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紫连忙接过话头:“霞娘就住在我隔壁,昨天公子弹琴的时候她正好也听到了。”
其实这一切田非早已探知清楚,只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他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说道:“那可真是惭愧的紧,没扰你清梦吧?”
霞娘妩媚的笑道,“公子说笑了。这里的每个房间都装有一个开关,若是隔壁房间噪音太大,只需轻轻一按,就会张开一个隔音的结界。若是公子的琴声不好,奴家是可以选择不听的。”
田非顿时心下凛然。丽春院果然名不虚传,它能在这龙蛇混杂之地屹立百年不倒,绝对是有所依仗,光说这大院,指不定暗地里就是机关重重。
田非收拢思绪,想起此行目的,便说道:“花魁既然喜欢,那我就不妨再献丑一回。”
霞娘笑颜逐开,刹那间满室芳华,田非不由得心神一阵荡漾,体内的水灵珠顿时又起反应了,它紧紧护住田非灵台清明。田非双目中神光电闪,毫不示弱的看着霞娘。
霞娘见田非只有片刻的失神,随后就若无其事,脑海中立即印象重叠,记起昨天自己出场时曾刻意施展媚功,田非是大厅里为数不多不受影响的人。这次施展媚功虽然不是刻意而为,但自己修习媚功已久,哪怕是不经意间施展,普通人也定会被迷的神魂颠倒。看来这位公子不受迷惑绝不是偶然。
霞娘俏眼含春道:“公子文武双全,日后定是人中龙凤。小女子能得公子抚琴,那正是求之不得。”
田非打趣道,“那你们打算如何谢我呢?”
霞娘和阿紫杏首微垂,齐声说道“任凭公子吩咐。”
田非装模作样的想了想:“你们同我喝个交杯酒就成了。”
“嗯。”“公子真坏。”
田非深吸一口气,在古琴前端坐好,伸出双手按在琴弦上。阿紫在一旁站着,见田非的双手明显变白了许多,和脸上的肤色也算浑然一体。田非好像发现了阿紫在看他的手,便调皮地向阿紫眨了眨眼睛,阿紫心知肚明也使劲地回眨了几下,意思是我了解,这是我们两人之间的秘密,我不会告诉其他人。
田非会心地笑了笑,对阿紫说道,“这次我准备弹一首《临江仙、滚滚长江东逝水》。劳烦姑娘为我伴唱。”
阿紫点头应允。长江乃是云东国和玄武国之间的一条大江,两国以长江为界。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好!”
霞娘听的如痴如醉,一曲终了后,使劲拍手叫好。“唱的好,弹的更好!”
霞娘端起酒壶斟满两杯酒,风摆杨柳似的走到田非面前,“小女子前来履约了。”
田非满脸笑容地接过两个酒杯,说道;“站着不好喝,我们去床上坐着喝罢。”说完,便快步向前,几步就超过了她俩,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用端酒杯的大拇指在其中的一杯酒水中点了两下。田非趁她们不注意的时候,早已将解药藏了大拇指的指甲缝中,就这么两下,解药就已经溶解到了酒水之中。
田非举起酒杯坐到床边,将药酒递给霞娘。霞娘丝毫不觉,接过酒杯,在田非身边妖娆的坐下,风情万种的同田非喝了个交杯酒。
田非见霞娘喝下了药酒,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田非随后同她俩聊了一些曲乐方面的事后,就准备起身告辞。
霞娘和阿紫自然是大为不舍,但田非实在是无心逗留,只好相约下次再见。
霞娘和阿紫只能起身送客,两人一直送到大门外才依依不舍的同田非挥手告别。护院的众武士见两位当家美女竟然齐齐到门口送客,均大为诧异,知道田非绝不是普通人,纷纷对他刮目相看。
田非此间事一了,心想在这是非之地多呆一刻都嫌多余,遂准备连夜赶回去。他看了看天色,心里估摸着现在动身的话,正好能赶上传送阵的最后一趟传送。
田非打定主意,招手喊来一辆马车,便直奔传送阵而去。
半个时辰后
田非来到传送阵,此时已经有三个人在等待了。其他两人均不甚显眼,唯有一个人青袍长衫,身形挺拔,年纪大约在三十上下,模样虽是中人之姿,却颇为打眼,让人一眼就能注意到,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生了个鹰钩鼻。
田非便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一时间,其他三人倒也各自相安无事。
这时,青袍男子突然走上前,向着田非笑道:“我看你器宇不凡,你可是天翼的学生么?”
田非暗呼此人好敏锐的观察力,连忙起身说道:“抱歉,我不是的。”
青袍男子颇为疑惑,说道:“我看你双眼之中神光内敛,步履轻盈,应是修行之人,而且修为不低。况且天色已晚,你能在这燕回岛来去自如,肯定有不凡之处。这个时候你又偏偏来到了传送阵,再根据你的气质、穿着打扮来看,应该是世家子弟错不了。”
青袍男子顿了顿,接着说道:“世家最重传承和磨练,在这无边大海之上,唯一值得他们去的地方就是镇海岛上的百年名校天翼了。所以,我才斗胆推测你是那的学员。”
田非大为惊讶,这青袍男子能从这么少的信息里推测出这么多情报,其心智之深,真让人不得不佩服。
田非笑了笑说道:“我的确是要去镇海岛,但不是去天翼,天翼我倒想进,但它的门槛高啊,我没这个福分,进不了。久闻镇海岛中有两尊石像,神秘无比,我向往已久。这次是打算去参详武学的。”
青袍男点了点头,“英雄莫问出处,就算进不了天翼,只要有本事,一样可以出人头地。”
田非说道:“不知兄台怎么称呼?”
青袍男子回答道:“在下南山润。”
田非心底掀起万丈波澜,“没这么巧吧,又遇见个南山家的?”神色之间也露出了一丝惊讶的神色。
南山润看在眼里,却也不疑有它。只道是南山家的名头太大,让田非有点失神而已。
田非定了定神说道:“可是帝国四大家的南山一族?”
南山润谦逊的说道:“是的。这都是各位朋友抬举的结果。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田非回答道:“在下吴意阑。”
南山润笑道:“不知为何,我一见吴公子就觉的和你甚为投缘,吴公子可有意入我南山门下?只要入了我南山家,什么功法武学,都是应有尽有。”
田非想了想说道:“能入南山家,我自然是求之不得。但事关重大,公子还是容我考虑几天才好。”
南山润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这是自然,你若想通了,可以直接到镇海岛的南山府邸找我。我会在那呆上一年半载。”
田非点头称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