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不足二十平米的房间，没有窗户，只有一盏一百瓦的橘光灯照亮房间。
木椅，条形长桌，一杯盛满凉水的纸杯。
一开始水是热的，只是过了两个小时，凉了。
从莫轻言走进屋，坐到椅子上，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小时。
周曦让他进来先等着，这一等就是两个小时。
绕是莫轻言是个脾气好，有耐心的主，此刻也有些不耐烦了。
正常人在狭窄昏暗的环境中很容易产生烦躁感。
将莫轻言凉在房间两个小时，周曦即有心又无心。
无心是因为她需要先观看了车里的监控录像才有思路和方向给莫轻言录口供。
有心是因为她将莫轻言凉在屋里不单单是为了录口供，她想观察观察莫轻言，当然不是对莫轻言产生了好感，相反他觉得莫轻言有可能是那种容易走上犯罪道路的，潜在犯罪者。
潜在犯罪者比起正常人犯罪几率更大，而且这样的人一旦犯罪往往是重案要案。
现代生活中最多的犯罪一般是冲动型犯罪，往往是普通人，从没想过要犯罪的人，一时脑热犯下不可挽回的罪行。
所以冲动型犯罪案件一般都很容易侦破，很快就能破案。
怕的就是遇到潜在犯罪者犯案，潜在犯罪者犯案时心态和普通人犯案完全不一样，他们不会害怕，他们很冷静，甚至享受犯罪过程。
因为他们曾不止一次在心中模拟过犯罪。
所以同样是第一次犯案，有的人慌张、惊悚、恐惧不安，有的人则冷静、安静、毫无惧怕。
周曦将莫轻言凉两个小时，一边看车里监控一边也在观察莫轻言，录口供的房间都是有监控的。
走廊里。
“这人很有问题！”
周曦拿着资料一边走一边像是跟旁边的人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
“他犯过事？”
周曦旁边的一位有些谢顶的中年人问道，他叫王志国，是马远镇派出所的副所长之一。
一个派出所一般有两个副所长，王志国已经干了近十年的副所长，正所长还有三个月就退休，他和另一位都有机会争这个位置。
而且现在来看，他的机会应该大一些，毕竟现在是他陪着这位周警司去给那个最古怪的目击者录口供。
莫轻言现在被暂定为古怪的目击者，原因是他上车就酣睡，劫匪自杀后，他强行开车和脱鞋···
弄不好，莫轻言可能还得为这些事付一定的刑事责任，毕竟不管是心里还是生理他都对车里乘客造成了一定伤害，而且有破会案发现场的嫌疑。
尸体的血可足足淌了五公里！那条路可能近几个月都没人敢走了。
当然这些罪名还存在模棱两可之间，具体还是得看莫轻言的表现。
“很有可能！”
虽然还没有跟莫轻言正式对过话，但周曦已经凭直觉和经验判断出莫轻言可能有案底。
只可惜这里是偏远山村的派出所，不然她能马上调出莫轻言的资料查看。
周曦在心中拟好要问的问题，推门进屋，王志国快步跟进。
莫轻言没太大的反应，将纸杯中的水一饮而尽，没扣享受值，噢耶！
这让他产生一个危险的想法，是不是公家的东西都不会消耗享受值。
“咳咳，莫轻言先生，我们现在开始录口供，你有什么问题吗？”
周曦在长椅对面坐下。
莫轻言点点头，“我希望你们能管晚饭”
他没有丝毫犹豫地说道，毕竟现在已经七点了，正常情况莫轻言已经····还没吃。
周曦点点头，“晚饭已经在准备了，我们开始吧”
“你为什么要移动尸体，破会案发现场？”
一上来周曦就不按套路出牌，直接语气冰冷斥问莫轻言。
正常流程都是先问名字，性别，年龄，结果周曦突然发难。
莫轻言还没什么，一边负责笔录的王志国懵了。
“这····”
他沉吟。
“怎么说就怎么写”
周曦回道，同时一双锐利明亮的眼直直盯着莫轻言。
“请你把墨镜，口罩取下来，认真严肃回答我的问题”
她又补充一句。
莫轻言无所谓地点点头，就这点阵势还不足以对他产生什么影响。
他取下墨镜和口罩，露出英俊不凡的脸，目空一切，气质陡然上升到冷酷高傲。
周曦和王志国都楞了楞神，他们没想到莫轻言能这么帅，看他一直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还以为是因为长得丑陋自卑不敢见人呢。
“请回答我的问题”
周曦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她努力想要与莫轻言四目相对，从而侦查他的内心世界，这是审讯中常用的一种方式，观察微表情探索对方内心世界。
终于，周曦对上了莫轻言的眼眸，只是她发现，他真的是目空一切！自己在他眼中好像真的成了空气！
虽然没啥偶像包袱，但莫轻言还是不想在美女面前用斗鸡眼去凝视对方。
所以现在的周曦在他眼里是一片模糊的人。
“我没移动尸体，也没破坏案发现场，我只是想回家，儿！”
莫轻言的舌头从嘴里伸出来两厘米，又快速收回。速度极快，若不仔细看还真不知道他伸了舌头。
周曦显然是注意到了，她皱了一下眉，语气又冷了些：“根据其他乘客的口供，是你问了一句‘你在外面做坏事，你妈妈不会伤心吗’然后莫立良杀害了同伴再举刀自杀？”
“对。儿！”
莫轻言回答，舌头伸出三厘米，又快速缩回。
这一次王志国也注意到了莫轻言伸舌吞舌，但是见周曦没有发话，他也没说什么。
只是照着莫轻言说的记录下，‘儿’字写得重些。
“乘客说你曾拖鞋将他们臭晕？”
周曦语气中带着一丝恼怒，视频因为角度问题并没有清晰地捕捉到莫轻言拖鞋的画面，只是在那一瞬间车里的乘客一个个莫名晕了过去。
这是除了劫匪自杀外另一个诡异点，后来录口供的乘客都一口咬定是莫轻言脱了鞋将他们熏晕的。
就算十几个乘客都这么说，但还是难以让专案组的警员相信。
就算是最臭的香江脚，也不可能在几乎一瞬间让十几人晕过去，这里面一定藏着众人不知道的隐情。
“对，我脱鞋了，儿”
莫轻言极力地控制不让十八厘米大舌头伸出嘴外，但是没有了口罩的束缚，他还是办不到。
粉红，俏皮，灵活的舌头探出嘴外五厘米又飞快缩回去。
“你怎么回事？？”
周曦一拍桌子，站起身杏眼怒睁。
老是儿儿儿的，还伸舌头做这种恶心动作，一两次不理你就够了，你还没玩没了了！
莫轻言表现得很淡定，他摊摊手，淡淡说道：“这是我个人说话习惯，所以我才常戴口罩，儿”
这一次六厘米的舌头在空气中做了一个卷舌的姿势才缩回。
王志国看得呆滞了！这···这···这真令人羡慕！
他谢顶，每次都得煞费口舌才能交作业，六厘米啊！而且是能伸出六厘米！
周曦这样的小年轻则不懂这些，她瞪着莫轻言冷冷说道：“戴上口罩！”
莫轻言则又戴上口罩顺便戴上墨镜，这位女同志脾气有点爆啊，到底是年轻人还学不会控制自己的脾气，还没有明白生活的真谛，有机会自己得搭救搭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