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政傻了：“啊……啊？”
徐子涵叹了口气：“在相亲，一切都好。”
“你等我一会，等我到了再说话，地址给我。”
徐子涵正在理发店。
她摸着自己一头微卷的长发，表情不是特别的好看。
“剪了！”
一个中年男人抱臂站在徐子涵身边：“理发师说了这样不好看，剪了！”
“我觉得好看。”
徐子涵摸了摸发梢：“让他给我卷一下已经是我的极限了，剪？不可能。”
徐海咬牙切齿：“你这样怎么去相亲！”
“这样为什么不能去相亲。”
“你这样哪里有女人味！”
“我为什么要女人味。”
“你……”
两人吵的不可开交。
徐海恼羞成怒，扬起巴掌就要扇下去。
徐子涵不躲不闪，而是闭上了眼睛。
“子涵！”
张政离大老远就隔着玻璃门看见徐海要打徐子涵，赶忙冲过去一把推开门高声道：“干什么呢？想打人？”
徐海被吓了一跳。
张政上前一把将徐子涵拽到自己身后：“你怎么不躲啊？没吃饭吗？不对，你吃了，还跟我们一起吃的。”
徐子涵嫌弃的给了他一个白眼：“我用得着你来保护我？”
“我是老板，我说啥就是啥，有意见扣工资。”
“算你狠。”
徐海见二人之间关系密切，怒喝：“这个野男人是谁！你给我个解释！”
“你是谁啊我凭什么给你解释！”徐子涵忍无可忍，“我是看在我妈的面子上才跟你出来的，你别给我得寸进尺！”
“你！你……我是你爸！”
“我还是你爹呢。”张政呵呵，心中有些不耐烦。
徐子涵拽了拽张政：“虽然不想承认，他真的是我爸。”
张政沉默了，自动退开。
徐子涵清咳一声，道：“相亲，我去，你别找我妈，不然后果你可知道。”
徐子涵只是冷冷的瞟了他一眼，徐海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表情有点不自然：“当……当然……”
徐子涵摸了摸自己微卷的长发，看向理发师道：“给我拉回去。”
理发师小心翼翼的开口：“一会就好了……只是用夹板烫的……”
“那样最好。”
徐子涵抓起自己的帆布包，回头看张政：“走了。”
张政点头。
出了理发店，张政才开口道：“你脸上你爸打的？”
“他没那个本事。”徐子涵摸了摸脸，“自己打的。”
“为什么？”
徐子涵叹了口气开始解释道。
她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她是被妈妈带大的，母亲老实温柔，徐海却是个赌徒，就算是离婚了也不放过母亲，经常接着看徐子涵的名头来钱。
母亲再勤劳能干也禁不起这么耗，最后忙碌了一辈子熬垮了身体也没攒到钱。
在母亲病重的时候，徐海回来一次准备要钱，被徐子涵打出了家门，从此徐海就消失了。
结果前两天他突然又找了过来，说为了徐子涵的幸福一定要她去相亲，她不去那他就去找她母亲说。
徐子涵忍了很久，最后还是找徐海见面了，结果徐海真的要带她相亲。
因为徐海没有要钱而且行为也疑似真的是为了她好，徐子涵扇了自己好几个巴掌才抑制住自己打死徐海的冲动。
直到下午徐海说什么都要给她烫头发摆弄造型，徐子涵才没压住脾气。
“我陪你去相亲？”张政问。
徐子涵点了点头，道：“好，现在算上班时间，记得给我开工资。”
“要多少？”
“一套煎饼果子。”
“几个肠。”
“三个。”
两人就非常自然的买了两套煎饼果子，然后去约定的咖啡厅等相亲对象的到来。
等到吃完了，相亲对象才姗姗来迟。
“不好意思，来晚了。”牛康憨厚的笑着在二人面前坐下。
徐子涵回忆礼貌的淡笑。
牛康嘿嘿笑道：“徐小姐是吧，你真好看，这位先生是……”
“她哥。”张政道，“表哥。”
“我大姨的孩子。”徐子涵道，“你是牛康？你好。”
牛康看着长相憨厚，穿着也不夸张，戴着个黑框眼镜看着很是老实，刚聊一会就主动要请他们吃饭，还专门给徐子涵点了一杯奶茶。
“女孩子都喜欢喝这种甜甜的东西。”牛康笑了笑。
徐子涵对他第一印象不错，所以态度也没有特别生硬。
牛康指了指徐子涵的手腕：“那是什么？”
徐子涵抬手看了看：“什么？”
“那个。”
牛康把手伸过去点了一下徐子涵的袖子。
徐子涵一愣，笑了：“没什么，是我自己缝的。”
徐子涵穿着一件长袖t恤，袖口有一朵粉色的小花，看着还挺可爱。
“勤俭持家，你真是个好女人啊。”
徐子涵笑笑不说话。
张政的眼神却不对劲了起来。
刚刚在牛康伸手的时候……是不是有什么掉进奶茶里了？茶面的涟漪还没有停下来。
不，牛康这么老实的人……
看了一眼牛康的笑脸，还是那么憨厚，可张政怎么看都感觉不对味。
“我不喜欢喝奶茶。”
徐子涵把奶茶推开：“谢谢好意。”
“这样啊。”牛康的表情有些可惜。
“牛先生是做什么的呢？”张政笑笑，“我是个农民工，什么都不懂，只想让妹妹嫁好一点。”
“这样啊。”牛康推了推眼镜，“我从事的工作啊……你可能听不懂，也接触不到。”
“只是好奇啊，说说呗。”
“你妹妹嫁给我是三生修的福分，你放心就好。”
牛康的笑容依旧，但是张政和徐子涵对视一眼，表情不是特别好。
“请问一下……”
徐子涵垂眸道：“你是……干什么的？”
“徐小姐也好奇吗？”牛康有些勉为其难的道，“那好吧，我其实是华云市商会的干部，处理走斯打非这些事务，知道最近网上流传的医疗器材走斯案吗？就是我处理的，名单也是我爆出来的。”
“是吗。”
张政收起笑容，懒洋洋的向后靠去，道：“那，你可知我是谁？知道那起走斯案的具体细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