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站里之后,整个人都被蒙上的一层莫名的激动……
因为这一次的案子明显,要比上一次过瘾多了,简直就是天差地别——这一次单单算上马仔和嫌疑人至少有几十个,这么大的案子动静一定小不了,我们站里这一次应该算是立大功了吧?
“你这丫头表现还算不错,如果没有你的引蛇出洞,这一次案子应该不会那么容易直接侦破……”说到这里,杨站轻轻的从后面拍了拍我的肩膀、“别走神儿!这种场面以后见得多了,要是这就把你吓坏了,以后就别想着在这干下去了!”
“谁怕了?杨站、我从小就不知道什么叫怕!不过有一件事儿我还请你准许我请一个小假,可以吗?”
对方时间是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扬起了嘴角,然后用一种近乎于自然的口吻对着我回应道:“行、这边的案子已经进入讯问阶段了你一个新人也确实帮不上什么忙,我知道你要干嘛去?跟自己师父报平安,对吧?”
“嗯、”我听到这样的回应之后只是自然的笑了一下然后轻轻的回了一嗓子道、“放心吧,我一定早点回来……”
“老人家留你,你就在那陪他一会儿,这是命令!”
“那好吧,杨站再见,”随后我轻轻地转身离开然后我又转回来给了她一个我认为最灿烂的笑容、“执行任务去了……”
“不提这些了、赶紧走吧!时间真耽误了老爷子,该生气了!”
带着这样的心情,我又一次离开了边检站路上我整个人都在想着我自己这一次如此出色地完成了任务,老人家会怎么奖励我呢?
就这样没走多大一段路,我就赶到了疗养院……
此刻我对这里熟的都快烂了,门口的保安也似乎认出了我这张脸,他们很自然的给了我一个微笑,然后有一个不认识的人,很随意的对着我回应道……
“老爷子等你半天了,今天的中午他都没怎么吃饭,看来老人家是真担心你!”
“那还用说、他可是我师父!”
停到这里来两位保安很自然地帮我打开了大门……
带着那样良好的心情,我开始注意到院子里的一切,这里的景色确实不错,至少不输于那些乱七八糟的公园……
“你怎么还在这儿闲逛!人都过来了,怎么不进去看看我?”
听到这个熟悉的嗓音之后,我很自然地抬起头,下一秒老人满脸的沧桑便印在我的眼睛里。听到老人家这样的话之后,我轻轻地扬起嘴角,然后用一种近乎于撒娇的话,对着老人家回应道:“谁让你外边的景色那么好看?这些花我上次来的时候怎么没见过?”
“你是说它们啊、”老人家看完这一幕之后轻轻地指了指一旁的几个花盆儿“那些是我自己种的,我是北方人这花是我从哈尔滨带起来的叫腊梅,这花儿是实实在在的好东西不但能用来好好观赏,它还能入药,还能用来吃!都是实实在在的好东西,你这个丫头要是喜欢就直接拿用啊?”
“什么?”我此刻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些东西在南云好养活吗?我全都拿走了,你以后还拿什么玩啊?”
“我又不是小孩子,再说了,这种花在北方的大山上,一抓一大片!”
“既然您这么说,我可就不客气咯!”我轻轻的应承了一下随后轻轻地走到花盆边上摘了两三朵,挂在自己那耳朵边……
就在这时,一旁的老人轻轻地走到我的身边,然后他有些刻意的把我拉到他面前我们彼此之间对视了几秒钟,老人家的眼睛突然有些湿润,不过这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这次任务完成的不错,我想问你有什么新的感悟没有?或者说你现在感觉自己这段日子对几对工作有什么新的看法?随便说说……”
抓住这样一个汇报工作的机会的我有些下意识对着眼前这个人认认真真的回应道……
“嗯,根据这一段时间的工作和学习,我认为我们的工作……”
“打住打住,亲爱的!”话说到这里,老人家有些半开玩笑的,打了一下我的脑袋、“你这家伙,我这不是你们站里的高高会,也不是南原公安厅!你能不能安安心心的说话?我听汇报早听腻了啊!”
话说到这里我很刻意的把老人的手推到一边,然后用有些不太自然的话,对着眼前的老人家回应道,“师父、您别生气嘛,都是站长,让我这么说的,说您喜欢正经的发言。要不然我也不么说话,你要非要问我自己怎么想的呢?我也想的很简单,就是多破几个案子,这样就能多立几个功,早点升职加薪,过好一点的生活儿!对了,这一次场面可太吓唬人了!单单是马仔就得有几十号人再加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外环人员少,说得有上百人!这案子破的太过瘾了……”
“哎呀,”这一课老人家发出了一种不太自然的叹息,随后他轻轻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最后用自己几乎全部的力气对着我吧,慢悠悠地回应道:“你这家伙,真是年轻啊!有魄力,有心气儿确实好的!但是你得记住一句话呀,干咱们这一行不能满脑子想着指标任务,还有所谓的立功表现,这些还是你教给我的呢?你忘了吗?”
“什么?”此刻我的整张脸上都只剩下茫然两个字,“你和我一共也没见过几次面,而且每回都是我在向你请教,我怎么可能告诉您这些?”
“学习本来就是相互的过程,这有什么可奇怪的,既然你是来跟我汇报工作,那您跟我就去一个地方看看吧!”
此刻老人明显是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但却显得有些不太方便,看到眼前人这样的表现之后,我轻轻的抬起头,然后很自然的给了他一个笑容……
之后我们学着之前的样子,直接翻出来疗养院,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说有些时候出过一次错误,就会有第二次……
之后老人家带着我到了一处很偏远的地方,这里偏远到让我第一时间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现实之中?
眼前对这副场景要比当时的冯家岗更加荒凉破败,整个山上的光秃秃的,我不敢相信这里真的属于气候宜人,风景秀丽的南云省……
“你别猜了,这里也算是瑞江!我没带你走出自己的负责范围,”老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很郑重的用目光扫着我的眼睛,“这里已经没人住了,这片地方在地图上也很难找到!”
“老人家,那您这是……”我此刻有些惶恐的扫视着周围,因为我不知道老人家为什么会把我带到这里,“师父,这里对你很重要吗?”
这是我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去让眼前的老人家眼泪涟涟,他看到这样的:一幕之后,微微的扬起嘴角,然后对着眼前的我,轻轻地回应道:“你这家伙,还真算说在点子上了!这里算是我的伤心地,当时整个村子都被境外的贩毒武装扫荡了一遍,你知道因为什么吗?”
“难道?”我思忖了一段时间之后鼓足勇气地对着眼前的人回应道:“他们……”、这一幕之后我却再没了回音……
“看来你也想到了,”老人家拍了拍我的肩膀、“因为我的失误没有提醒这里的人转移,导致白白搭上了100来条命,这件事情是我心头的一根刺,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只有一个念头——替他们报仇!”
“师父,这话我没太听明白,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其实这应该算是我的一次恶意卖萌因为我不希望老人家一直这么沉着脸和我说话……
“不说这么多了,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们这些人的工作不是为了所谓的立功受奖!”此刻的老人轻轻隆起自己一直弯下的腰,然后又慢慢的对我说“我以前一直都认为人,只要沾上毒字儿就该死,这是我几十年来的工作经验!可是从上一次我帮你……”
“您帮过我之后,您自己也动摇了自己最初的想法,对吗?”此刻的我很茫然的接过话头然后用近乎于央求的话对着眼前的人回应道、“以后我什么都听您的,我愿意在这里安安心心的工作一辈子,你能别自己跟自己过不去了吗?”
“唉……孩子,你误会了!”老人家刻意地对我挤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你这孩子聪明,也很有能力,我有一种感觉——你迟早有一天能成为我甚至超过我!说到底,其实是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你要我帮忙!”那一刻的我不太自然的惊讶起来,然后我与一种近乎于刻意的话重新对着眼前的人追问起来……
“没错啊,我确实需要你的帮忙!”说完这样的话之后,老人家在旁边随便找了块石头坐了下,然后示意我坐到自己身边、“这些日子里我想了很多,单纯的法律手段是不够的!关键是那些善良的人总是对毒品抱有一种不自觉的幻想,可他们不知道的是,自己的一部错棋可能会毁掉自己的前程,严重的话甚至可能直接更多人的整个生命,我不说别的了,心痛!你愿意,把自己的工作故事传播给更多的人吗?我知道这本来应该是我亲手做的事情,但是我真的没有时间……”
“先生,这是您现在的决定吗?”
“没错啊!难不成你还要我这把老骨头说那些赌咒发誓的怪话,你才肯相信吗?”老人家一边说着,一边举起自己的左手,然后慢慢的伸出三根手指……
“不不不、我、我……服从你“”的命令!”
话说到这里,我死死的一摁下老人的手指随后对着他仔仔细细地回应道、“您的身份站里跟我说过了……”
“这个姓杨的家伙,等我疗养期结束再和他算账!”此刻老人家竟然有些气愤地对我发起了脸子、“你这丫头也真是,怎么这一次这把话说破了呢?”
“师父,您就别在这生气了!您到底是什么身份?对我来说真的不重要!”话说到一半的我看着眼前的家伙心里止不住的发笑、“我毫不在意自己的老师是一个快要退休的老警察!这不是很正常吗?”
“对、对……这事很正常,这事很正常!”老人家今天这样一个瞬间之后,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对着我轻轻地回应道、“不得不说你这丫头算是实实在在,有几份本事!你们站里是怎么说我的?”
“也没提过你太多,只是有一个外号!”
“什么?外号?!……他们都怎么说我这个老头子?说说看……”
这样的一个瞬间之后,我有些不太自然的笑了一下然后以一种完全开玩笑的方式从牙缝里挤了三个字,递给对面的人——“关黑子!”
“你可别再逗我玩了,这个名号我被人叫了20年,早就叫腻了!能帮我重新想一个吗?”
这样一瞬间之后,我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很下意识地对着一切的人仔仔细细地回应道……
“黑子不喜欢了,叫白子怎么样?”
这样一阵实实在在的玩笑话之后,一切都又划上了句号,然后我轻轻地踏上了回到边检站的路,回到宿舍之后我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
【后记】:这是我这段时间里最重要的任务,不得不说,老人家对我的信任也算是足够了,这应该是我第一次做这些文书意义上的工作,我希望我自己可以安安心心的做好这一步棋,今天老人家对我的教育算是给了我一个不小的提醒,我确实应该多把自己的心放在别的地方,有些时候制止犯罪远比惩罚犯罪更加重要,对于我们来说这一句话就更加重要了……
有人说在巨大的利益驱使下,所有人都有可能变质,那是因为他们不知道错误,犯下之后所需要付出的代价……
老人家的安排和我自己的想法差不多,所以我愿意帮他这个忙,带着这样的想法我写下了这一本红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