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荡在天空的一条鱼
1
如果暴雨下得足够大
那条潜在水底的鱼，会游出水面
欢快地漂荡在布满风暴的天空里
这将是一条不依靠羽毛，而学会了飞翔的鱼
她只是单纯地从水中醒来，游向天空
不停地追问，日出的地方在哪里
2
没有雨的时候，水是一面镜子
那条潜在水底的鱼
每天都躲在太阳和月亮的倒影里，一次又一次梳洗自己
当她迎着暴雨游向天空
她多么好奇失去了镜子的太阳和月亮
要如何才能在雨中开始梳洗
3
游荡在空中的这条鱼
再也不用担心有一张网隐藏在水底
她很庆幸天空中的飞翔没有人类的陪伴
雨中没有一把刀，不会割去她美丽的鳍
她只想成为一条游来游去的鱼
她不想迎合人类的胃口
在一口硕大的鱼缸里，让一条鱼穿上人类的花衣
她要让闪闪发光的鳞甲
飞向太阳，飞进月光里
4
一场从天而降的雨没有想到
会在电闪雷鸣中，如此隆重地迎接一条会飞的鱼
水的使命由此改变
那条鱼飞向何方，雨水就在哪里汇聚
天空不再测量水流的方向是高还是低
每一颗雨点，都想去陪伴那条自由自在的鱼
5
那条原本居住在水里的鱼
从来就不会哭泣，也没有人见过她的眼泪滴落在水里
现在，这条鱼离开了水的怀抱
在天空中，飘荡在暴雨的胸膛上
她忽然想落下几滴泪
象围绕着自己的雨一样，痛痛快快地放声哭泣
因为从她离开水面，开始飞翔在天空里
她就不知道，这滂沱的暴雨
会不会在她疲惫之时，悄然停歇