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出了书房,外面早已候着几个伺候的丫鬟。

    周云晓瞧着其中一个,便指着道:“你,抬起头来。”

    那小丫鬟闻声,抬头,一双大眼清亮,歪着头,憨态可掬,疑问的瞅着周云晓。

    周云晓不由点头:“你叫小鱼吧?”

    那小丫头立时点头,忙问:“四爷有何吩咐?”

    周云晓看了看其他几个偷瞄的丫头,摇头,不由笑了笑,只吩咐道:“没什么!初一这次伤势严重,万事都不得心,你们眼脚都勤快着点,别等人吩咐了才去做!”

    当地的几个丫鬟立时应声答是。

    周云晓又看了看那小丫头,哽了哽,欲言又止,最终一摆锦袍,转身出了院子。

    干宝早已备了车马在院外等着,周云晓却没有立时走,只面朝着正房,默然立着,出神良久,终还是提步向那边行去。

    正房门口,周云晓脚步游移,最终没有再向前迈进。

    一旁干宝忍不住问:“爷,您不进去瞧瞧?”

    周云晓怔愣良久,背后的手紧了紧,长声一叹,摇头道:“算了,今儿就不进去了,回来再看也是一样。”

    干宝疑惑得看着主子,这都到门口了,还不进去,难道爷真的移情别恋,喜欢上了后院的那个初一?一时眼珠乱转。内心的小九九没打多少,一旁的周云晓早又移步出了院子。

    干宝哎了一声,急忙小跑着跟了上去。

    上了马车,周云晓突又想起一事,掀起轿帘,朝干宝招了招手。

    干宝忙喜滋滋的靠近,狗腿的问道:“主子有何吩咐?”

    周云晓俯首在其耳边如此这般叮嘱了一番。

    干宝听了,虽有犹豫,却还是拍着胸脯大声保证道:“主子只管放心,奴才定将事情办得妥妥贴贴。”

    周云晓抬头瞅着郎朗碧空,轻轻抛出一句话:“陆心怡是个好姑娘。”

    一时,轿帘垂下,马儿嘚嘚蹄声响起,一辆葱油绿马车便朝皇城的方向快速驶去。

    干宝下了马车,自按吩咐调停办事去了。

    这边周云晓来了吏部,只跟着另几个同品官员熟悉事项,了解东澜在朝在野的官吏任免考核情况等,刚开始还精神抖擞,神采奕奕,所看所听都能进了脑袋,可一个晌午晃过去后,便觉无聊起来,只觉左右也不过那些事,都有专人负责,用不着她费心。

    不过,这一个晌午,倒让她对当朝的几位重要人物,有了几分新的认识,这也算不小的收获。

    午时,周云晓问茶房要了一壶茶,随便拉了一个会唠嗑的,到后院闲话去了。

    一处梧桐古树下,听着鸟儿的啼叫,润着温暖的阳光,闻着草木的清香,周云晓开始跟这位外号“包打听”的小伙进行了“平等”对话。

    周云晓漾着一脸笑意,拉着小包同志笑道:“小包兄弟,找你来是想跟你闲话几句,千万别拘着,来,快坐。”

    那小吏跟周云晓相处了一上午,知道周云晓是个和气的,又听了这番话,只在原地犹疑了几下,便正了正帽檐,半欠着身子,笑回道:“谢王爷厚爱!”

    却不敢真坐,只屁股尖半挨着凳子坐了。

    周云晓瞧了,也不多话,自斟了一杯茶,却不喝,抬头,一双漆黑的眸子直扫向对面小心翼翼恭谨应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