闪过一缕疑惑,楚歌宽慰一笑,道:“师傅你一直都给我种非常强大、无坚不摧的感觉。如今见你这般柔弱似柳的模样,倒是别有一番味道。”

    银焰一怔,半响后,扯了扯嘴角,无奈又苦涩的笑了笑。

    楚歌一直沉默的守着银焰两日,他才彻底恢复过来。这几日,除了送来吃食药物的仆人,不见任何人前来打扰。

    楚歌没有感激高月的好心,更没有与银焰解释这一切。银焰也没有询问,他们仿佛不约而同的自欺欺人,享受着这不知何时就会消失不见的平和安详。

    楚歌让银焰喝了药后,才靠在一旁,端着梅子酒,有一口没一口的浅啜起来。

    银焰见之,拧着眉,道:“你何时如此嗜酒?”

    楚歌挑眉,沉默了一会儿,才徐徐道:“我也不知道。师傅不必担心,我已是神王之身,别说这毫无后劲的梅子酒,就算能够醉倒神仙的佳酿,也不在话下。”

    拧着的眉头皱得更紧,银焰默然的看着她。他想要的,并不是这种似是而非的答案。然而,楚歌似乎并不想正面回答。

    片刻后,楚歌放下酒杯,道:“师傅,我们回迷失森林吧。”

    “嗯?”

    “我忽然想回去了。当初我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愿望,闯入迷失森林,遇见了你。最近不知为何,越发想念那段日子。虽然师傅你总是不知温柔为何物,表里不一,但那些时日,却比其他任何时刻,更让我记忆深刻。”

    也更让她缅怀想念。

    “你想回去?”

    “嗯,师傅,我们回家吧。”

    楚歌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淡淡温和的笑容,让银焰的心,剧烈颤动。绯红凤眸流转着的光晕万千,竟然比从那琉璃窗透射进来的光芒更加炫目灿烂。

    他温柔的凝视着楚歌,缓缓的回道:“好。”

    他们没考虑过高月,更没有想到当今时局,仿佛任性的孩子,自私而纯粹的,只想自己所要的。

    当高月察觉到他们二人的气息消失在光明圣殿时,原本敷衍的笑容,彻底消失。

    君清清怯怯的瞄了眼气息越发可怕的高月,许久后,终于忍受不了窒息的气氛,开口道:“主上,要不要抓他们回来?”

    须臾后,高月冷哼一声,“抓?你凭什么?”

    君清清面色一僵,又听高月道:“他们愿意走,就让他们离开。除非他们只想保全彼此,其他一切与之无关,否则……他们早晚会回来的!”

    “那主上,我们如今……”

    “是时候,该去看望一下,被废掉的那三位天才了。”高月的声音里,充满了关心,可不难发现,其中的不怀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