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带着长安的冬寒,一路向南,被南方的暖阳融化,化作绕指柔情,品了一地芬芳,醉了满山桃花。
暖阳高照,山川叠峦,满眼的翠绿,春意盎然,林平生好似心灵都被春的气息包围,一股生生不息之感油然而生。
木易跳下马,张开双臂拥抱着天空,深深呼吸新鲜的春的气息,对着山川峰谷大吼道:“啊啊啊~”
声音在山川峰谷间回荡,好似有生灵在回应着。
木容也笑着瘫坐在马背上,轻轻闭上眼享受着暖暖的阳光平铺在脸上,舒适柔软。
林平生呼吸着山川河流花草的气息,久违的春季,带给林平生的不只是身体的舒适,更多的是心灵的放空安然。
微微眯着眼,无意间瞥见旁边的木容,阳光抚摸着木容洁白的脸庞,象牙般的肌肤好似被撒上了一层淡金粉,侧面棱角分明,却又显得无比柔和,林平生怔住了,为此刻木容而动容。
木容容貌绝不是最艳丽多姿的,她比不上韩依然的俏皮甜美,也比不上楚月希的小家碧玉,可木容有一种独特的气质,容颜虽不是倾城倾国之貌,可身上一股大女子的气质,竟使得此刻的林平生格外心动。
林平生转移目光,不去看身旁的木容,而是远眺着山川之外。
“再有半日功夫,我们差不多就到了。这一路走走停停,可累死我了。”木易伸着懒腰,舒展着腰肢身体,这一路走来,连续不停的赶路,一直在马背上的生活可不好受。
木容看着木易伸着懒腰,笑了笑,随后转头看着林平生,笑道:“既然也快到了,这山川间风景如此秀丽,我们不如下马步行吧,骑了半个月的马,腰都有些受不了。”
林平生本不觉得腰有多不舒服,但是被木容木易一渲染之后,也觉得腰有些累了,也就顺势点了点头,下得马来。
三人牵着马一路步行,行走在山川之间,踏步在河流之边。
木易悄悄传音给木容道:“姐,你一个登堂一步之人,还能累的腰疼?嘻嘻嘻。”
木容瞥了一眼林平生,看其正饶有兴趣的看着河流小溪,没有注意到这里,偷偷伸出手,在木易的腰间狠狠一拧。
“嘶~”木易倒吸一口寒气,痛的似乎表情都有些变化了,传音道:“姐,下手这么狠吗?”
木容得意一扬眉,似乎在说,“小子,你调笑你姐是有代价的。”
林平生注意到木易的表情,疑惑问道:“怎么了?木兄,哪里不舒服?”
木易咧嘴大笑,忍着腰间的疼痛笑道:“没事没事,想到要到无人之地了,要拿到灵石了,有些兴奋。”
林平生点了点头,也笑道:“是啊,到了就好了。”说完,林平生看着前方,大踏步走去。
木容瞪了一眼木易一眼,也跟了上去。木易撇了撇嘴,腹诽道:“爱情里的女人真盲目,切。”
······
“我劝你们还是把东西交出来,我们只求财不求命,大家要是打起来了,死伤什么人可不好说,你二人觉得我的提议如何?”一身穿黑色皮衣,身高七尺男子笑着对面前两人说道。
此人显得人高马大,长的倒是有些粗旷,方正脸看起来到时候忠厚老实。
十人作圈,将一男一女围在了中间。男女年纪看上去也就二十左右,男子容貌平平,身形中等,国字脸的他看上去有种忠厚之感。女子倒是有些姿色,细腰长腿,虽不是容颜特别引人注目,可一刻泪痣倒是增色不少。
“湘妹儿,我们怎么办?”男子低声问道。
被叫做湘妹儿的女子咬着牙低声道:“就这么交出去,老娘不甘心,老三,怎么也得跟他们干一架再说。”
男子老三点点头,“湘妹儿你说打,那我们就打。”
说完,男子老三就反手提刀冲了上去。
此前黑色皮衣之人皱着眉喝道:“你二人可想清楚了,只要动手了,我狼帮可是不死不休。”
男子老三闻言停了下来,转头看着湘妹儿。
湘妹儿啐了一口,笑容讥讽道:“左老狼,要是你狼帮老大来了我还畏惧三分,就你们几个,我二人有何畏惧?老三,干他娘的。”
左老狼面色发狠,狰狞笑道:“既然你们找死,可怪不得我了,兄弟们,先杀那个女的。”
老三本来冲出的身形,闻言后又回身护在湘妹儿身旁,警惕着看着四周的十人。
湘妹儿嘴角一扯,似乎在嘲笑着左老狼的话,只见湘妹儿从储物袋里取出一物。
此物为长方形,大小约有一人高,却是一古筝,黄棕色的筝身,粗细排布着二十一根筝弦,筝身上刻有一道道莫名的纹路,边处雕刻着一凤凰的图案,整张古筝看上去便夺人眼球,古朴大气之风扑面而来。
湘妹儿右手握住古筝侧身,竖筝于身侧,看着围攻上来的十人,湘妹儿一声冷笑,左手猛一拨弄筝弦,顿时一股无形波纹扩散而开,十人皆身躯一震,停下身形,耳朵里慢慢流淌出血迹。
男子老三停下方才施展的隔音术,提刀便突进一人身前,在其还未反应过来之际,一刀从下而上,狠狠划过胸膛及喉。
“呛~”金铁相撞之音响起,此人胸前衣裳划破,露出里面的宝甲。此人最后关头尽力扭开,却依旧被快刀划破了喉咙。
其他几人反应过来,忍痛护了过来,有人负责上药,有人负责警戒,盯着湘妹儿二人。
左老狼摸了摸耳边的血,狠戾道:“没想到你竟然走的音律之道,倒是大意了。兄弟们,施展隔音术,看我手势攻击。”
九人纷纷掐诀,施展起隔音术。
回到湘妹儿身边的老三皱了皱眉,低声道:“他们皆有宝甲护身,我们怕是斗之不易。”
湘妹儿也微微皱眉,暗骂道:“这群崽种,仗着宝甲欺负我们。没事,实在打不过我们就跑。”
男子老三点了点头,神情严肃的看着九人。
除左老狼之外的八人齐攻,刀剑齐上,老三抡刀便挡,刀式流转不止,好似一刀瀑布环绕周身,护住二人周全。
左老狼狞笑,“好一招水云刀法,果然名不虚传。”
话虽如此,可老三也仅能防护二人周全,无力反击。湘妹儿眼里有些着急,她明白虽然暂时二人没有危险,可防守有余而进攻无法,迟早要落败。一咬牙,湘妹儿左手悬于筝弦之上,作势欲拨。
左老狼看着湘妹儿似乎要拨弄筝弦,不由嗤笑道:“施展了隔音术,你还徒费力?”
湘妹儿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左老狼密切关注二人,话语虽激,可却时刻注意二人动向,刚感觉不对,欲作手势提醒其他人,可湘妹儿手已落下,“嘣~”一声筝鸣,如刀如剑如戈,金铁相鸣之音不断,道道半透明的弧形气流飙射而出,如风如电如雷,转瞬之间,便消失不见。
面向湘妹儿的三人,在一个瞬间,便浑身血液四溅,身上的衣裳瞬间撕裂,宝甲发出“锵鸣~”之音,道道划痕横列其上。脖子里,手臂,大腿,一切裸露在外的地方都如同被刀绞一般,伤痕遍布。
左老狼睚眦欲裂,一个狼扑便扑向湘妹儿,可老三却冷哼一声,一记横抽,与左老狼掌间相碰,击退开来,可老三也被击退。
湘妹儿身前的防卫有了一丝空荡,左老狼做了一个手势,剩下五人三人攻向湘妹儿,两人阻拦老三,只求能一击功成。
湘妹儿一咬牙,调转古筝,左手再次狠狠拨下,随着手指崩血,掌间裂纹密布,一道道似有血迹的弦气,射向攻来的三人。三人瞳孔一缩,在空中腾挪,作临时躲避,虽避开了要害,可也被弦气伤的体无完肤,失去了继续战斗的能力。
湘妹儿吐了口血,扶着古筝半跪地面,看着左老狼的眼神很是快意,左手抹过嘴角,血迹顺着手的方向随意写下,湘妹儿轻蔑一笑,“左老狼,这两招如何?”
左老狼眼神阴沉,看着老三和湘妹儿满是杀意,他狞笑道:“这两招足以让你无力再战,而我还有两人,只靠他一人可无法坚持多久,你们最后还不是死?你放心,我会好好对你的,哈哈哈。”
老三劈退两人,又护在湘妹儿身前。
湘妹儿脸色微变,可还是讥笑道:“你们都得死,一个都跑不了,老三,动点真格的。”
左老狼面色一变,剩下两人也严阵以待,紧紧盯着老三,怕老三也如湘妹儿一般大杀四方。
老三闻言点了点头,身体半躬,双腿微屈,似一头猛虎一般,即将扑食而出。
气氛似乎在此刻僵了下来,皆待一个爆发点。
老三转身抓住湘妹儿臂膀,湘妹儿收筝入袋,一瞬间几个起跳就离开原地。
左老狼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大喝道:“妈的,哪里跑。”三人连忙追了过去。
······
林平生与木容姐弟二人正享受着春意下的山水画卷,却被一阵呼喝声打断了心情。
“哪里跑,你们两个今天必死,就算跑到天涯海角,我也会追杀你们。”
“你来呀,左老狗,快来杀你姑奶奶,你姑奶奶皮好痒啊。”
“妈的你这个贱人,老子追上你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林平生闻言望去,却见前面一男子抓着一女子在奔跑,后面有三人在追赶。林平生眉头一皱,瞧着后面三人不像好人,可却没有随意插手,毕竟不知道谁好谁坏。
湘妹儿瞧见林平生三人,连忙呼喊:“二位哥哥那位姐姐救命啊,后面那三人想要抢夺我二人,还要杀我们,救命啊。”
左老狼闻言一惊,连忙道:“三位莫要多管闲事,我等是狼帮之人,前面二人杀了我帮派中人,莫要犯下大错。”
林平生听见左老狼话语心中不喜,看了一眼木容木易二人,似乎在询问意见。
木容摇了摇头,木易说道:“林兄,在江湖上行走,切记一点,不要多管闲事,惹事上身。”
林平生眉头皱起,“若是霸凌欺弱也不帮?”
木易笑了,“这江湖上,谁善谁恶又可知呢?”
木容也拉着林平生的肩膀,说道:“平生,人心险恶,莫要只看表面,盲目出手实在愚蠢,还是作壁上观吧。”
林平生想了一下,叹了口气,遂放下了出手的念头。
湘妹儿见林平生三人没有动手,心中一动,喊道:“三位,若是相帮,定有重谢。”
左老狼急了,财物动人心,“三位,那二人财物皆是偷的我狼帮的,不要自误。”
听得此言,木容也皱起了眉头,木易直接骂道:“这是个什么东西?狼帮狼帮的,搞的我们怕他一样了。”
林平生突然笑了,对着木易木容道:“容姐,木兄,我们此行出来干嘛的?”
木易木容愣了一下,也跟着笑了起来,木容道:“弟,那你便跟着平生一起出手吧,抢了他们。”
木易哈哈一笑,先林平生一步而出,奔向左老狼三人。林平生看了木容一眼,明白木容不愿抢夺他们的份额,将抢夺的留给自己,心中有些感动,遂直奔左老狼三人。
林平生缥缈剑意弥漫开来,取出虚弥戒中清风剑,只几个招式便拿下了左老狼三人,轻松至极。
木易摇了摇头,瞥了林平生一眼,嘀咕道:“真是个怪物,这让我怎么抢?老姐也偏心的太明显了吧。”
湘妹儿二人停下脚步,来到左老狼三人面前,看着失去战斗能力的三人,有些警觉的防范着林平生三人。
林平生收剑而立,抱拳拱手道:“在下林平生,这位是木兄,这位是容姐,见过二位。”
湘妹儿欠身一礼,“奴家郭湘,这是奴家相公陈东临,见过三位。”
礼数做全,两方便就此见面,且不言谁有用心,礼已至,万事皆休,只待相顾有言成欢。
林平生微微一笑,“出手便谓之蠢?观之则为智?谁又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