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张政就拉着徐子涵去车站等着了。
早在三天前,火车站就以维修为由宣布停运一周,当时张政还不理解,现在他明白了。
阿俏到的更早。
她仍然穿着那条金凤红旗袍,长长的头发盘成个精致的发髻,圆润的桃花眼眼尾用红色的眼影点缀,薄薄的嘴唇涂上了水红的颜色,可爱无比的长相此时显得无比魅惑。
“还有什么人嘛?”
张政好奇的东张西望。
阿俏不轻不重的用金丝油纸伞敲了敲张政道:“别乱看。”
徐子涵被迫套上了一条淡色法式过膝裙,如今表情非常难看,好像下一秒就要去提刀杀人了一样。
“阿俏。”
听到熟悉的呼喊,阿俏笑弯了眼:“来了啊!”
来者是付雪和常晴,付雪穿着简单的卫衣和宽松长裤,长发松散的扎起,看着就像个高中生一样,常晴穿的正式多了,白衬衫黑短裤,站的板板正正。
“是你啊。”张政又惊又喜。
付雪冲他微笑点头:“又见面了。”
阿俏狐疑的看了看他们:“你们……认识吗?”
付雪道:“算是吧。”
张政好奇:“这位姐姐,你叫什么啊,我还不知道怎么称呼呢。”
阿俏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还没等她开口,付雪抢先道:“叫我雪姐吧,我比你大,你叫我一声姐不算亏。”
“好的雪姐姐。”
几人闲聊了一会,见半天都没有其他人过来,张政有点纳闷:“怎么……没人?”
“要什么人?”阿俏笑了笑,“就我们在等着迎接常爷啊。”
张政一愣,随即是铺天盖地的欢喜。
没过多久,火车到了。
常晴在一旁轻声感叹:“这么多年了……父亲还是不愿意坐飞机,坐火车又慢又受罪。”
张政瞪大了眼:“父亲?你……”
“常晴。”常晴微笑道,“你好啊小弟弟。”
张政不敢说话了,他顿时感觉自己是缩在一群老虎间的橘猫。
火车停了下来,没有想象中的特别隆重,一个看着非常亲切的大叔微笑着下车,道:“呦,这么热闹啊。”
“爸爸!”
常晴笑着扑了过去,挂在常武脖子上甜甜的撒娇:“想我了没有呀,爸爸我可想你了,妈妈有没有……”
常武微笑着拍了拍常晴的发顶道?“想你,非常想你……常青呢?”
张政这才意识到常青不在。
付雪立刻上前,道:“叔叔好。”
常武一愣,随即摸了摸付雪的头发道:“差点忘了你也在这里了……”
付雪笑了笑,道:“叔叔一路上辛苦了,要不要先去吃饭?怎么样?”
“就这样吧。”
“走吧走吧。”
大家明明都其乐融融的,张政硬生生是看出来了几分不对劲,同时心里也越发好奇了起来,为什么常青好像看着跟常爷不是特别合的样子呢?
“这位小朋友是……”常武突然看向安安静静走在最后的张政。
张政心脏都差点从嗓子眼跳出去:“我……”
“我朋友。”阿俏不紧不慢的开口,“是个靠谱的乖孩子。”
常武点了点头,也没多问什么。
接风宴真的如阿俏所说办的非常低调,也不过订了个包间以及一桌子菜而已。
常青已经在包间里等着了,他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打游戏,就算常武要么进来了很快就抬眼看了一下而已。
“叔叔坐吧,”付雪赶紧招呼,“叔叔很久没有外出了吧,尝尝这里的招牌菜。”
常晴也在一旁劝阻:“对对对,可好吃了,爸爸来坐。”
常武似乎并没有什么反应,他微笑着坐下,好像根本不在意常青一样。
张政没忍住多看了常武几眼。
常爷今年约摸五十多岁,看着却是年轻无比,鬓角也不过参杂了几丝苍白而已,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绽开几条细纹,看着平添几分慈祥的感觉。
“对了。”
安安静静的闲聊了一会,常武突然道:“盛高集团现在已经没了吗?”
付雪点头:“已经被完全收购了,盛家现在已经破产。”
张政有些小惊讶:“这事都知道……”
常武笑了笑道:“人老了,就是喜欢关注一些其他的事情,还有那个走斯案是吧,都是正兴集团董事长做的?”
“对。”阿俏道,“虽然他年轻,但是出手干脆利落从不拖泥带水,是个好苗子。”
这是阿俏第一次夸他,张政还有点不好意思。
常武显然并不知道正兴集团董事长是谁,还点头称赞道:“对,但是他的背景……着实有些离谱。”
“有金主呗。”
常青随口接话。
常武道:“就算有金主帮忙,如此财力还真的是我第一次见,不过他谋略过人假以时日肯定会闯荡出几分名堂的吧。”
“他闯荡就闯荡呗。”
常青突然直接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扔,站起身道:“反正其他人就是比我要优秀的多,你就是看一条狗也能夸上个几天几夜。”
张政皱眉,这话他怎么听着那么不对味?
付雪放下筷子轻轻一拍桌子,埋怨道:“常青,说什么呢?”
常晴也赶紧道:“爸大老远跑来给你过生日,你说什么胡话?”
“我逼他来的?”常青挑高一边眉毛。
张政小心翼翼看了看常爷的脸色,常武并没有表现出很生气的样子,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常青,眼中竟有几分疲惫和失望。
常青似乎被那失望刺激到了,直接狠狠一踢凳子转身就走:“自己吃吧,我饱了。”
场面变得非常尴尬。
张政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最后还是常武轻轻的叹了口气,道:“吃饭吧。”
一顿接风宴吃的潦草又迅速。
最后常武以身体不适为由,让常晴先跟自己走了。
付雪自然也是要跟上的,最后只剩张政和阿俏还有徐子涵三人一并离开。
“吓死我了……”张政嘟囔,“我是真的连气都不敢出……小常爷那是什么情况?完全不给常爷好脸色啊。”
“叛逆期呗。”阿俏懒洋洋的转着手里的油纸伞,“人家家事,你不用管。”
张政叹气道:“我还以为常爷会多恐怖,毕竟小常爷就……结果是个这么亲切慈祥的大叔,我白担心了那么……”
手机突然催命一般的响起,张政轻啧一声,不耐烦的接通:“喂?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王强语无伦次:“不是……你!看手机!新闻!新闻!”
张政皱眉,但还是听话的去看了眼热搜:“怎么了?又是哪个明星……小常爷在饭店当众欺辱女服务员?什么东西!”
阿俏脸色也变了:“什么?我看看!”
张政头皮发麻,待他仔细看下去,脸色更加的姹紫嫣红:“在……悦华盛宴?我招的有女服务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