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师傅要抱抱 > 第六十四章 万里
    月明安静地看着她, 过了一会才冷冷道:“我不信。”“她让江寒衣送你回来。”少女微微仰着头, “我不信。”“我不留你, 月明。”连缳苦笑道:“也没资格留你, 等你伤好了,就去找她。”“……”“我要见江寒衣。”月明道。连缳微微点头, 让江寒衣进来,而自己退了出去。房中点着凝神的香。“江先生, ”这是月明唯一认识的人,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再也没法维持与连缳说话时冷漠的面具,“师傅在哪?”“侯爷在大齐。”“那我……我在哪?”江寒衣有些怜悯地看着这个眼眶通红的少女, 轻声说:“你在西凉。”月明的脸上半点血色都没有。“为……为什么?”江寒衣斟酌了一下词句, 才道:“小侯爷,你知道侯爷是个聪明人。”她知道。她太知道了。可她相信,方溯对她这么多年的情意不是假的。“所以……”她道:“侯爷少年全家被杀, 十七岁便随陛下南征北战,多年得侯位实属不易。小侯爷, 侯爷亦是不得已而为之, 请小侯爷不要怨侯爷。”月明好像生生地吞了一把刀那样疼, 又好像是坠入冰窖那样的冷。“她就……她就什么都没说吗?”江寒衣垂眸,不去看月明,道:“她说一别两宽,程鹏万里。”月明低头,过了一会才笑道:“一别两宽?我怎么配用一别两宽呢?”“小侯爷……”月明道:“你说的我不信。”“你说的, 连缳说的我一句都不信。”她扬起头,“我只信我师傅,非要等她亲自来说月明,是本侯不要你了,”她的尾音颤得已经聚不得声,“我才信。”江寒衣是个医者,她素来都一针见血,直戳要害,“何必自贱如此呢,小侯爷。”她的脸色比身上的素衣更加苍白。“侯爷愿意,给彼此留些颜面。”“那岂是她说起就起,说止就止?”她道:“我要一个结果,等我伤好了,我就回大齐,我……”“小侯爷,”江寒衣好像无奈极了,道:“何必呢?”“我必须知道。”“即使结果未必是您想知道的?”“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小侯爷,”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你不能去。”“为什么?”“你想再陷侯爷于两难之地一次吗?”“再?”“侯爷能用这种方法保下你已是千难万难,如今你回去,是想让整个方家都给你陪葬吗?”这话说的就过于严厉了。“你是……什么意思?”“小侯爷若是不信我的话,大可去看看西凉那边的文书,看看侯爷如今处境如何,看看堑州的所有兵权是不是都还在侯爷一人手上。”师傅她……怎么了?“小侯爷,”她换了个语气道:“即便这次是侯爷骗你在先,对不住你,可这么多年侯爷并没有薄待与你,你回去,只不过让侯爷的处境更为艰难罢了,看在多年养育之恩的份上,就……”“就放过彼此。”人生如朝露,何必自苦于此。“我……”“小侯爷的伤还需要再换几次血,半年之内我都不会离开,”江寒衣道:“您要是还不死心,不如就看看这半年发展如何。”月明摸着自己的白发,什么都没说。“更何况,西凉也没什么不好。”江寒衣道:“这里什么都有。”“没有师傅。”她哑声说。“可有权利。”“有了权利,就什么都有。”江寒衣慢慢道:“小侯爷,我在侯爷身边比你在侯爷身边还要长,我很明白侯爷的为人。”“她对你很好,她喜欢你,但无外乎是因为你聪明、听话,或者是单纯的生的一副好皮囊罢了。她的喜欢的有理由的,同样,她也知道什么该取舍的。”“她是很喜欢你,这点我不否认,但如果把你和爵位兵权放在同一个位置,你猜,以侯爷的性格,她会选什么?”月明甚至不需要猜,就知道方溯会选什么。可她只是抿了抿嘴唇,保持着一份诡异的缄默。她怕自己开口就能哭出声来。“侯爷这样的人,是等不来的。”江寒衣略带冷清的声音里竟然有一丝蛊惑,“你要去夺,去抢。”“你要有了权势地位,能凌驾于她之上了,或者至少与她平起平坐了,她才会看你一眼。”“如果你永远活在她的庇护下,在她眼里,你永远都是个孩子罢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小侯爷。”“你是连缳的说客吗?”月明异常冷静地问。江寒衣无所谓地笑了,道:“随你怎么想。”“但是,我说的对。”她笑道:“我对侯爷还是颇为了解的。”“侯爷心狠,对别人狠,对自己狠。可她对自己还有些怜惜的,因为这些尚未泯灭的怜惜,她喜欢别人,为的是给自己找乐子逗趣。”“你知道,到了她那个位置,要打发的除了朝堂,就剩下无趣了。”“你说,如果你是侯爷,你会对弄儿有什么情呢?”谁能对打发时间的玩物用情呢?不过是多上了心,把素日里无所施加的情绪用在了她身上罢了。从一开始,就是……玩物罢了。因为一开始,方溯看上的就是孩子那张脸。并不是出于情欲,而是打着放在身边赏心悦目的目的。她应当明白的。她应当早明白的。可她偏偏不愿意明白,失去了本分,拿着方溯方侯爷给的温情恃宠而骄,半点都不愿意返还。最后落到如此狼狈下场。但方溯到底还是喜欢她的,给她留了命。江寒衣说的不直白,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她满意地看着月明捏紧的手指,几乎要深深嵌入手心里。她知道月明很久一段时间都不会想回大齐了。为了方溯的安全,也为了她自己。“侯爷那样的人,”江寒衣柔声说:“只能禁锢而不能拥有。”谁都留不住她。她就是那样放纵骄傲的女人,美丽并且自私。她的性情滋长了她的美貌,也让她带了毒。碰上了,就万劫不复。最高明的医生也无法解除。但是不要命,只能活着,熬着,熬到灯枯油尽或云淡风轻了为止。月明突然想起那个抄佛经的人,那样人是以怎样的心思,用血抄经,求大齐国祚不移?求萧家万世。求君主永安。即便如此,他却只能看着,看他必胜所爱与别人白头偕老天长地久。月明松开手,想笑又笑不出,眼泪欲坠未坠,也哭不出来。她觉得压在胸口的感觉难受无比,又疏解不能,只好忍着。江寒衣略施一礼便退了出去。方溯。“本侯的人,一不能哭,二不能跪,听懂了吗?”你的她方溯方侯爷教出来的学生,你不能……哭。她死死的咬住牙。可是……我好疼啊。师傅,我好疼啊。方溯…………方侯爷不理世事,整日喝酒,闲着没事时甚至跑到了鹤霖珺那。据鹰枭的人来报,她居然只是和鹤霖珺喝了几坛酒,大醉一场。同年,大公子退居宁州养伤,女公子留宫,深入简出。小公子有南传拓支持,又有云家作为母家,一时间风光无限,势头无贰。不过这些与方溯没什么关系,她来找鹤霖珺是为了喝酒。鹤霖珺那有很多好酒。“最合适做合卺酒的是哪一种?”方溯拿着酒杯,弯着眼睛问。鹤霖珺放下书,淡淡道:“没了。”“还有。”“没了。”“还有。”“有你也不能再喝了,”鹤霖珺道:“你要是死在这,我交代不起。”“有什么可交代不起的?”方溯昏昏沉沉地说:“你就说本侯与本侯夫人化蝶而去。”鹤霖珺忍不住嘲讽道:“看不出来方侯爷还是个痴情种子。”“你看不出来的事情多着呢。”“不如方侯爷洞若观火。”“哪里,不过鹤侯爷不说破罢了。”“你想让我说破什么?”他笑,犹如万千梨花盛开,“我不敢。”“鹤霖珺,”她低笑道:“别装傻。”“陛下的意思你我都再清楚不过了,是大公子。”“我不知。”“袖手旁观,独善其身是好事,不过未必可行。”她道。“鹤侯爷是陛下的人,即使你不表态,他日,他要是上位,还是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这,还有几天清净日子可过?”“陛下春秋鼎盛,他等不了的。”“什么时候,他?”“立储之后。”方溯笑看那边快速走来的人,道:“来了。”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体育测试,弱鸡作者跑到一半就跪了,一个小可爱陪我走完了剩下的路。我:兄弟!今天之后你就是我兄弟!你认我做二哥,我教你玩大嫂!小可爱:不了,我不想玩大嫂,谢谢。我觉得我应该是跑得上了头,能说出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