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青没有听完全,只是隐隐约约的听见什么适合上门女婿,什么娶了付雪祖坟冒青烟。
几个简单的词汇一串联起来,常青当场就炸了。
“打一架吧。”
常青咬牙切齿的撸袖子。
真的,那么久了,付雪都没有跟他那么开心的聊过天!
张政一惊,赶紧往付雪身后躲:“别……别过分啊!我什么都没有干啊!我不想跟你打!”
常青身材不说特别好,但也没有到干瘦的地步,手臂上隐隐还能看到些肌肉线条,想来也是,毕竟母亲习武姐姐也习武,常青不说跟着一起练,但至少不会是个病秧子体质啊。
再加上张政不敢出全力伤到常青,怎么看两人打架都是张政吃亏。
“没事,打一架!”常青咬牙,“怕什么,是男人就来打。”
“行了,别闹了。”付雪劝架,“打什么啊,我俩刚刚聊的好好的。”
“意思是我打扰你们了呗?”常青呵呵。
付雪皱眉:“你又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你打人就对吗?好好工作去!”
“你又偏袒他!我都没打他!你就说我打人不对!”
常青心底醋坛子都要打翻了。
付雪无奈:“我不是……你啊,别闹了行不行,什么事都没有。”
“我没有闹!在你眼里我就是个只会闹脾气的小屁孩是吗!”
张政哭笑不得:“小常爷,冷静冷静……你为什么生气啊。”
常青一愣。
对啊……他为什么生气来着?是因为看到张政和付雪能肆无忌惮的聊结婚这种事情吗?是付雪偏袒张政吗……好像都有点。
但是更重要的是,他忍不了,为什么他那么努力在付雪眼里都只是个小弟弟,而张政明明没有多出色的地方,却被付雪一而再再而三的另眼相看。
那么多年了……自从他离开四九城后,付雪就再也没有跟他那么愉快的聊过天。
看常青突然沉默了,张政感觉大事不妙:“小常爷?你没事吧?小常爷。”
“没事。”付雪揉了揉太阳穴,“他就是这个性格,从小就这样。”
又来了,又把他当小孩子看。
小常爷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
张政愣住了,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有点愧疚:“我怎么感觉……小常爷那么伤心呢?我要不要过去道歉?”
“你道什么歉?”付雪瞪了他一眼,“惯他的臭毛病,常青从小就是个聪明孩子,特别聪明,我爸爸都说他是个好苗子,可美中不足的就是他太过骄傲了,那股子傲气迟早会害了他!现在也算是个好机会,磨磨他的锐气,不用管他就好。”
张政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过了一会,常青沉默着回来坐下,盯着流水线发呆。
张政也不好意思跟他搭话,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坐了一下午。
晚上回宿舍时,常青也是早早的就把自己裹在被子里,誓死不理张政。
张政心中纳闷,就这么过了一个星期,常青好像恢复力很多,也会跟张政接着斗嘴了,但是好像没了之前的活力,心里好像也有了事情一样,在第七天的早上,常青突然离开了。
据付雪所说,老常爷给常青的要求就是至少呆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到了,他就回家了,付雪也要走了。
其实这一星期张政呆的还挺开心,每天跟小常爷斗斗嘴,斗完又去哄,中午又能和付雪聊天,付雪一直都有跟张政讲一些四九城的事情,更多的还是自己的童年。
如今他们都走了,张政站在厂子里……突然觉得少了些什么。
“算了。”张政深吸一口气,“走吧。”
他也呆够了。
想好准备辞职了,张政毫不犹豫的就去了部长办公室。
门还没敲,李权就迎着一个熟悉的人影过来了:“何少准备好全款了吗?好的好的,里面请慢慢谈。”
看到门口的张政,李权一愣,皱眉骂道:“你不上班在这干什么?”
张政低头,道:“辞职。”
李权眯了眯眼,随即笑道:“受不了是吗?果然啊,这点苦都受不住,以后能干什么大事!进来吧,一会给你签字。”
张政点头。
进了办公室,何雄大大咧咧的往沙发上一坐,甩过去一张支票道:“钱,拿去。”
李权满心欢喜的捡起支票,但是看到上面的数额时,脸色僵住了:“这……少了十万啊,说好的不是五十万吗……”
“这破厂子还想要五十万?”何雄皱眉,“四十万,爱要不要!”
李权为难:“可是……可是说好的……”
“你就说要不要吧!”何雄啧啧,“四十万都不卖?你指望卖给谁?卖给其他钱多的烧的富豪,还是这种要钱没钱要事业没事业的穷鬼?”
张政安静坐着都能躺枪,他不满的道:“你们聊你们的,别扯上我啊。”
何雄怒骂:“有你说话的份吗!闭嘴!垃圾玩意扰我心情!”
张政心里一直都憋的有火。
他深吸一口气,直接在何雄对面坐下,抢过李权手中的支票看了看,冷哼一声直接撕碎。
“喂!”李权咬牙切齿,“你干什么!你个垃圾东西干什么呢!”
“闭嘴。”张政冷声开口。
李权被吓的愣了一下,刚刚张政身上的气质实在是太吓人,他竟然有点害怕,怎么可能?他怎么会怕一个穷学生!
张政不等李权和何雄开口,直接道:“八十万,厂子我买了。”
李权和何雄一愣,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就你!八十万!八万你能拿出来吗?不说八万了,八千你有吗?怎么,现在吹牛都那么肆无忌惮的吗?”
李权啧啧:“做梦呢!八十万?怎么,你在我厂子里打工打一辈子能攒出来八十万吗?”
何雄呵呵:“就是在吹牛皮罢了,垃圾就是垃圾!也只能做做白日梦过过嘴瘾了!”
“说够了吗?”张政冷冷的扫视一周。
李权道:“行,八十万,你拿出来啊!”
“我现在就拿。”
张政拍拍手,突然,窗户被直接破开,一个轻巧的身影稳稳的跳了进来。
徐子涵拍了拍身上的玻璃渣,恭敬的冲张政一鞠躬递过去一张黑卡,道:“张总,您的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