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吴楼想要盖房子还是挺简单的,如果是自己的宅基地,只要和村委会打个招呼,你就可以盖了。

    不过像吴钧这样,想要买村里的土地盖,那就稍微麻烦点,起码要和村里做土地交割。

    “吴钧,怎么不是你爸妈过来办?”村书记吴广华问道。

    “广华叔,我考出去了,将来应该也不会回来,这房子呢,肯定是给父母住着。我自己来办,就是想让你们帮忙做个见证,这房子是我盖的,仅此而已。”

    “用你的奖金盖?不给自己留点?”

    “是的,拿奖金盖。”

    “你的意思我懂了,也难为你想的这么周到了,说说看,你想要哪块地?”

    “我想要村小学边上的那块,我看过大概有600平吧,我能不能都买下来?”

    “要这么大一块干嘛?你要盖多大的房子?”

    “不只这块,我还想把小学后面那块260平的也买下来,这次盖的房子,我打算就盖在这里。那600平的,我是给自己以后留的。我将来肯定在外面,可吴楼是我的根,肯定要经常回来,这回来也得有个地方住啊。”

    “600平,你这心气够高的,以后要盖这么好房子啊。”吴广林感叹道。

    “能盖好点,就盖好点,谁知道以后政策怎么变,搞不好将来会限制盖的面积和高度了呢。”

    “嗯,我同意了。50块一个平方,你把钱交了,地就属于你了。”

    “好的。”

    吴钧和村里签订了土地过户手续,又给村里交了4万3千块钱,这两块土地也就属于他个人了。

    他已经想好了,到时候户口就不迁走了。

    要是他把户口迁走,这两块土地将来就扯不清楚了。农村的土地,是属于村集体的,在村集体农户之间买卖、流转这是可以的。但是外村人买村里人的房子,房子可以归你,宅基地不可能归买家。

    咱们国家,土地从来只属于国家的,个人只有使用权而已。

    吴钧的酒席办的很快,第三天就办了,来的客人主要是自家亲戚,还是比较近的亲戚,远房的都不会过来。

    外人也就是班主任,还有其他几科的任课老师。老师是必须叫的,这酒席说起来,应该叫做谢师宴,老师不叫过来,这算怎么回事。

    还有吴汝水这个族谱管理人,村里的喜事,按照礼数都要叫他出席。不过一般他都不会出席,也就吴钧这是给吴家露了大脸了,他才出现。

    吴汝水身为辈分最高的人,替吴钧给老师们说了场面话,大致的意思就是感谢老师们的辛勤付出,才把吴钧这个顽劣之徒给教育成才。

    贬低吴钧自身的努力,抬高老师们的功劳,这都是题应有之意!

    等吴汝水说完开场白,吴钧再站起来给大家敬杯酒,这基本的礼仪也就到位了,接下去就让大家吃好喝好。

    走的时候,再给老师们奉上一个红包,钱倒不会太多,也就是那么一个意思。

    奇怪的是,散场的时候,林芳菲没急着和其他老师一起走,而是站在边上,看着吴钧他们在收拾。

    看到这个,吴钧心里有数,这是有话和自己说。

    “林老师,你要是不急着走,我带你在村里、田间逛逛?”等收拾的差不多,吴钧就凑上去说道。

    “好,你忙完了吗?”

    “没事,剩下的让家里人收拾就好。”说着,吴钧就带着林芳菲往外面走去。

    一路上,林芳菲都非常沉默,直到走到村里比较偏僻,已经靠近田野的地方,她才开口。

    “有烟吗?”

    “有,不过不是女士烟,有点烈。”

    “没事,给我来一根。”

    吴钧递给林芳菲一根,又帮她给点上,刚吸了一口,林芳菲就猛烈的咳嗽。

    “林老师,不会抽还是不要抽的好,香烟并不能解决烦恼,倒是烟瘾本身就是一种烦恼。”抽了一口烟,吴钧幽幽的说道。

    林芳菲等到呛声平复,又把烟放进嘴里,吸了一口,“心里烦……”

    “感情?”

    “嗯!”林芳菲点点头,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居然找你倾诉,你还不过是个小屁孩而已。”

    “林老师,小屁孩这仨字有点伤啊,我前几天刚见了未来岳父岳母。”

    “哈,你去过安慧家了?”林芳菲被勾起八卦之火。

    “去过了,算是正式见过面了,她家里同意我们交往。”吴钧点点头。

    “那你真有种,也是,要是你没种也不敢当着全校人的面说那种话。”

    “我们往前走走,去池塘边转转,现在已经有莲子和菱角了,我去捞点。”吴钧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面积不小的池塘说道。

    “田埂上脏不脏?”林芳菲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高跟鞋问道。

    “天气热,田埂都被晒的干巴巴的,灰尘有,烂泥没有。不过,林老师,你还开车,怎么穿高跟鞋?”

    “车上有双平底鞋。”

    “哦!”

    两人来到池塘边,这时候插秧季已过,收割期还未至,田野里人不是很多,一眼扫去,也见不到几个人影。倒是池塘的另一边,有个人在那里钓鱼。

    “这塘有人承包吗?”

    “嗯,有人承包的,不过摘点莲子,捞点菱角没事的。林老师,你在上面站着,我下去捞点,这时候的菱角很嫩,很甜。”说着,吴钧就把t恤给脱了下来,又把下身的裤子脱了,身上只剩下一条四角裤。

    走到水边,捧了一点水,在自己的胸口拍了拍,接着一个猛子就扎到了水里。

    “当心点!”

    “没事,从小游到大。”

    吴钧的水性很好,不但在池塘里面可以横行,就算是他们县里的三江,他也曾经游过一个来回。

    很快,在水里摘了两捧莲蓬,又拉了一坨菱角藤,吴钧就回到了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