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猫将军的小娇娘 > 第449章 救人
    小院灯火通明,寒风裹挟着浓郁药味而出,还夹杂着隐约的血腥气。

    程初芍心头一紧,脚下步子更快了几分。

    余连翘独自居住此处,只有一个粗使婢女操持家务,自然不如家大业大的国公府规整精致,就连廊下积雪也没人清扫,这会儿结成一层薄冰。

    程初芍脚下一滑,身子晃了晃,但身后无婢女搀扶,还是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领路的暗卫皱了皱眉,心说探病不急于一时,这大少夫人深更半夜非要过来,大公子也随着她胡闹,实在不合常理。

    他犹豫着不敢伸手搀扶,只不冷不热道:“大少夫人,您没事吧?”

    程初芍动了动脚踝,没有明显刺痛,自行撑着地面起身。

    “无妨,探病要紧。”

    余连翘依旧是一身男装,扎着男子发髻,只是脸上干干净净,显然是来不及上妆。

    “少夫人,您怎么来了?”

    程初芍抖了抖身上的雪,跨过门槛:“前辈因我夫妻之故受伤,我怎么能不闻不问?他不方便过来,只能是我来了。别担心,不会惊动其他人的。前辈伤势如何?”

    余连翘沉声道:“不大好。伤口离心脉太近,刀上又淬有天仙子剧毒,若是毒入心脉,只怕神仙难救。”

    来之前,程初芍就想过这种可能,但亲耳听到时还是不免心脏抽痛,满满愧疚涌上心头。

    她走到床边,只见老头儿气息微弱,脸色发黑,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

    余连翘掀开一角棉被,抬起老头儿的手指示意。

    不必余连翘解释,看到那只微微发黑的手时,程初芍就知道她的意思了。

    这天仙子毒素蔓延速度极快,虽然不至于马上毙命,但看这架势,老头儿真是命在旦夕了。

    余连翘道:“要解这毒不大容易,须得寻到许多味珍稀药材调配,一时间难以凑到。百草堂里药物种类繁多,但也差了两三味药。如今深更半夜,想去杏林春找药也不容易,他们那儿也未必有。现在我只能开最稳妥的解毒方子,死马当作活马医。”

    她将解毒方子念了一遍,程初芍微微点头,这确实是个比较万能的解毒方子,只是不大对症,可能会事倍功半。不过,有她的金手指加成,事情就好办多了。

    说话间,那粗使婢女就捧着碗热腾腾的汤药上来。

    “药好了,奴婢给那位老丈喂药?”

    程初芍马上接过药碗:“我来帮你。”

    余连翘没有推辞,守在旁边,继续皱着眉头翻书,试图找出其他解毒方法。

    暗卫再次大皱眉头。

    虽说这老头儿年纪一大把,又是大公子康复的希望,可,这深更半夜的,跟个男大夫共处一室,还要亲手给另一个老大夫喂药,大少夫人也太莽了吧?

    要不是来之前宋珩吩咐过,让他们都听程初芍的,他肯定要跳出来阻拦。

    其他暗卫送人过来后,再次隐匿到黑暗中,唯有回去报信的这个始终杵在门口,心中沉甸甸的,自觉身负监督大少夫人恪守妇道的重任。

    看了一会,他心头大石就落了地。

    只见他们这位娇娇弱弱的大少夫人出手如电,咔哒一声,捏紧昏迷中老头儿的下颌,竟迫得他无意识张大嘴,而后,黑色药汁一勺勺灌下去,竟连一滴都没浪费。

    那婢女佩服不已,决定回头也学学这门手艺,顺口夸赞程初芍两句。

    “熟能生巧罢了。过半个时辰,你再去煎一副这个过来。”

    余连翘忍不住意有所指地说:“少夫人这喂药的手艺真是愈发精进了。”

    程初芍斜她一眼,起身道:“可有找到其他合适法子?若是没有,不若试试五阳针法?”

    五阳针法算不上什么独门秘技,很多医书经典里都有记载,只是详略程度大不相同。太医院里也不止闵太医一人懂得,孟院正也是懂的。

    自程初芍刻苦学医以来,她没少厚脸皮在他们面前讨教,倒也学了个七七八八。作为她的领路人、启蒙师父兼同学,余连翘时常和她交流切磋,这手针法也是会的。

    结果,余连翘郁郁表示,方才等煎药时她已经试过了,但只逼出很少的一点毒素。

    “若伤口在四肢还好,如今却在心脉,短短半个时辰已经蔓延至四肢百骸,即便是全身插满金针,恐怕也难逼出。”

    程初芍不欲放弃:“我再试试,逼出一点是一点,总好过坐以待毙。”说着便掏出随身带来的针囊,又伸手去解老头儿的衣衫。

    许是时间仓促、人手不足的缘故,老头儿现在还穿着受伤时那身衣衫,血迹斑斑,十分可怖。

    暗卫眼睛瞪大,恨不得扑上去:“大少夫人,男女授受不亲,您这样做恐怕不大适合。”

    程初芍莫名其妙看他一眼,“医者父母心,大夫面前没有男女之别。再说,这老人家做我祖父、曾祖父都够了,你在担心什么?”

    暗卫悻悻闭嘴。

    好在程初芍并没把人剥精光的打算,只解了上衣,随手扔到地上。

    “有刀吗?给我一把。”

    暗卫愣了愣,没反应过来。

    程初芍一脸嫌弃,转头看向余连翘:“有没有不大的小刀?”

    暗卫这才反应过来,讪讪伸手摸向腰间,解下一把匕首递过去,心里有些狐疑。

    让他没想到的是,程初芍抽出匕首第一件事,居然是往本就昏迷不醒的老头儿手上划去。

    咻咻咻——

    他回过神来时,程初芍已经冷酷无情地给老头儿的十根手指头都开了口子,而后掀起被子,开始扒拉后者的鞋袜。

    暗卫再次大皱眉头,上前一步,抢过匕首:“大少夫人,可是要划破脚趾?属下来办就是。”

    程初芍点点头,叮嘱了句:“别划太深,免得伤到筋脉。也不能太浅,免得一会儿就自动愈合了。”

    暗卫依言照做。

    正所谓十指连心,所有手指脚趾都被划开,伤口汩汩流血,即便是陷入昏迷的老头儿也微弱地呻吟了两声,眉头簇起,最后还是没醒来。

    余连翘上前试了试额温,叹着气说:“起烧了。你,你是打算用五阳针法,再配合放血疗法?老人家阳气不足,心脉受损,未必能顶得住。”

    “总得试一试。”

    程初芍开始一本正经扎针,手法不能说老道,但也稳当得很,都是天天伺候某人练出来的成果。

    约莫过了一柱香,原本殷红的伤口开始渗出发黑的污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