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晓忖度,钟离子轩来帝京的事。
说实在,她很伤神!似那黑云压城,无形中给她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陈彬也承认了与二皇子的一段过往,只不知当时二人是怎样的景况,这二皇子可是非要陈彬不可?这一切都是未知数。
衡阳道一事,二皇子在其中起着关键作用,如果他能成功将一众嫌犯带入帝京,那工部尚书王纪隆会彻底废掉,至于三皇子本人,听父皇的意思,暂时不会动他。在她看来,不是不想动,而是不敢动!这三皇子在东澜的势力是不容小觑的!就连当今圣上都要忌惮他几分!
周云晓这晚特想独自一人睡。
她觉着自己最近特儿女情长,遇着陈彬是女儿情长,遇着初一是女儿情短,这种情感既让她欢喜、充实,同时又让她深深惧怕。
窗外明月照射进来,洒了一室的清辉。
听丫鬟说,赵与时没走,准备在客房睡,她也任由他胡闹,只随丫鬟们去安排。
而陈彬那边,自下午分别,听闻去了严管家那里,又忙活了一阵。听严叔说,陈彬很有生意头脑,为金玉阁写了一份计划书,很实用,他很放心将铺子交与陈彬打理。
周云晓听了,只觉荣光。陈彬是她的人,严叔夸他,可不就是在夸她吗!说明她慧眼识人,眼光独到嘛!于是便对严叔说:“既然他做得好,严叔就放宽心,放手凭他去做吧!”
严叔点头。捋着胡子,想着前日几个人上来告状,说那花弄影无端停了作坊鎏金那一项作业,都很是不平。没想到这小姑娘倒镇定,只是在递交给他的企划书中做了详细解释,并从别处将那一项补了回来。鎏金祸害人一事,他第一次听说。不过这小妮子又说,只是暂时停了,因为作坊那边现有的条件不适合鎏金作业,等哪一天产业扩大,便重新将那一项加入进来。他想着也可以,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凭她去做了。
周云晓觉着明日有必要拜访拜访京中的几位大官,吸收吸收人家的为官处事之道。如今,这样的大环境,她如果真想入世过活,必得适应这东澜的社会、文化氛围,否则,行路定然艰难。
元绍庚此人倒是有些意思,听闻他跟赵伯璘走得挺近,倒可以结交一二。至于陆家,虽然有那一桩姻事在那里横亘着,也并不影响她对陆峰海和陆心耘两人的看法,他们父子二人倒都还算不错,不错,也只是相对工部王纪隆这一号人来说不错。真正说到可以的,恐怕这世上真没几个!像比干,屈原这样人物,也都是将将冒头,便不容于世,早早凋零!要说这为官的,哪有几个完全身家清白的,只是有些人身在其位,恰恰做了某些事,而这些事又恰恰影响了下面一方百姓,众人于是推崇,造成了一方影响而已!尤其是身在高位的人,只要稍微做点什么,便是一大手笔,一方百姓都能跟着受益!像陆家,分明知道衡阳道一事,一直以来,缄默不语,要不是徐楷杰等人闹到帝京,恐怕这起人还没个站出来说话的!而也正因为他们站出来了,于是,王纪隆那号人下狱了!这便是世道因果!
周云晓瞎想了一阵,临睡前,叫来一个丫鬟吩咐:“去后院告诉弄影,就说我已在书房睡下,要她不要熬得太晚!”
周云晓也不说是不是要陈彬过来相陪,那丫鬟只依言将这一通话告诉了陈彬。
陈彬听了,只说知道了。晚间,在正房洗漱完后,便让丫鬟打了灯,过来书房这边安睡。那时周云晓早已睡下,陈彬也不叫醒,只着了中衣在床外边卧下,依着榻上人的肩背,安稳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