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彬缩在对方怀中,不由自嘲一笑,他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矫情了!不过,这人看着就似一个冰块疙瘩儿,没想到怀抱却如此温暖!

    只愣神了一瞬,陈彬便不再犹豫,只手推开了面前的人。

    抬头,瞅着对方,似笑非笑道:“你又越矩了!”

    辰远一双冷眸探究的瞅着对方,良久,才不紧不慢的起身,只应了一个字:“是。”

    陈彬笑意顿敛,他不喜欢这种失控的节奏,虽然心底从没有过主仆之分,但他不喜欢不在自己掌控范围的情感,就像现在,辰远突然转变的态度。

    猛然侧身,陈彬背对人而卧,赌气道:“我昨晚照顾了你一宿,累得很,你既然没事了,就走吧!我要再睡会儿。”

    辰远听了这话,心口猛然一缩,只觉憋闷的慌,就像刚刚面前还平坦无垠的大道突然之间就被封死,让他茫然不得而出。他知道陈彬又竖起了心底的那道堤坝,那里,已经禁止他再出入!

    视线停在对方瘦弱的肩上,辰远坐着没动,良久,那双眸子突然变得坚定,然后俯身,从身后,将人紧紧圈住。

    伴随着温热的呼吸,是辰远低沉的声音:“如果太累,我就在这里,你可以随时倚靠,希望微不足道的我,能给你一方温暖。”

    “辰远,我还是喜欢以前听话的你。”陈彬没有动,只嘴唇翕动,话语中透着疏远的冷。

    “是,辰远逾矩了!”辰远没有放开,声音还是以往的冰冷,却透着不容质疑的坚定。

    一份情,一份爱,一份意动,都是从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一句话产生的。陈彬不知道,自己突然的那份脆弱,让一个男人为他完全敞开了心扉,这份突然爆发的情意,无私无畏且不惧艰难万险!

    “你也要来逼我!”陈彬猛然侧首,话语质问,隐隐透着几分失望的冷。

    辰远那拥着人的手,不由一颤。

    这话,太过严重,他承受不起!

    辰远避开了对方的逼视,大手不由又紧了几分,定定道:“辰远永远不会逼主子!辰远只是,只是,心疼您!”最后三个字,说得低且沉。

    陈彬冷笑一声,转身,紧紧盯住面前的人,一字一句,似在嘲讽:“你心疼我?”

    辰远被面前人的视线灼到了,有心要躲,却被一双素手紧紧固住了面庞。

    如此近距离的视线碰撞,辰远只觉难堪。

    对这个女人,他从来只有遵从,只有成全和守护。

    就算此刻,被对方的话语,眼神,刺的体无完肤,心底的那份坚守依然不变,他没有什么可躲藏的,他的爱是渺小,但如果是她,他不惧被对方践踏,他,心甘情愿!

    盯着对面人儿的咄咄逼视,他终于定了眸子,望着眼前人,沉声,一字一句重复道:“是,我心疼您,辰远心疼你!”

    陈彬那固着对方颊的双手,猛然一颤,松了几分,那似要嘲讽的嘴角最终没能翘起,如古井般幽深无波的眼眸隐有水光闪过,陈彬突然低了眉眼。

    良久,再没看人,只望着虚空的某个点,冷声道:“你,没资格!”

    只三个字,没资格,就已经够了,这句话对于辰远来说,是完全的否定。

    辰远似是麻木了一般,紧抿着唇,那攥着女子肩的手依旧没松,只定定重复道:“是,属下没有资格。”

    他,终还是不可以!他,也确实没有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