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峰海俯首:“臣遵旨。”
一旁的太子说了一半的话被堵住,那个憋闷,父皇不问缘由,就这么否决他,难道是在怀疑他?还是不相信他的办事能力,宁愿将四弟这个什么都不懂的拉出来查案,也不愿任用他。
钟离朔北瞧着阶下一众人,眸色早已变了数变,瞟着其他几人,又道:“陆学士,老四初次上任,不懂的地方还很多,朕怕你一个人应付不来,就让元尚书跟你一起纠察此案,另外,如果还有其他要紧事,不妨去找赵伯璘帮忙,他手里有几个兵,还是能压得住场子的!”
太子钟离子兴在一旁听得,早低了头,再不敢出声。
而旁边王纪隆,沈濡帆更是,皇帝是看出什么来了?
钟离朔北没了他话,也不想瞧这几个人,一挥手,不耐烦的喊了声:“散了,散了,都散了!”
众人应诺,也不想碍人眼,都零星出了殿。
殿外。
陆峰海只觉心里痛快,一时,面上也生了几分笑意,这看在别人眼里,尤其是王纪隆等人眼中,就像根刺,只觉扎人的紧!
王纪隆上前,瞧着面前得意的人,眸中露出一抹古怪笑意,只道:“陆学士别高兴的太早了!”
这话说得意味不明,尤其配上那笑容,只觉渗得慌。陆峰海皱了眉头,不待反驳,早见对方转身,和太子道了别,走人了。
陆峰海瞧着王纪隆离去的背影,只思量,这老东西不知葫芦里又装了什么!当下也告辞走人了。
沈濡帆留在钟离子兴身边,眉头紧锁,不知在嘀咕什么。
太子钟离子兴瞧了一眼先后离去的二人,扭头,恨声道:“本宫就知道你们没一个顶事的!衡阳道那边本来一直就是老三的地盘,也不知他在那里捞了多少油水!你们倒好,只剩一个空壳子了,还兴冲冲往里凑!竟还偏偏能让你们在苏宛县掘到一处矿业,这下好了,本以为能私了的,结果都捅到父皇这里了!这也罢了,竟然连和地方官勾结的证据都能被人盗了!一群猪脑子!留着那些东西有什么用!就准备留下证据,给人拿捏,任这些人揉圆搓扁!”
沈濡帆只低了头,不敢吭声,等待对方出主意。
钟离子兴一甩袖子,冷声道:“衡阳道一事,本来就是老三那边惹下的祸,正好被你们添油加柴增了一把火,但也没道理由着他们往咱们身上泼脏水的!我瞧着那边也不想将事情闹大,现在,也只能尽力遮掩,如果有必要,和老三暂时联合也无不可!”
沈濡帆一听这话,当即俯首道:“殿下,万万不可,三王爷不同其他皇子,最是难掌控,这次的事情恐怕也是那边故意设下的套,我们的人不小心入了圈。再合作,恐怕事情更不会由着我们的意愿发展。您心底其实也清楚,三皇子觊觎那个位子不是一天两天,而且以他现在的实力,着实让人担心!难保不会再寻隙生事,做些对我们不利的事,到时就真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钟离子兴只道:“父皇将这件事交给了陆学士和元尚书来办,其中意味早已明显,他们二人往常都是父皇最倚赖的人,从不参与朝堂斗争,最重要的是我那位三弟曾经对陆家那位小公子下了那样的狠手,这些年陆家虽然不曾追究,可这个梗又岂是那么容易放下的!当然是抓住这次难得的机会将人给揪出来,让天下人瞧瞧,东澜尊贵的三皇子表面一套背地一套的真面目!”
沈濡帆听得这话,虽还有疑虑,却没有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