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一昼夜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往日高高在上的官僚贵族王家突然之间受到打压,历任工部尚书的王家族长王纪隆因罪下狱,接二连三,一干人受到牵连被革职查办,朝堂上一时风云变换。
千里之外的资罗道,毫县。
三皇子钟离子烨在启程的当天,便收到帝都的消息:衡阳道事发,望公子速做决断。
本打算只身前往京都的钟离子烨,当即决断,带上了他的侧妃梁婉兮。
通往帝都的一条官道上,有一队人马在紧张行进中,前后都有兵将守护,正中的一辆马车上,有男女说笑声低低传出。
那女子的声音温婉似江南的一帘春雨:“公子,妾身好开心,这次终于能再见父亲,母亲大人了。”
话落,便有一男子的声调轻松扬起:“是啊,这次回京,正好路过忻邑道,我想着你呆在府里也是无聊,不如跟我一起去岳父家看看,拜访拜访二位,也算是尽了孝心。”
那女子接话道:“公子能为妾身着想,妾身受宠若惊,实在感激不尽。”
车内,男子凤眸斜挑,伸手便将女子拉至怀中,不羁一笑:“你既感激,不防给我生个一男半女。”说着,邪肆一笑,立时翻身,将女子压在了身下。
那女子听得,脸上不由现出一刻的僵硬,转瞬,便被男子的一番动作挑逗到情动,一时只能辗转承受,只似风雨中娇嫩的花,任狂风暴掀,只顺应承受。
上面动作的男子,一双凤眸却清明似星,即使怀中温香软玉,眸底却依旧充斥着计较思量,长臂将人牢牢固住,没有其他多余温存,只做着最原始的运动。
不日,一队人马便顺利到得一处要地,通往帝都的高险地带——伏牛山,忻邑道所辖范围内最重要的一座天栈要道。
忻邑道据守东澜南部,地势最为险要,易守难攻,境内粮米丰盛,物产富足,是东澜相对富庶的一处所在。
而忻邑道的督军总领便是梁维权,三皇子钟离子烨的侧妃梁婉兮的父亲。
这次,三皇子借献玉入京,却不想突生变故,王纪隆亲自送消息过来,说明事态已经严重到无法控制的地步。
这次事件,老四一反常态,半路横加干预,这让他有些搞不明白。而且最让他莫名的是,老四最近太过活跃,还跟陆家扯上关系,一向游手好闲的一个人,竟然在吏部领了官职,难道,他过去的所作所为都是迷惑人的表象,这才是他的真面目!
钟离子烨揉了揉眉心,又想到最近从北部传来的消息,他那好二哥近日也是频繁活动,一向固守封地,从不插手别事的一个人,现在也跟着瞎起混,找起了他的麻烦!尤其是最近,本是去平叛乱军,却不知搞什么名堂,迟迟不动手,而他派去那里的几处眼线也莫名与他失了联系。
一应诸事都仿佛在瞬间脱离了他的掌控。
钟离子烨一时只将所有的事件线索都在脑海勾勒刻画了一遍,寻找着破绽,对策,正入神间,马车突然吱吖一声停了下来,又有小厮在外通传说前方有人。
掀开轿帘,便见宽阔的官道上,一队大军在前等候,领头,一个身着铠甲的男子当先下了马,步行朝这边走来。
钟离子烨瞧到人,那紧皱的眉头立时舒展,嘴角一带,笑意顿生,只在车上,便朝前喊到:“大舅子,别来无恙啊!”
来人正是梁婉兮的哥哥梁应逢。
车内,梁婉兮听得这话,早已激动的不成样子,一脸欣喜,那手中帕子都被攥成了一团。
车外,梁应逢一身铠甲,近得前来,抱拳笑道:“不敢当,王爷又拿属下取笑了。”
钟离子烨却是一笑,打量了一遍人,笑道:“你穿这一身,倒越发威武了,好好做,有前途!”
梁应逢俯首笑道:“谢王爷美言,应逢定不负所望。”
一时又抬首道:“王爷车马劳顿,不如先在别馆休养一日。”
钟离子烨摆手道:“不用,我到底是男子,没那么弱,倒是你妹妹身子骨娇,经受不得,跟来的士兵也受罪不少,就让他们都留下,你安排安排,你们兄妹也好久没见,定有好多家常话要说,正好我有事跟你父亲商量,就先带几个人过去了。”
梁应逢当即道:“还是应逢亲自陪王爷过去,其他事情过后再说也无妨。”
钟离子烨只略一思索,便道:“这样也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