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晓瞅了一眼另一边的太子,终于朝上禀手道:“父皇,其实这事陆学士一早便暗中探查,拿到了衡阳道上下一众地方官收受民赂,搜刮民脂民膏的账目以及人证,儿臣又去调查了这批官员上任细况,其中狼胥州知州贪污最重,而这知州正是这两年迁任过去,更让儿臣惊讶的是,这知州背后的保推人竟是王尚书!”

    说着,转向王纪隆。

    这时,早有下面几个小官将几本折子账本递送了上去,汪阆原接过,捧着,放到了皇帝案前。

    钟离朔北瞟了一眼王纪隆,一手早已拿起一本账目细看起来。

    那账目记得极明细,上面还盖着个人私印和手押,都是进账银钱流向情况。

    有些记载各方官员往来贿赂情况,有些则详细记录地方税收进账,还有些则是地方豪商进献的银钱礼物等项。

    最后一本,则是这些官员上任的详细情况,还有从前所任官职。

    钟离朔北瞧到最后,那唇早已抿成一条线,一双眸子更是平静到无波,瞅着下面的王纪隆,冷声一字一句问:“王尚书?你可还有什么话要说的!”

    王纪隆当即跪倒,沉痛喊道:“陛下,臣有罪啊!”

    喊完,便两手稳稳托住乌纱帽,摘下放置前侧,叩首道:“臣任人不清,最终酿至灾祸!实有愧陛下重托,臣恳请辞官回乡,以赎己罪!还望陛下恩准!”

    周云晓在一旁瞧着,不由冷哼一声,朝上道:“父皇,这件案子牵涉极广,现在儿臣调查出来的也只是冰山一角,如果再给儿臣几天时间,定能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座上,钟离朔北眯眼瞧着下面一众人,视线扫过太子,王纪隆,陆峰海等人,眸色变换不定,最后瞧向周云晓,拇指扣着扶手一角,终还是道:“老四,你初任职做事,能有这般高的效率,实在令朕欣慰,这件案子到此已然清明!王尚书确实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既然王大人自请离去,朕就恩准他回乡好好反省去!”

    说着瞅向王纪隆,沉声道:“王大人此去不妨深入民众,亲自开垦种植几亩田地,与民同苦乐,真正体验体验百姓劳作的不易!也算是你的一片诚心了!”

    王纪隆脊背一僵,却很快又俯首道:“臣谢陛下隆恩!”

    周云晓拧眉,禀手,还要说什么。

    钟离朔北却是止手道:“好了,老四,这事就暂告一段落,你初上任,许多事还不懂,不妨多跟陆、元两位大人学习学习,也有助于你进步,至于,狼胥州一事……”

    钟离朔北话还没说完,便听得殿外想起一个尖细的声响,却是一个小太监跑进来,当即跪下回事:“陛下,二王爷身边的季琛大人在外求见。”

    钟离朔北一听二王爷,眸色早已转喜,当即挥手道:“还不快请进来!”当下案子也不管了,只盯着殿外瞧。

    周云晓眉头一动,也向外瞧去。

    当地,王纪隆眸色早已变了,二皇子的人什么时候到得帝京?还是在这么个关键时刻!为什么他的人没有收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