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二楼,龙天翔独自坐在角落,眯着眼晃动着高脚杯中的红酒。
他后仰头,后脑勺碰到了身后的彩色玻璃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几分。
这个时候,叶青竹那一家子估计已经被带来了吧。
龙天翔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整个二楼没有任何人,这里已经被他清场了。
那个张政竟然敢让他去给那等平民道歉,想想还真的是不爽呢,不过他也好奇,明天一早张政看到那个平民一家遇害的新闻会是什么精彩的表情呢?
这么想想就让人兴奋啊。
龙天翔双手插兜,快步朝楼梯口走去,他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去折磨那个平民了。
突然,一个消瘦的身影从楼梯口出来,挡住了龙天翔的去路。
龙天翔皱眉,冷声道:“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这里不让进人知道吗?”
来人穿着一件异常宽大的连帽卫衣,整张脸都被帽檐的阴影所笼罩,只露出一个尖尖的下巴。
龙天翔不耐烦的轻啧一声道:“我问你话呢,聋吗?”
那人抬头,一双冰冷的狐狸眼静静的看着龙天翔。
龙天翔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
他没来得及说话,就感觉自己的脖子处猛的一凉。
剧痛瞬间侵蚀了他的大脑,他想呼救,但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
鲜血仿佛随着他的生命一起慢慢流逝出体外。
龙天翔无力的瘫倒在地上,脑子里除了疼只有一个念头。
他不想死!
徐子涵就站在那里,低着头静静的看着龙天翔倒在血泊里拼命挣扎,然后逐渐没了生息。
她从吧台后面提出整整两提的酒,用刀随便撬开之后全部浇在了龙天翔身上。
然后一手拎着还在漏着酒的酒篮子,慢慢的将整个酒吧浇了一遍,包括一楼倒下的那些龙家保镖身上。
这个酒吧就是龙家的产物,连着里面的服务员都是龙家保镖。
最后,徐子涵点燃了叼着的香烟,随手把打火机扔进了酒吧里。
“轰!”
热气和火焰瞬间蛮横的将整个酒吧席卷。
火光照亮了她的脸,烟雾遮挡住了她的眼。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烟,看着冲天的火光喃喃道:“我……真的不是什么好人啊。”
另一边。
在一个偏僻的网吧里。
叶夫人紧紧抱住女儿,早已泪流满面:“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你们要多少钱我都给!真的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
面前,叶青竹背靠着桌子腿坐在地上,眼角唇边都在渗着鲜血。
他猛的咳嗽了几声,咳出来的是一大滩血。
血浸湿了他身上的衣物。
他大口大口的的喘着粗气,眼前的视野似乎蒙上了一层红布。
从被押到这里开始,他们就开始不由分说的打人,这肯定是有备而来的,或者说是寻仇?
叶青竹勉强还能思考,但耳边一阵嗡鸣打断了他的思路。
“老大,打死吗?”一个黑衣人上前问道。
为首的人犹豫了一下,道:“留口气吧,少爷不是说要亲自折磨他们吗?”
叶青竹再次咳嗽了几声,这次是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这时,网吧的门被人猛的踹开。
是张政来了,所有黑衣人都立刻警备起来。
张政看了看四周,最后把目光放在了已经奄奄一息的叶青竹身上。
他握紧了拳头,咬牙道:“你们打的?”
为首的黑衣人轻声道:“他身边那个女保镖不在,快!上去抓住他!”
但是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张政竟已经随手拎了个椅子狠狠的冲了过来。
椅子是实木的,这一下猛的砸在头上可不是闹着玩的。
张政就这么挥着椅子,三下五除二把所有人全部解决掉,简直可以说是秒杀。
张政冷哼一声,扶起地上的叶青竹,看着地上的那群黑衣人道:“那么小看我吗?”
叶青竹动了动手指想说什么,不过他也只剩能动动手指的力气了。
张政轻声道:“老师您别急,我现在就送您去医院。”
叶夫人赶紧上前扶住叶青竹,道:“真的是麻烦你了!”
两人赶紧把叶青竹送去医院,所幸叶青竹受的都是皮外伤,只需要好好疗养就可以了。
医院里,张政把自己是如何发现叶青竹不见了的事大致告诉了他。
叶青竹有些惊讶的推了推眼镜:“这样啊,原来你也在等我讲课。”
张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第一次想蹲直播的,发现了不对,就过来找了。”
叶青竹微笑道:“你还是不放弃想让我当你的指导导师吗?”
张政赶紧点头。
“那好吧。”叶青竹道,“你帮了我那么多次,如果我连你一个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满足,好像有点太不近人情了。”
张政欣喜若狂,赶紧掏手机把手机上备份的论文档递过去道:“老师您看看。”
叶青竹仔细看了看,有些惊艳:“这是初稿?”
张政点头:“是的。”
“很好,很好。”叶青竹连连点头,“写的很好啊!”
张政嘿嘿笑笑,趁热打铁道:“老师,您现在是不是没有工作。”
叶青竹道:“对啊,怎么了?”
“太好了!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有个公司,您去给我当董事局的监事怎么样?工资绝对不会怠慢您的!”
叶青竹乐了:“算了,不必了,我对商业没什么兴趣。”
而且张政一个大学生,就算再有钱也不可能直接拥有个上市公司啊。
叶青竹这边刚拒绝,一边的女儿突然炸毛了:“爸爸你又这样!”
女儿突然出声,把张政和叶青竹都吓了一大跳。
叶青竹赶紧道:“怎么了囡囡?”
女儿气的眼圈通红,她瞪了一眼叶青竹,好像是想说什么的样子,但最后还是一跺脚跑了。
叶夫人赶紧起身追出去:“囡囡!”
张政有些担心。
叶青竹道:“没事,这孩子一向任性,一会就好了……也怪我平时对这个家付出的太少啊……唉……”
没一会,叶夫人突然哭着跑了回来,她哽咽道:“囡囡……囡囡上了一辆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