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员和大毛二毛早就傻住了,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小子和袁大哥那么熟络的样子?
“袁大哥!”店员慌张的上前一步嗲声道,“你不是说好要帮人家的吗?”
袁亮完全无视她,他非常仗义的拍了拍胸脯道:“罩你啊!怎么不罩你!今天这场子你随便砸!想怎么砸就怎么砸!”
店员脸色一下子变得灰白:“袁大哥……”
张政扭头冲她笑了笑:“不好意思,你的外援归我了,怎么样?还有什么话想说的吗?”
“我……”店员语无伦次。
“你刚刚还不是说我完了吗?”张政眯着眼上前,“还有这两位兄弟,不是要让我好看吗?现在怎么都不说话了?”
“怎么回事?”袁亮冷声道。
店员吓的浑身战栗,毫不犹豫就鞠了个九十度的大躬:“对不起……刚刚冒犯您了……真的对不起……”
袁亮是小常爷的人,也是这一片有名的老大,对于一些灰色交易和生意,他一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表现的非常宽容和仁慈,但如果真的惹怒了他,那就等同于惹怒了小常爷,下场可想而知。
“我们要进去查。”张政指了指里间,道:“让不让进?”
“让!让!让!”店员语无伦次的道:“你们随便请!随便进!查!”
洛洛一下子就冲了过去,用力的敲打着一扇实木的门:“开门!开门!”
里面毫无反应。
“让我来。”
袁亮松了松筋骨道:“反锁门是吧,砸开不就好了?”
没等他上前,一个高挑纤瘦的身影大步上前猛的一脚过去。
“嘭!”
门应声而开,原本是锁扣的位置已经被彻底破坏,要掉不掉的挂在门板上。
“麻烦。”
徐子涵轻啧一声。
袁亮没声了,他就知道这个婆娘不好惹。
屋里是类似ktv包间的隔音设计,但是这里没有轻松和愉悦,有的只是血腥和黑暗。
墙上挂着各式各样的刀具,还有麻绳、榔头、皮鞭、钉子……几乎所有能伤害到生命的危险制品都在上面挂着,地面上是一大片一大片黑色的凝结液体,其中参杂着什么动物的毛发还有一块块肉状的东西。
几个年轻人围在餐桌搭建的手术台前,手术台上是一具具老鼠一样早就血肉模糊支离破碎的尸体。
洛洛瞳孔微缩,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这间地狱。
胡小姐匆匆抹去脸上的血渍,怒骂着要上前赶走他们:“你们干什么?赶紧滚!别打扰我们的雅……”
徐子涵一手捂住洛洛的眼睛,另一只手持刀对准了胡小姐:“闭嘴。”
“死了……都死了……”
洛洛嘴唇都在颤抖:“明明……明明刚刚它们都在向我求救……现在却都死了……我本来可以救它们的……都怪我,都怪我……”
“洛洛!”
张政担忧的扶住洛洛纤薄的肩膀,忍不住朝室内看了一眼,就这么一眼,张政就感到一阵生理性恶心。
而屋里的几个年轻人,脸上有恐惧有怀疑甚至还有好奇,但唯独没有愧疚和怜悯。
袁亮沉默了,他深吸一口气,转头一把拽过店员的衣领,道:“给我解释一下。”
店员还想糊弄过去:“哎呀,袁大哥……”
“解释!”袁亮一字一顿的咬牙道。
店员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道:“这里的小猫小狗……都是从外面逮的母猫母狗生的……平时我们拿去卖,但我们的主业是给钱……然后这些畜生随便处置……”
“畜生?”
张政冷笑一声勾起嘴角。
他大步上前,狠狠一拳揍到了店员脸上:“我从来不打女人,但我最爱打的就是畜生!”
“搞什么啊?”
一个戴着眼镜学生装扮的男生不耐烦的道:“玩几个小猫而已啦,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吗?平时不还得吃肉,那时候怎么不见你们心疼猪啊鸡啊。”
张政转身看着那个学生,一字一句的道:“虐杀,和生存,是两种东西,为了生存去捕杀其他动物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像你们这种对无辜的小动物进行惨无人道的虐杀行为……我只能说你们心理不正常,或者说你们不配活着!”
“大惊小怪干什么?”
“就是啊,杀几个小畜生而已,人不是万物之灵吗?”
“食物链顶端的人类杀几个弱小的动物还犯法了?”
洛洛绝望的听着耳边这一声声漫不经心的辩解,眼泪大滴大滴的顺着脸颊滑落:“它们的妈妈……也会伤心啊,它们也是生命啊……明明才刚出生没多久……明明连太阳都没有见过……”
“别跟他们废话那么多。”张政冷冷的扫视了一眼这几个聂猫的年轻人道,“从小我妈就教育我,要对世间万物保佑慈悲之心,拥有同理心才是人类高于动物的地方,但是我现在发现了,不是所有人都有妈妈。”
听到这,胡小姐他们终于意识到有些不对了,尴尬的为自己开脱道:“有没有搞错……这里不是发泄室吗?发泄负面情绪还有错了?”
“杀几个小猫至于那么上纲上线吗?”
“行行行,我们错了行不行?”
张政叹了口气,淡淡的道:“袁亮,帮我个忙,我不好插手这件事。”
袁亮自然是非常乐意的:“你说。”
“帮我查查这几个人的家庭背景,”张政冷声道,“还有在哪里上学,身边有什么人,都帮我仔细的查查。”
那几个年轻人愣住了:“你们要干什么?”
张政冲他们笑了笑:“你们中有人是学生吧?如果你们觉得聂猫无罪,那就让你们的老师,你们的同学,你们的同事、朋友、领导,来一起审判,看看聂猫到底有没有罪!”
此话一出,几个还在上学的学生赶紧求饶:“别!我们错了还不行吗!别发出去啊!”
张政呵呵,居高临下的看着这几个年轻人道:“如果你们觉得无罪的话,那为什么要怕呢?你们不应该问心无愧吗?既然你们的家长不管你们,那就别怪我代他们来教育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