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静静的在山林之中行走。
自若干心绪与若干水离开之后,这两个人不知道为什么气氛略微有些尴尬。
最后还是紫云轻咳了一声开口,声音中略微有些幽怨:“小修士,你为什么比赛没通知我。”她明明在第一次分开的时候特地给了萧清通讯地址,还特地嘱咐了萧清一定要通知她一起过来。
“这个,说实话,并不是很想见到你。”萧清看到紫云的时候就知道她是来干什么的,其实尽管相处的时间很短,但萧清也知道紫云是个好人。一个结丹期的修士可是比自己高了两个大境界,尽管在某些事情上欺骗了自己,虽说是无心之过,但对萧清来说是近乎无法原谅的事情。
而且他说的真的是实话。
“这样啊。”听到萧清的回答,紫云也不意外。萧清如今在性命上收到如此大的威胁,她基本上是要付全责的。
为了自己的自由,而将他人的生命作为赌注。确实是很恶劣的做法。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更要跟着小修士。
“不过,小修士,你不让我来其实是一个不明智的做法。你现在只经过了三场比赛,就已经伤成了这样,而且你并不希望别人知道你是谁,这就注定,只有我能帮你。修斗场并不是不提供疗伤,只不过那也是要看价值的,而毫无疑问,如今只有三场比赛的你没有这种价值,带着这一身伤出来,不知道到下一场比赛能不能恢复的好,而且万一是特别重的伤,你有可能会死在回门派的路上,没有死在修斗场上,却因为赢了而无力医治而死,不是很可笑吗。”说完这一段话的紫云紧紧的盯着萧清:“而我,一个结丹期的修士,能够在赛后护送你到门派,就算你是仙灵门的核心弟子应该也没有这样的待遇吧。”
这番话已经说得很委婉了,紫云想要传达的意思就是,没有我,你很有可能会很快死掉。
上一次若不是幸得裴林龙的救助,萧清应该已经死了,所以紫云的这番话对萧清的触动颇大,而到现在他才确定,这个女人是真心的想帮自己,虽说也只是为了弥补她之前犯下的错。但一个结丹期的修士为他一个炼气期的修士做到这种地步,实属难得,一走了之的话,萧清也是毫无办法的。
“我知道了,紫云姑娘,我下次会通知你的。”萧清点了点头,这份情谊,他日后定会报答的。
“你能想通就好了。”紫云一把抱住了萧清的手臂:“现在一起去买面具吧。”
萧清点了点头,确实他的面具已经破破烂烂了。
回到了小山头上,萧清将自己与紫云一同挑选的一共九十七个面具的大包裹给塞进了床下面。鉴于他面具毁坏的速度,多准备点总是好的,等到这些面具用完了,自己也就自由了。
如今离师傅给了一个月的期限也没剩多久,要努力学习了。
买面具的时候,萧清问了紫云一个问题,就是关于修斗场比赛的事,每次都这么突然,万一有事去不了怎么办。
然后紫云就为萧清详细的解说了一番修斗场的请假机制:每三场比赛可以获得一次请假机会,炼气期是一年,筑基三年,结丹五年,洗髓十年,化仙百年,入道千年,仙王万年,至于证道期,修斗场只会直接将大佬请回去做自家长老。
而且化仙期以上,修斗场也管不住,所谓的条约也并没有太大的用处。
考虑到过些时日要同师傅一起去参加万谷论道会,萧清很干脆的请了三个月的假。
通过这些时日的蕴养,林璇草精神了不少,叶子舒展,萧清一片生雨决过去。星星点点的露珠坠在上面,宛若宝石。
光是和林璇草处在同一片空气之下,萧清就觉得非常幸福。每日他都很勤快的做着观察笔记记录,每天都有新的不同的体会。到时候就将这个作为答复交给师傅吧,当然在那之前,萧清会先誊抄一份,作为以后的参考。
“恩?纸蝴蝶。”很轻易的萧清就知道这是一封传讯信息。打入灵力,蝴蝶缓缓化开:
萧清:
多日不见,甚是想念。
不知身体康复如何?有何所需,与说即可。
兄近日得一宝琴,盼一同鉴赏。望明日中午,竹林处,与君相见。
落款处书,裴林龙。
竟是恩人邀请,那定然要去,要不要带点礼物?想了想自己拮据的生活,似乎没有什么可以带的东西。
“哥,你这怎么这么着急的样子,不就是请那个小子过来玩玩吗?活像是那种...小媳妇似的,婆婆妈妈。”裴林虎嘴巴里叼着个苹果,咯嘣咯嘣的嚼着。
“裴林虎,说谁小媳妇,你快帮我看看这件衣服如何。”从衣柜中拿出了一件紫金溜边,衣领翻卷宽大,整衣直长飘逸的浅蓝色衣服。
“唔,挺好看的,哥穿啥都好看。”裴林龙咧着嘴笑道:“你好好选吧,我还有事要干,先走了哈。”
“哎哎,别走啊。”还有中衣,佩玉,发带,鞋子没选。裴林龙还没来得及说完,他弟弟就消失在了竹林深处。真是兄弟不靠谱,还是得靠自己。
恩,还是白色中衣最好,佩玉就这个吧,不不还是这个,恩,芳草文竹甚好,高雅清新,发带与衣服相配淡蓝最宜,黑色的靴子好,还是淡蓝的布鞋啊。好纠结。
如约,中午,萧清来到了竹林外围。这些竹林阵法像是知道有客来访似的,竟给萧清引出了一条清幽的小径。
走至尽头,便见一君子翩翩坐在竹凳之上,指尖在古琴上轻拨,荡出悠远的声音。发现有人来了之后,微微抬头,露出一个暖人的笑容道:“萧清,你来了。”
“林龙兄,多日不见。”萧清行了一礼,以示尊敬。
“务须多礼,快来看看我这宝琴如何。”裴林龙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其实这次看琴不过是个借口,这柄琴却是不错,但这种品质的他并不是没有。但他实在是太想见见萧清了,辗转反侧数日才想出了这种以琴为邀,将萧清骗到这里的法子。
萧清走近了些,仔细的看着这柄琴,他虽不懂琴但能够感觉到琴上传来的浓郁的灵气。应该也是把品质不低的法器,随即赞叹道:”我虽不懂琴,但却也觉得此琴甚好。“
看着近在咫尺的萧清,黑色的发丝间传来的阵阵自然的清香,让裴林龙有着一阵醉倒的感觉。
“我来给你弹一曲如何?”
“如此甚好。”
萧清也是个喜爱音乐的性子,只不过他天生五音不全罢了。唱的歌也就只能给田间的作物听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