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干什么!”寂静的丛林,一声厉喝突兀响起。
陆心怡心头一跳,她挣出三儿的臂弯,寻着声音望去,果然,是大哥!
陆心怡没来由一阵心虚,只见一向温文尔雅,不疾不徐的大哥满脸怒气,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了过来,一近前,也不待二人有所反应,就朝怔愣中的三儿重重挥了一拳,三儿被打得措手不及,踉跄着后退了几步,陆心耘紧逼而上,几乎使了生平力气,下死手又补揍了几拳。
陆心怡一瞧这阵仗,急得大叫,忙跑过去挡在二人中间,又急着俯身去扶倒地的三儿,瞧着三儿脸颊青肿,还流了鼻血,一时又气又恨,又是担心三儿,眼眶都急红了,鼻腔带着哽咽,朝一旁的陆心耘喊:“大哥,你在做什么!为什么平白无故打人!”
“平白无故?好妹妹,他刚刚对你动手动脚,光凭这一点,就该立刻打杀了!你还不给我过来,还嫌不够丢人的!”陆心耘心头冒火,却终是忍耐着,朝陆心怡伸出了手。
陆心怡低头瞧着三儿,那眼泪就似断线的珠子,哗啦啦往下掉,抬手只管摸着三儿的脸问:“你要不要紧,疼不疼啊,我们去看大夫。”
陆心耘瞧着这场景,那牙龈几乎都要被咬碎了,心底又将钟离子岳骂了个透彻。这四皇子,竟然找一个下贱戏子来勾引自己的妹妹,要不是他担心妹妹,留心问了这两天的情况,他还不知道他的妹妹早被人拐跑了,幸亏发现得及时,否则,不仅是妹妹的闺誉,就连和四王府的这门亲事都要被搅黄了。这四王爷打得一手好算盘,竟然如此算计人,全然不顾陆家百年清誉,着实可恨了些。心狠了狠,瞧着自己的妹妹,又冷喝一声:“过来!”
陆心怡抬着一双泪眼,往日那个温柔好说话的大哥不在了,面前的这个人那样陌生,她有些畏惧,可瞧着三儿,她又不忍心,心底挣扎犹豫,手攥得死紧,指甲几乎陷入了掌心,她艰难开口请求:“大哥,风——不,三儿他流了鼻血,我不能扔下他不管的。”
地上的三儿这时,早已明了了事情的真相,原来这就是心怡的大哥,难怪会如此生气。他轻轻推了推身旁的女子,摇头道:“我没事。”说着,挣扎起身,将陆心怡也一并拉扶起来。
陆心耘一旁瞧了,那火苗又开始蹭蹭往上窜,走过去,一把将妹妹拉了过来,一头朝着三儿喝道:“陆家的女儿岂是你一个下贱戏子可随意触碰的!也不颠颠自己的身份!这笔账,我会好好跟你们算的!”说完,再不看对方一眼,拉着妹妹,朝林外走去,脚步又急又快,陆心怡几乎是被拖拽着离开,她小跑着,一边使力摔打,想要挣脱,一边留恋地回头,想要看看三儿,嘴里不停地喊:“大哥,你放手,放手啊,你弄疼我了,我自己会走——”
陆心耘还在气头上,哪里管得了妹妹是否能跟得上,他现在只想将这个无法无天的宝贝妹妹带回去,好好审审。
出了林子,早有一干人在那里候着,干宝见人出来,一脸谄媚地想上前讨好,被陆心耘一眼瞪了回去,陆心耘也不跟这些人胡缠,只冷声朝干宝道:“回去告诉你们家主子,好好准备下月十五的大婚典礼,到时我们陆家上上下下全体恭候他的到来!”说完,拉着妹妹越过了众人,朝来时的马车走去。
这边干宝接了狠话,不由抬手抹了抹额上的虚汗,叫苦不迭:这下可闯大祸了,他得赶紧回去跟主子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