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实也能知道爷爷的苦衷,他能说出来的东西也就这么多了,毕竟人在其位身不由己。他现在给我的方便已经很多了,我知道自己不能再奢求什么了。现在的我知道自己应该去整理一些别的内容,我记得在这个案子之前还有一个案子……对了就是开始的那个飞车抢劫案,这方面的内容这些层面上的爷爷应该没必要向我隐瞒,但他毕竟不是当事人,我又该去问谁呢?
街口那个老人是谁?我根本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个人但他现在看我的眼神又该怎么解释呢?
我的思绪还没过完,那个陌生的老人便款款向我走来他近乎哀求的对我说道:“姑娘,我有件事情求你。我看得出来你不是一般人,我求求你救救我儿子吧!”
我看到眼前的一幕有些无可奈何地回应道:“我只是一个法制记者你有什么事儿?为什么不找警察呢?”
对方听到这样的回应,一时之间扑通地跪在我的面前支支吾吾地回应道:“我知道你一直都在跟当年的案子,你就替我去看看他吧,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我忙不迭地回应道:“我有自己的任务,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说!”
老人对我点了点头很快的回应道:“我孩子叫翟小乔,你到了之后帮把我的那支录音笔交给他就好。”
我很快的在脑中反应到,那个翟小乔应该就是前几年的那个翟乔乔,我一定要想办法尽力完成好这一次的任务,我根本没有选择拒绝的理由,希望我这一次可以去挽救一个受折磨的灵魂。我怎么感觉这个名字这么耳熟呢?
对了,那个人就是当年那个嫌疑人,他现在应该……应该还在当时城郊监狱。就在这一刻,我突然在脑海中闪现出一种迷茫,他当年和父亲的留下那些旧事难道到今天还无法释怀吗?父亲已经不在了,我这个做义女应该继续他的事业对吗?他在回忆录里有这样一句话……
“我希望我的故事可以完整的呈现在所有人的面前,我不希望那些绝不受欢迎的厄运再次降临,在不幸人的身上。我只是个普通人,这是我最后的自白。--枫叶日记”
那既然连父亲本人都要一个完整的故事,我就应该去了解所有的当事人,那这一次的举手之劳就当是做个顺水人情吧。父亲一辈子都宽宏大量,回忆录中的记录都没有什么个人感情色彩我想他老人家在九泉之下是不会怪我的对吗?先想到这吧,我的时间也不多了。
哎呀,我才想起来这次来回又是一个多小时的汽车,我现在真的感觉身心疲惫了,庆林爷爷我说您当年经手的那些大案子你就不能再分享一点吗?你给的那些资料也完不成一篇故事啊!算了,我也应该知足了。这些东西再怎么说也算是独家报道,这件事之后我在圈子里的知名度一定会上升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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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了这里,这李该死的情况让我整个人都疯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气氛也太压抑了吧?老爷子,您来这边工作试试看呗!算了,他老人家见过的那些事儿应该比这个可怕多了,当年的115可是惊动全国的大案子,他老人家当时的压力,我又怎么可能知道呢?
我到这里之后很快就做到了接待,可我总感觉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里总带着几分审视与责难。但我知道他们对我并没有恶意,这应该就是平常人眼中的职业病吧?现在看来母亲当时回忆录里的那句话说的确实没错。
在阴暗处待久了,就会忘记阳光。--梦
这个为我房间整体还不错让人很舒服,这个房间的色调偏向柔和和其他房间大相径庭,这里可以出现这样的场景实在太令人意外了。我能看得出来他们给我的那些东西都源于关爷爷对我的特别照顾,作为一个普通的记者,我能享受到这一切何其有幸啊!
我就这样静静地坐在靠窗户的凳子上,阳光很自然地打在我的后背这里应该算是这里少有可以向阳的房间。阳光的温暖,在这一刻格外珍贵。这种温暖让我一点点的放下了自己的戒心……
转眼之间门口忽的传来一阵熟悉的嗓音……
“大记者,你又来采访谁啊?”
我忍不住的回应道:“宏伟,你今天当班吗?如果有空的话,陪我喝一杯怎么样?”
听到我这样的话,门口的警卫缓缓地走到我的身边,他在我面前理了理自己的肩头上的标识然后很不自然的对着我挑逗道:“大记者,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啊?我这小门小户的可没那个时间,我穿这衣裳都已经十好几年了,这才混上个两毛二,可这警衔升上去了,工资也没涨!你说我哪有闲钱请你喝咖啡啊?不过要是你请客的话,我就勉为其难的陪你喝一杯怎么样?”
听到这样的回应,我很自然地打趣道:“你今天的要求不高,不过想喝这杯咖啡你可要跟我说一些小资料哦。”
面前的宏伟很快的回应道:“只要不违反组织原则,你随便问我保证你问什么我说什么,可如果涉密的话,那就对不起了,我实在无能为力!”
我轻咳了一声随后很快的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忍不住扔出了第一个问题:“好啊,那我就先问第一个问题!翟小乔为什么还不过来接受采访呢?”
对方却在这一刻露出了一丝让我很意外的笑容然后很快的反问道:“你怎么突然想起采访他了?大记者!你有关厅长这条线,你要什么没有啊?这陈芝麻烂谷子的案子,你拿出来不被人笑掉大牙啊!”
我有些不置可否的回应道:“这个我也只是受人之托,是当年翟乔乔的父亲让我过来的。”
听到我这样的回应,我眼前这位干练的刑警很快犯起了职业病然后对着我便是一阵突如其来的追问:“大记者,我劝你别趟浑水,他的案子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了!老实交代,他让你带什么东西了?”
如果不是朋友的关系,我可能真会被眼前人这样正经八百的举动吓一跳,可我很快的回应道:“你现在就别在这逗我了,这种事儿我老实告诉你也无妨。他那个家伙只是给了我一段录音,你让我放给他的儿子听,你如果不放心的话,可以先听几遍。我保证配合你的调查总行了吧?”
听到我这样的话,对方的面容依旧没有任何的缓和反而更加认真的追问道:“行了,大记者把你的U盘拿过来看一下吧!我也想听一听,可以吗?”
我很配合地拿出那张u盘随后带着笑容地递给眼前的这个最熟悉的“陌生人”……
对方听了几遍之后很快的露出笑容随后例行公事般地对着我的双眼说道:“行了,我代表监区所有刑警感谢您的配合,不过我希望您下次再来的时候提前报备一下随身物品可以吗?”
我听到这样的话也很自然的说道:“好了,谢谢眼前这位警官的理解,我谢谢你,没带着一大堆人来听我的录音。也没味了,这个东西开个什么案情分析会。能跟我说一下,翟晓乔在监区的表现吗?”
【悔泪--翟父】:过去了这么长时间,小乔竟然还无法回家我不知道自己还能等他多久,一道铁窗,仿佛已经把我们永远隔成了两个世界的人,我知道自己可能永远无法见到自己的孩子了,见到之后我又能说什么呢?这么长时间的两不相见对我们彼此的伤害,丝毫不逊于所谓的阴阳两隔。当年那个陈柏寒老人说的没有错,小乔这孩子确实欠教育可这也太严重了吧?……
我知道小乔毕竟毁了一个女孩的一生,他应该付出代价但这样的代价未免太重一些了吧?如果可以,我真希望自己这个做父亲的可以替这个不孝子坐着几年的大牢,我知道自己这样的想法就是痴人说梦。我也不知道这孩子出来之后会不会认我这个父亲?这几年的岁月里我没履行好一个做父亲的义务,我甚至从来没有去看过他,因为当时我确实以他为耻。当年和陈老的那番舌战,我输的心服口服。说到底我很羡慕那样亲密无间的血缘之情,而当我知道他们彼此之间没有血缘的时候,我整个人几乎疯狂了,因为在我看来,这是无法理解的事情。什么样的情感竟然可以让彼此之间没有血缘的人亲如一家,而且当时有这样一句话我记忆犹新,陈老对我说……
真正的情感不是依靠所谓的血缘才能维系的,一个人如果从来没有履行过父亲的责任,那他自然也就没有了行使自己父亲权利的可能。他当时还对我说,不管多少钱他都不会帮我这不仅仅源于他坚持一生的职业道德,更重要的是,他不想让自己的大孙子失望。这一点来看,那个陈老应该比我幸福的多,那个所谓的林警官应该也要比小乔幸运的多。
那段录音我也不知道眼前的那个记者到底能不能带着进去,不过我想应该没问题。毕竟他的父亲可是当年的那个林警官,以那个年轻人的能力和资源现在至少也应该能混个队长了吧?以前的我认为是他毁了小乔的一生,可我现在才知道真正毁灭小乔的人,正是他自己啊!还有我这个全宇宙最不称职的父亲。如果我有生之年还能父子团聚的话,我一定把一切的生意都放下,安安心心的陪自己的儿子走完自己剩下的人生之路。反正我的钱也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