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叮咚,随着一声闹钟的敲响。林枫烨快速地起身,顶着头顶上轻微的刺痛他对老人说道:“昨天,我……”
“什么都别说了,我等你回家。要是真后悔了,等你办完眼下这个案子就回我身边来。你说行不行?”
听到这样的回应,林枫烨直接翻窗下楼,随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好孩子,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林佩文了你终于和自己的亲爷爷在一起了。你比你父亲强,你比我强!”
林枫烨和往天一样走到门口而这一次他却没有看到孟佳的身影。等了几分钟之后,林枫烨一个人回了队里……
陶非正等在门口,他下意识地叫住眼前的年轻人:“眼神挺亮的,你这个新手不错啊,是金子哪都发光,用不着非去西南那不是人工作的地方。你身后的那个人是对你好才会这样做的。”
林枫烨点了点头:“别说了!这个本能反应而已,我不相信昨天那么明显的线索你就没注意到?人怎么样?撂了吗?”
“想多了,孩子!证据呢?就凭这么一点血迹?你太天真了,好好学吧!”
“接下来该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手续都办好了,你和我现在去他家看看。有没有什么多余的线索?”
“尸检结果出来了吗?”
“按道理来说,是今天出来。你上去问问吧,我等你!”
“行了,你在这等我一会儿。”
这阵简短的交流过后,林枫烨以最快的速度,跑到法医室……
何华听到脚步声也飞快地赶到门口两人再一次默契地错开彼此的目光。几秒钟后林枫烨打破了彼此的沉寂:“师姐,我是来拿尸体检测报告的。做好了没有?”
“昨天就做好!大人的胃内容物里有大量的四亚甲基二砜四胺。孩子的胃内容物一切都正常完全是利器开放性伤口。”
“师姐我又不是你那个专业的,那个什么东西你直接说毒鼠强不行吗?那还有那个什么东西我也听不懂你直接说被刀砍了不就得了,累死人不偿命!”
“行了,我保证以后跟你不说术语了真烦。要是教授在,又该骂你了!”
“唉,别提了好吗?”
对方话一出口何华你觉察出了自己失言但她下意识的说了一句:“教授一切都好还说过几天来看你呢。”
等了几分钟,林枫烨重新恢复正常缓缓回应道:“不用提了,师姐。我对不起教授的付出,以后有机会再报吧!”
这阵交流过后,林枫烨拿着尸检报告飞速的离开,半路上他的眼泪夺眶而出不过刚飞出去的几滴泪花转瞬即逝。等到他重新回到门口的时候一切都是正常的……
“法医的检验报告是,大人外物中毒死亡,那孩子是被刀砍的。”
话音刚落,陶非就注意到了眼前人脸上的泪痕:“不用在意,这不关你的事。干这一行儿生死见得多了。别想太多不然你连生活都过不下去。每一个案子干干净净就是对死者最大的宽慰。”
林枫烨默默地背过眼前的的面前对自己轻轻说了一句:“我真的能做一个好的执盾人吗?我能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吗?但求问心无愧吧!教授这些眼泪不是为你流的请原谅我。因你而出的眼泪,早就流完了。”
陶非从后面拍了拍林枫烨的肩膀:“行了,孩子该办正事儿了。”
“我知道啊,出发吧!”
随着一声警笛,两人驾车扬长而去直奔上一次的那个小卖部……
陶非点了点头:“好孩子,我一开始的时候也和你一样都是豆腐心。这对于一个执盾人来说确实不是一个好性格。但这才是个人,我穿这身衣服这么长时间只有一个人做到过那种近乎于绝对的理性。”
话一出口,林枫烨顿时陷入一阵短短的沉思……
“谁呀?谁有这个能力?关伯伯那他对我怎么?……”
接下来的一段话打断了这有一连串的问题。
“我知道你在想到底谁能做到?告诉你无妨,就是你的老考官现在的南云省公安厅副厅长禁毒局局长,关庆林!”
“你在他手下干过?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除了能力之外,一无是处。一门心思扑在案子上,从来没出过任何错误!但他就是个机器没有感情。你可不能学他,人如果真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呢。人做事先学做人吧!他要是会做人,早就不是现在这个级别了。”
“您怎么能这样说?我虽然被他亲手刷下来,但在我眼里,他的能力确实无人匹敌。谁又有资格评价他呢?”
“行了,我又不是故意说他的。你又不是他侄子干嘛那么紧张?”
这样一个问题,彻底把林枫烨剩下所有的话都留了原地。
【银色光辉---关庆林】:四天以前我刚采访完父亲的干爷爷曾经的陈柏寒副书记。为了了解父亲更多的故事,我打算去采访一下他当年的领导现在的南云省公安厅厅长关庆林。我去了厅里三次办公室的人都说关局不接受任何采访,这样的回应激起了我的兴趣更引起了我的敬重。在当今媒体横行的这样一个大环境下能沉寂下来工作确实很不容易。看来父亲对他的评价是对的,心坚如磐傲雪冰梅。虽然只有八个字但确实,回忆录中最高的评价。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象征性的留下了我的姓名和电话。这样的举动大概只能算是我一个小小的坚持吧,当时我只是想用这种方式表达我的崇敬而已。
我没想到,今天下午我竟然接到了他本人打给我的电话。那个我不能说太多大概就是让我直接去他家里做访问。我很意外他老人家为什么会同意?30年没接受任何采访的一个老干部,到底为什么会为我破例?
我当时想关老这个举动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也记住了父亲。现在想想我也是够笨的,父亲的回忆录里有很多次对他用了伯伯这个称呼。我本以为这是礼节性的用词现在想想他也是父亲当年的实际监护人之一吧。我能问他些什么呢?他那个位置反倒不能问太多,算了就和以前问太爷爷一样吧。不问任何工作的内容,只说一些鸡零狗碎的事,这样既不难为老人又能让我留下绝无仅有的采访记录。实实在在的一举两得多好!这也是最明智的举动!
【我们的后半生--作者:关庆林】:唉晚节不保啊!我竟然也会接别人采访的单子,不过我已经坚持了30年实在是不容易啦!我不是为了给自己出名,这样的举动没意义,我只是为了帮她完成采访的如果说还有原因的话就是我想让更多人去了解基层干警的辛苦。很多人都说我冷冰冰没人情味,我也确实做不到举重若轻。但我的温暖都是留在心里的,这个秘密可能所有人都不知道。
我确实要求每一个人都牺牲一半休息时间,但我哪一次不是陪他们一起加班?我确实多次叫停过正在开始的行动,可哪一次造成了不良后果?我确实不允许他们出外聚餐,可哪一次任务结束后在食堂的庆功会我不是和他们喝的一醉方休?我确实要求每一个人都勇往直前,可哪一次我自己不是在最前面?我的严厉只是为了给他们留下活命的机会。
平时多流汗,战场少流血。我拒绝任何一款射击游戏,那些都太愚蠢了挨一枪回血回的那么快吗?做梦呢?一枪打在身上血浆子马上就流出来,最轻的枪伤也要等上好几天……
回头再说,我的人际关系。确实我看来,同事之间的人际关系完全没有存在的必要。对领导最大的帮助就是工作认真完成所有任务,对下属最大的帮助就是做他们的精神支柱。我们这个行业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每个人都离的很近。这种感觉没经历过的人不会懂。我干这行儿30年了有人说我如果多搞点人际关系还能再往上提。我知道对方可能是好心,但真正的进步不是肩膀上芝麻绿豆的事儿。能吃这份苦的人个顶个都能升官发财了,我这不是开玩笑,能吃这种苦能遭这份罪能忍这种气起码能做个小买卖,挣得怎么着也比这个多。
这不是开玩笑,我们中大多数人一个月挣的工资都不多从某种程度上看只够维持生活了。别以为我们这一行儿是国家的买卖,我们不接受任何交易。
我身体不太好了,这官儿现在也要当到头了,不然我也不会接受采访!他是我的一个学生,也是我的晚辈亲戚。但他中途离开了,作为关局长我对他这种行为表示愤慨,但作为长辈我尊重他的选择。他问过我的代号是什么?我当时只告诉他保密,其实当时说也没关系大不了就是换一个。我当年的代号叫雪山,至于为什么叫这个?我忘了。这不是幽默是真的记不清了,我接受这个采访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那个记者是他的后代虽然没有血缘但他就是我的外孙女儿。我要尽力帮帮她怎么帮呢?既然她是法治记者,我就允许她对每一个具有独家报道权。这是整个系统内的一次尝试,我感觉值得一做。这并不涉及所谓的公权私用,我需要更多的人去了解毒品的危害,如果有一天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能自觉的远离毒品,那不管是罂粟花还是所谓的123456都没有了生存的土壤一代人做不完两代人也做不完不知要多少代,人总会习惯性的避重就轻。反正我的任期也快结束了!就让我做这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