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晓垂眸,重新入了座,半晌,才恨恨道:“陆心耘,你莫不是觉得本王好欺负,所以三番四次为难于本王!”
陆心耘唇角抿出一个弧度,他放下茶盏,不紧不慢道:“王爷,您这话可是说反了,一直以来,陆某所做的事也不过是维护陆家利益,不至让陆家被有心人利用而已,何来欺瞒您一说,您实在是高抬在下了。”
“可你针对三儿,就是在为难本王!你这招借刀杀人,先斩后奏实在高明!陆心耘,你别忘了,陆心怡是本王未过门的妻子,如果你非要置三儿于死地,那么本王可不敢保证陆心怡入府以后能过得舒畅!”周云晓知道眼前这人难对付,她只能破釜沉舟。
“王爷,在下有些不明白,你既口口声声说心怡是你的未过门妻子,可你怎能对她的闺誉无动于衷,毫不在乎,那个戏子企图染指家妹,这等行径岂能容得!”陆心耘怀疑周云晓对自己妹妹的情谊。
“所以,你是执意要这么做了?”周云晓直问到对方面上。
“王爷,您也该收收心了,不过是一个戏子,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您如果想要,陆某就是搜变整个东澜,也会帮您找到让您满意的,这次您就放手吧。”陆心耘淡淡开口,一条人命在他口中不过是蝼蚁般轻微。
周云晓不想再听这货说下去,她颓在躺椅中,脑筋转动着,为何陆心耘执意针对三儿?
“陆心耘,既然本王都到了这里,好歹也该让本王见见未过门的妻子吧?”周云晓想搞清楚事情始末。
“对不起了,家妹自郊外回来后,就着了凉,恐怕不适合见王爷。”陆心耘冠冕堂皇地找借口拒绝。
周云晓只觉处处被这姓陆的掣肘,他真就料定她如此窝囊?料定她说的话都是猫扮老虎,在吓唬人?
“这茶实在难喝!”周云晓一撂茶盅,起身,话不投机半句多,她最后一次做了警告:“陆大公子,念在你我如今是合作关系,本王不想将关系搞得太僵,如果你非要跟本王作对,那本王便奉陪到底,到时别怪本王翻脸不认人,告辞!”说着,转身就走,这次本是想看陆心耘的臭脸,没想到却把自己给坑了,着实气人!
“还是这般无理!”厅上,陆心耘弹弹衣袖,扫了一眼离去的人影,撇嘴嘀咕。
出了陆家,周云晓便吩咐干宝,去京都府衙,打听三儿的案子,这件事,她必须跟三儿当面谈谈。
回了府邸,周云晓直接进了书房,并吩咐小厮,将三儿请过来。
一时人到,周云晓屏退一干人。
沉默半晌,率先开了口:“三儿,知道我为什么叫你过来吗?“
周云晓不待对方回答,又继续道:“你知道吗,本王看人从来都是靠眼缘,只要你行事不踩底线,我一般都是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当初我接你们十五个入府,就是想给你们一个机会,也是给我自己一个机会。你可还记得,你们第一次跟我入府的场景?那时,你和初一极力维护十五,当时我就被感动了,你们两个都是好的,身在红尘,难得还有此等牺牲自我的无私无畏精神。后来,你勤学苦练,我都看在眼里,所以,过去的事,我便不想再深究,毕竟人无完人,这一路走来,我们都不易,我知道你们更加不易,但今日之事,事关你的生死,我不得不过问。”
周云晓说到这里,地上的三儿早已意识到了什么,那青肿的脸不由白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