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何冰冰哽咽着,眼泪大滴大滴的顺着脸颊流下。
“别哭了。”
张政柔声安慰着,眼里却满满都是杀气。
“乖,告诉我,是谁干的。”
张政小心翼翼的把何冰冰揽进怀里,尽量不让自己身上的血沾到她的身上。
何冰冰冷静了一会,道:“是……何雄还有一个叫徐金的……他们趁着小常爷没有来,就当众骂我,说我就是个女流之辈什么都没有,只会……只会用身体取悦男人才换得现在的地位的……”
何冰冰说着说着,肩膀忍不住的颤抖。
她好像又回到了那个金碧辉煌的大厅里,孤立无援,只能硬着头皮忍着他们的羞辱,还有狠狠挥下来的巴掌。
阿俏看见了,冷冷的上前主持场面,呵斥完他们之后就让何冰冰先回家。
那时候,何冰冰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莫名其妙的想起了张政,或者说,她想张政了,如果张政在场,定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我知道了。”
张政冷静的可怕,他柔声道:“你先在这里玩一会好不好?我去一趟生日宴,一会就来接你,送你回家。”
张政的语气很温柔,像是在哄小孩一样。
忍了一路的何冰冰突然觉得有点委屈,她嘴一撇,头抵着张政的胸口,轻声哭了起来。
张政深吸一口气,扭头看向徐子涵。
徐子涵撸起袖子,扎起身后披散着的长发,看了张政一眼。
等何冰冰哭够了,张政就让柔柔还有柳柳她们陪她出去逛逛街散散心,自己和徐子涵大步朝生日宴的方向赶去。
“那是小常爷的生日宴。”
徐子涵突然开口。
张政挑眉:“然后呢。”
“警卫非常严。”
“嗯。”
“把刀带上。”
徐子涵把一直绑在腰间的短刀扔了过去。
张政接过,什么都没有说。
到了生日宴举行的酒店门口,果然有许多穿着一身黑的警卫守在大门前。
张政没有管他们,熟视无睹的往里走。
警卫伸手拦住张政,道:“有邀请函吗?”
“没有。”张政淡淡的道,“让开。”
警卫接着道:“叫什么。”
“张政。”
张政握着刀的手即将抬了起来。
谁知警卫却侧身放行了。
张政和徐子涵对视一眼,没有管那么多,大步往里走。
因为是小常爷的生日宴,所以地址选的是整个华云市最好最高级的天龙酒店,这里已经被清空了供小常爷使用。
在徐子涵的带领下,两人一路冲到六楼。
这里装修的富丽堂皇,宾客们穿的衣冠楚楚,优雅的伴着音乐起舞。
张政和徐子涵就像是两个异类一样,穿着沾着鲜血的休闲装闯入这个华丽的上流舞会。
“徐金,何雄,在哪里?”
张政扫视过人群,并没有看到自己找的那两张面孔。
宾客们被吓到了,一时竟无人敢开口。
也是,张政身上沾了蛇叔的血,手上的血还没有擦干净,徐子涵只是静静地站在张政身后,手中反握着一把寒光凛然的弯刀。
舞会一下子停了下来。
这时,阿俏急急的走了过来。
她穿着之前那件金凤旗袍,看到张政和徐子涵的样子也愣了愣,不过很快阿俏就想清了其中的关节。
“过来吧。”阿俏道,“他们不在这里。”
张政也没有说要无理取闹的意思,他点点头,跟着阿俏快步离开。
阿俏一路带着他们上了十二楼,走廊里,穿着一件修身蓝色鱼尾裙的付雪正靠着墙发呆。
见张政来了,付雪一愣,随即皱眉担忧道:“怎么回事?怎么一身血?受伤了?”
“没有。”
张政接过阿俏递来的手帕,用力的擦拭着干在手上的血。
付雪看了一眼徐子涵手中的刀,就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沉默着,良久才开口道:“对不起,没有护好何冰冰。”
阿俏叹了口气摇头:“我们当时在劝常青出来不要冷场,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出事了,本来我们准备给她出头的,那姑娘倔的厉害,说什么都不想麻烦我们,所以我就让她先回去了。”
张政点了点头,道:“我不怪你们,我只好奇……那两个家伙呢?”
付雪指了指走廊尽头的大门道:“在拍卖。”
“拍卖?”张政皱眉,“为什么拍卖?”
阿俏扶额:“常青要求的,助兴。”
张政点了点头道:“我可以进去吗?”
“去吧。”付雪道,“我带你进去。”
本来张政就知道人不会少,但是等付雪推开大门的时候,还是被整整一厅的宾客吓了一跳。
而身上带着血的张政更是把其他人给狠狠的吓了一大跳。
常青坐在最前排,晃着酒杯静静的看着站在门口的张政。
台上的拍卖师愣住了,一时不知道是接着拍卖的好还是先停下来的好。
“继续。”付雪轻启朱唇。
拍卖师有些犹豫的看向常青。
常青点了点头,显然是默认了张政的到来。
“想坐哪里?”付雪扭头问张政。
张政看了看,一张张圆桌边坐的人几乎不超过四位,在如此情况下找人就变得非常简单了。
张政一眼就看到了在最中间坐着的徐金和何雄,他笑了笑,道:“那就……坐这里吧。”
付雪皱了皱眉道:“你确定?虽然我理解你的心情,但现在是在常青的生日宴上……”
“我不会闹事的。”
付雪点了点头,张政大步朝着徐金那一桌走去。
张政在商界不算是新人了,因为他正兴集团代理人的身份,还有之前在电视上哭诉女强组织坑钱,几乎整个商界都认识他。
可大多数人对他的印象都是一个还算有前途的后辈而已,突然的这个后辈顶着一身血还有一脸要打架的样子闯进了小常爷的生日宴,甚至还是由付雪付小姐亲自带进来的,那就了不得了。
张政大大方方的在桌边落座,抬头冲徐金和何雄笑了笑:“徐金,何雄。”
这么直呼名讳让徐金非常不舒服,他拽了拽衣领,道:“你这是来找事的?”
“当然不是。”张政伸了个懒腰,“不是拍卖会吗,自然是来拍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