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界·令城·朱雀台
岑乐言习惯早起,洗漱完之后就去上课了。她学习是很认真的,下课之后习惯一个人在外面待着,吹着凉风,还很惬意。岑乐言还是个女孩,她有着所有在这个年纪的女孩该有的想法,容韶的脸对她而言太过冷漠了,让她选的话她并不是愿意嫁给他的,她抬眸,一个翩翩少年就走了过来,宋梁就像是个温暖朝气的大男孩,走到哪里哪里都充满阳光,宋梁站到她旁边,“以后每天下午的课都由我来上,你今天下午就来寰馆找我吧。”岑乐言强行拉回思绪,点了点头,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岑乐言已经很满足了。
在去寰馆的路上,岑乐言被几个女生挡住了路,她本想就移开位置走,可她们不是什么善类,“有事吗?”岑乐言抱紧书,掌心已经开始出汗,为首的女孩把她的书猛地扫到了地上,“以后,离宋梁远一点,不然你会死的很惨!”岑乐言冷冷的看着她,掌心运作韵术,连绵的火焰烧在那女孩的身上,她因为来不及反应,她身上都开始烧了火焰,旁边那些人吓得脸色苍白,纷纷落荒而逃了,拉帮结派,好啊,那就擒贼先擒王。岑乐言默默的拿起书,旁若无人的离开了。
宋梁有些不高兴她的迟到,“你怎么迟到了?这可不好。”岑乐言把书放到桌面上,心平气和的说着,“刚才收拾了个姐姐,所以来晚了,还请师兄恕罪。”宋梁的心里咯噔一下,喉结上下动了动,愣是没说出一句话,他笑了笑,就开始给岑乐言讲课了。岑乐言回到珑湖堂的时候,那些对着她指指点点的人令她很不爽,可她不在乎,珑湖堂只有二十个学者,讲师是掌门罗衾。所以她一向认为珑湖堂的人要比外面守规矩。一个女生怯生生的走过来,“师姐,听说你今天把罗绮给……是真的吗?”罗绮,那个女生的名字吗?她不知道,只是笑了笑,也不看她,“嗯。”淡淡的说完,等那小师妹回到人群中,叽叽喳喳的话像是要把穹顶给拆了,岑乐言猛地把桌子推倒了,脸上的怒色一目了然,“乐言尊各位师兄师姐,也并非不守规矩,可以后在这珑湖堂,乐言实属不想听到那些话了,谁在以讹传讹,谁心知肚明,乐言不会做什么对师兄师姐无益的事,可是啊,若有再犯,就休怪乐言替掌门清理门户。”岑乐言看着众人惊诧的目光,坐到一旁的位置上,不紧不慢的说着,动作优雅,说出的话却是令人如处寒冬,瑟瑟发抖。她话音刚落,宋梁正好进来了,“这是怎么了?”他看向其他人,一个胆大的女生凑近宋梁,还没开口就被岑乐言用火燎绑住了脖子勾到了她旁边,“听不懂吗?”她依旧在笑,不过那个女生却死的很难看,岑乐言又把她放下,宋梁一言不发的把她推倒的桌子扶了起来,然后坐了下来,“乐言,罗绮她可是掌门的女儿,掌门他……”岑乐言手指触上他的嘴唇,不让他说下去,“嗯,知道了。”这暧昧的姿势没有保持多久,岑乐言又恢复成了一副动人的模样,仿佛刚才的事从未发生。宋梁心有余悸,一连好几天都称病没来上课,罗衾得到了噬心宫那边的话,罗绮的事他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罗绮性子蛮横不讲理,仗着自己是掌门的女儿就横行霸道,其实也有不少人巴不得罗绮赶紧死。岑乐言跪在应尧殿外整整一天,烈日暴晒,她差点昏厥,罗衾怎么劝她都不听,说是为罗绮赔罪,实际上是为了让罗衾难堪,宋梁把她扶起来,岑乐言就直接倒在他的怀里,白霖儿赶到的时候,罗衾急得满头大汗,都不知道如何是好,岑乐言煞白的小脸看着就让人心疼,嘴唇干裂一张一合吐出了几个字,“乐言有罪,害掌门千金受伤,罪不可恕。”
浣城·永谧泉
车裕卿因为生活在永央海旁边,气韵不同于常人,长年累月,甚至那姿色比女人都甚,他特意把居所修建在水下,和永央海有通道能出入,大摆宴席,推杯换盏间,几个人都喝的醉醺醺的,黛儿怕出事,提前把裴修罗安排到一个红馆里,让个女人陪着他,等黛儿回来后,车裕卿和雨轻尘却都不见了,黛儿也是头昏脑胀,坐在椅子上就睡着了。
水下曼妙,车裕卿只是微醺却颇有醉意,他看着怀里的美人儿,撩拨着她的头发,雨轻尘显然是醉了,任他抱着扔到了床上。一夜云雨,雨轻尘睁开眼睛却是浑身酸痛,白皙的皮肤上遍布暧昧的吻痕,再看看旁边,车裕卿安然的阖着眼睛,她抬手给了他一巴掌,车裕卿委屈巴巴的坐了起来,眼角还挂着泪珠,“你怎么这么凶啊,美人儿。”雨轻尘努力冷静压下了打他的冲动,“你要对我负责。”事到如今,她只能这样明哲保身,车裕卿长的又不差,她也不觉得很亏。揉了揉脑袋,她才清醒,车裕卿打了个哈欠,正要躺下来接着睡,“什么?!你要我娶你?”他才醒过来,瞪大眼睛看着雨轻尘,他也不记得昨天的一些具体了,这就应该算是酒后乱性好吧,负责,他可没想到。雨轻尘哭了起来,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那可怜的模样让人心疼,车裕卿最受不了看见女人哭了,他本就心软,又怎么舍得拒绝,他紧紧的抱住她,“美人儿,我会娶你的。”车裕卿难得下了决心,雨轻尘想着趁着现在裴修罗和黛儿在,这事还是早办早好,免得车裕卿反悔。
黛儿喜出望外,也算是放心了,雨轻尘和车裕卿,倒真是绝配的,无论是容貌还是脾性,裴修罗依旧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态度,丝毫不在意他们的话,“本神当主婚人?!”裴修罗喝下去的水差点呛到,他咳嗽几声,黛儿笑着说,“嗯,修罗殿下可愿意吗?”裴修罗无奈,只得答应了,“好吧好吧。”车裕卿作了作揖,“修罗殿下肯赏脸,真是臣的荣幸。”雨轻尘不怎么欢喜,若不是为了名声,她怎么可能和一个素不相识的男人就这样结亲了,要是让漠之黠知道了,他又会是什么态度?他们的婚礼规模不大,但是一切都是雨轻尘安排的,自然都是她喜欢的,裴修罗被黛儿收拾的整整齐齐,可他总觉得怪怪的,他总想把扣子解开,可黛儿不让,说是怕失了礼节,黛儿一转身,他又把扣子解开了,这才舒服点。雨轻尘穿着一身水蓝色的婚纱,黑色的卷发被放到一旁,几颗星星钻石点缀,当然,这一切都是雨轻尘想要的,可是车裕卿,却不是。
车裕卿问道,“美人儿,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我娶你呢?”雨轻尘有些吃惊的看向他,“我看得出来,不过没关系,我这么有魅力的人,你会喜欢上我的。”雨轻尘还在想着什么,就被车裕卿压在身下了,“美人,你也要对我负责哦,这次,你在上还是下呢?”这肉麻的情话让她脸红到脖子,拳头推开他却像是欲拒还迎了。
裴修罗离开浣城的时候不怎么高兴,“啧啧,那么漂亮的女……呸,男人,唉,下辈子,可不会放过他。”黛儿在一旁偷笑,“修罗殿下,可不是有龙阳之好吧?”裴修罗又正儿八经的咳几声,“这怎么可能,本神早就心有所属了。”黛儿疑惑的眨巴眨巴眼睛,“谁啊?”裴修罗不敢直视她的眼睛,过了一会,却把她抵在身下,车内空间很大,况且前面的司机是看不到后面的情况的,黛儿有些慌乱的想要起身挣脱,无奈力气不够,“殿下,您别闹了。”裴修罗瞪着她,“你竟不知道,本神,对谁心有所属,混账!”裴修罗咒骂一声,才放开了她,黛儿又冷静下来,“请殿下恕罪。”裴修罗不喜欢看她那副逆来顺受的样子,气呼呼的把头扭到一边,一路上没在搭理过她,跟个孩子似的生闷气。
禁城·念心宫
陆淮一大早就在殿外候着,等到裴修罗他们到的时候,陆淮也急急忙忙的上去迎,容韶和裴修罗似乎有什么事,不让黛儿知道,黛儿不是个耐得住好奇的,偷偷的躲在暗处听。
“修罗殿下好心性,能否把孤的人还给孤。”裴修罗打了个哈欠,“什么人?”容韶愣了愣,“为殿下做傀儡的凤七弦。”黛儿听到这里,差点昏过去,容韶他是想救凤七弦吗?那自己呢,凤七弦可是杀害她的仇人,容韶又把自己置于何地,她再没勇气听下去了,缓缓的离开了念心宫。裴修罗皱着眉头,“你要她做什么?”裴修罗不是傻子,自然也看得出来容韶和黛儿之间的事,容韶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凤七弦拿着天丘钥匙。”裴修罗有些不屑的笑着,“怎么,原来你的目的不是本神。”容韶没有否定,气氛有些诡异,好久裴修罗才放下话,“不可能,还有本神也请你好好对待小祭司,否则,本神绝不善罢甘休。”容韶心事重重,把他送下去就睡下了。
眼看着祭年就要到了,容韶接到了倾朦的血滴,也了解了漠之黠的野心。他不可能让漠之黠得逞的。
弈界·晏都·晏月宫·云泷殿
祖世怀整了整衣领,坐了下来,勃离送上来漠之黠的一封信,“君上,这是漠之黠来的信。”祖世怀扫了两眼,嘴角的笑意愈来愈浓,娄长欢给他锤着肩膀,“君上,什么事怎么高兴啊。”祖世怀笑了笑,把她抱在怀里,把信递到了勃离手上,勃离就下去了,娄长欢笑着勾着他的脖子,“君上,不想告诉欢儿吗?”她嗔怪着,祖世怀不说话,笑着勾起了她的一缕头发玩弄着,“吏治之事,女儿家还是不宜知道的。”娄长欢听出他的不悦了,身子开始僵硬,她连忙跪了下来,“请君上恕罪。”她这一跪,眼泪就扑簌簌的落下来,那样子可是让人心疼。祖世怀把她扶起来,重新抱在怀里,替她把耳边的碎发整好,“好了好了,朕没有怪你的意思。”娄长欢微微啜泣着,“嗯,君上是待欢儿好的,欢儿知道。”祖世怀吻住她的红唇,娄长欢自然是懂得如何迎合他,不然她怎么保持经久不衰的宠爱。
翌日清晨
祖世怀慵懒的坐上了王座,等着一位客人的来访,漠之黠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扣子解开,不羁放纵。“早就听说弈界威名,帝爵更是小王一直仰慕的。”祖世怀笑了笑,轻轻摇着手中的折扇,“当初噬宗殿下如何追杀小生,小生如今还记忆深刻,如今殿下也不必如此了。”漠之黠不在意,乖乖的坐了下来,“打开天窗说亮话,帝爵您如果有兴趣,可以和小王合作,一统韵界,当然,小王自然偏安一隅,占据天族罢了,可好?”祖世怀不动声色的说着,“小生又怎么相信殿下呢?”漠之黠笑了笑,“除了和小王合作,帝爵就真有保证能够打败念界吗?小生的哥哥容韶可不是个好对付的人。”祖世怀站起身来,和漠之黠握住了手。“合作愉快。”
禁城·提尔维娅庄园
裴修罗非吵着闹着要去黛儿的住处,说是念心宫待着太过郁闷,黛儿只得遵命,过了一会,有人敲门,裴修罗四仰八叉的躺在沙发上,黛儿打开门,欣喜万分的抱住明云的胳膊,“云哥哥,你怎么来了?”黛儿有些疑虑的想着,明云笑着说,“这些巡逻的,对我来说形同虚设。”明云走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随意嬉闹的裴修罗,黛儿满脸黑线的看着裴修罗把自己心爱的玩偶给拆了,“裴修罗。”明云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说道,裴修罗把那拆的烂糟糟的玩偶扔到了一边,“呦,这不是戏子吗,怎么也来了。”裴修罗坐到沙发上,玩味的看着他,明云冷笑着说,“别来无恙啊。”黛儿让绮霞把地面收拾干净,然后坐到他们两个人中间,如火如荼的气氛让她不怎么自在,“云哥哥,殿下,要喝茶吗?”两个人都不说话,黛儿权当他们默认了,“绮霞,上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