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儿受宠若惊。他打心里欢喜,面上也涌出了几分笑意:“小小姐喜欢就好。”
陆心怡不由呆了,一双杏眼赤裸裸地盯着三儿看,直赞:“你笑起来更好看!”
三儿觉得自己生平从未有哪一刻似现在这般高兴。他心底欢欣雀跃,声音更加柔和,瞧着陆心怡手中黑色的兔子,问:“小小姐要将两只兔子都带回去吗?”
陆心怡这时才看向对方手中的兔子,那兔子,一身白毛,光滑亮丽,只是后腿受了伤,半卧着,一双大眼骨碌碌,好不可爱可怜。
再瞧自己手中的这只,虽然一身黑毛,瞧着也挺机灵可爱。
后又瞧向三儿,突然灵机一动:“不如这样,我们一人一只,你养这只黑的,我养那只白的,可好?”
三儿立时点头,这两只兔子就好似一根牵系,将他们二人无形中连在了一起,他很喜欢这种无形的联系。
“先给它们包扎一下吧。”陆心怡瞧着兔子有些发抖的身体,心中升起了怜悯。
“嗯,听你的。”三儿附和。
二人也都没了狩猎的心情,这两只兔子仿佛一下子将二人拉近了很多。
陆心怡从袖中取出一瓶治伤药,这是她出门时,他大哥硬塞给她的,据说是很名贵的药膏,上供给内廷的。深山野林,难免会有磕碰擦伤,留点药膏在身上总可以以防万一嘛!毕竟女孩子家,留下伤口不好。
陆心怡便将那据说很精贵的药膏毫不吝惜地都涂抹在了两只野物的伤处。
三儿一旁看了,嘴唇动了动。其实他想说,一点点伤口用不了那么多,他还想说治人伤口的药对动物不一定管用。。。。。。但最终这些话都只在喉咙打了个转,便悉数咽回了肚子。
算了,一会儿出去,跟那些小厮交代一下就是了,让他们回去重新给兔子包扎一下。眼下,先就由着她吧!瞧她,多么开心,那认真的小脸,漾着微红,似一颗苹果,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三儿觉得自己越来越魔怔了,他看着面前人一双素手抚着浑身黑毛的兔子,不由也伸手,摸上那兔子的头,轻拍了两下,瞧着女子低垂的侧脸,道:“不如,我们给这俩兔子起个名字?”
陆心怡觉着这话甚合心意,立时抬头,一双杏眸一霎聚焦在了面前人轻薄的唇上,那是一张很诱人的唇!
“好啊”两个字脱口,好字还说得高昂,啊却以一种巨大的落差带着微颤说了出来,两个字瞬时变了味。
她赶紧转移视线,上移到面前人的鼻,很是挺翘,轮廓很美,呼出的气温温的,都喷洒在了她脸上。
一时,心儿乱颤,视线又很快移到了对方眸上,那里边映着她的模样,很明很亮。
陆心怡慌乱地不知该看哪里了!对方比她高大,即使蹲着,也能将她完全罩住,她心中有点小小的期待。
她不知自己在期待什么,唇抿了又抿,又是欢喜又是害怕,仿佛呼吸都变得困难了。她有些不适应,猛地要站起身。
对面三儿也被这若有似无的气氛困住了,他觉得刹那间,被这个小姑娘摄了魂魄,迷迷怔怔,当即也没头没脑地往起站。
二人同时起身,于是额头便以一种很剧烈的方式,相撞在了一起,顿时,浮动在两人之间的旖旎气氛消散地无影无踪。
陆心怡捂着额头,直喊痛,三儿这下可焦急了,他都觉得自己额头被撞得生疼,何况对方——一个闺阁弱女!怎能经受得住。立时过来,将自己的手附上女子的手,轻轻按揉,嘴里自责:“对不起,都是三儿愚笨,害小小姐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